第八十章 群蛇乱舞
蛊虫被驱除来之后,身上的黑色手印消失了,我和包子浑身舒坦,
這时候我們反映過来,我們之所以会中棺材蛊,肯定是之前山体滑坡,把那棺材冲了出来,
我对秦非石表示感谢,
秦非石非常大气摆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红门子弟有恩必报,”
其实這时候我就知道了,我們在火车上英雄救美的举动是多此一举,秦非石在扮猪吃老虎,就算我們不出手,那花衬衫也未必能拿她如何,
又和她聊了一下,她对我們青门子弟的身份非常感兴趣,
我和包子哪是什么青门子弟,只能尴尬应付,
聊了一阵,秦非石忽然啊呀叫了一声:“不行,我得赶回去,明天還有事,”說着就往外跑,
我想到有事情還沒问,慌忙喊住她:“你知道慈禧嘛,”
秦非石转头說:“慈禧娘娘院,”
我看到這裡也就沒有再问,看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秦非石招呼了一声,匆忙走了,
我和包子也沒拦她,目送她离开之后,包子冲我說:“老常,幸好我們路上帮了她一次,不然指不定就在這裡嗝屁了,以我来看,這慈禧的衣冠冢比万寿寺還要凶险,”
“這是肯定的,不過我們现在身处漩涡之中,身不由己,”我躺回床上道,
說实话,我之前觉得谁都在骗我,现在心裡又疑惑了,如果我們一见到黑猪渡河,就回到旅馆躲避,是不是就不会碰到這些事情了,
“我看那可不一定,我們之所以会中蛊,是因为山体滑坡把棺材冲了出来,那棺材被冲出来之后,又沒长脚,会一直在那裡的,就算我們今天沒過去,明天過去路過的时候也一样会中招,”包子分析道,
他這么一說,我心中一寒,
如果我們是第二天再去山中探路,遇见了棺材蛊肯定直接就在山中发作了,到时候瘫痪在山中之后,谁来救我們,
看来這字條上的內容還真是不能相信,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這金蛟横飞于空和阎王立地点卯是什么意思,
难道還是說的天象,
可我們翻遍了书,也沒找到相应的天象,
這就奇怪了,
当夜再沒有事情发生,
翌日,外面大雨初晴,我和包子整点妥当,再次出发前往那片群山当中,
這次我們留了個心眼,在市区裡绕了一圈,最后還避過上秦村,从上秦村很远的另外一個地方,绕山道进山,
凡事留一点心眼比较好,
进去之后,我們直奔那片竹林,
因为昨天已经探查過地形了,所以很轻易的就进去了,
這竹林很大,基本都是毛竹,翠绿翠绿的,一进去犹如进入了一片绿色的世界,
但竹林中就有一股子奇怪的腥味,這股腥味混着竹香,非常古怪,
俗话說的好,竹属吉,竹在风水中可是好东西,可竹太多,影响阳光的照射,再好的东西都会聚阴,
风水并不是迷信,气遇风而散,界水则止,是谓风水,所谓风水,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所以我和包子一踏入這竹林,就感到浑身发冷,
這地方有点邪乎,
照着慈禧照片上的竹林小溪图,我們在林中搜寻,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
别說图中的小溪的,连那块写着上秦村的石头我們都沒看到,
而且這林子裡处处透着古怪,怎么說呢,在竹林中找了半天,总觉得每個地方都找到了,可偏偏有一股屎拉不干净的感觉,好像又有什么地方沒搜查過,
中午时分,我和包子掏出口粮,找了块還算干燥的地方休息,
“慈禧這老妖婆把东西藏哪去了,”包子皱着眉头,
我啃了两口压缩饼干,說:“哪有這么容易找,要這么容易,不早被人发现了,”
包子也知道急不得,盘腿坐下,跟我闲聊起来,
“老常,听說竹招蛇,但我們這一路下来一條蛇都沒看到,也太古怪了吧,况且這竹林裡還一股子蛇腥味,”
我也反应過来,我們這一路下来的确一條蛇都沒看到,
這蛇都跑哪去了,
蛇喜阴、潮湿的环境,這毛竹林简直就是他们的乐园,我們在這晃了一上午,也不至于一條都看不到,
“会不会是躲雨去了,”我瞎扯了一句,
“瞎扯吧,蛇会怕雨,”包子說,
說话间,我忽然感到脑门子一凉,
紧接着就看到有個金色的东西晃荡着从远处飞過来,
我下意识往旁躲开,定睛一看,只见到一條半臂长,金绿相交的小蛇竟然扭动着身躯从竹林上飞了下来,
就犹如金蛟在空中飞行一般,
這是怎么回事,
我心跳快了两份,难道這就是金蛟横飞于空,
但等我定睛看去,发现這金绿相交的小蛇,其实不是在飞,准确地說是滑翔:从它树上一跳,然后肋骨展开,扭动身体,好像在空中游泳,
我脑海中一下子就闪過了一個名字,
這是金花蛇,是蛇亚目游蛇科下的一個蛇属,因为擅长在树林间翱翔,又称为飞蛇,
我和包子头皮都麻了一圈,這蛇虽然毒性不大,但這么一條诡异的东西从空中朝着人飞過去,還是非常渗人的,
我立即闪开,避开那滑翔過来的金花蛇,
那蛇似乎也不是冲我們来的,从树上滑翔下来之后,钻入竹林中就不见了,
“這绝对就是金蛟横飞于空,”我道,
包子也点点头,
上次碰到黑猪渡河,我們先是碰到山体滑坡、又差点被雷劈,最后還中了血蛊,這次遇到‘金蛟横飞于空’会发生什么,
想到這裡,我浑身不由自主冒出鸡皮疙瘩,
和包子对望一眼,从他眼裡我也看出来一点恐惧,
我們俩都怕蛇,
“要不要出去,”包子說,
“不必,”我道,
黑猪渡河的事還发生在昨天,這次不管如何都要硬着头皮上,
果然,就在刚才那金花蛇冒出来之后,整個毛竹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猛的晃了两下,
身遭的竹子开始刷刷的摇晃起来,
紧接着我看到了這辈子都沒见過的景象,
竹林裡本来就有一股腥臭味,不到两分钟,這股腥味快速加剧,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紧接,蛇,密密麻麻的蛇,一條挨着一條,一條挤着一條,不知道从哪裡忽然就冒了出来,急急从远处纠缠着,翻滚着,就如同黑色的浪涛一样,涌了過来,
无数條蛇挤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几乎让我們疯狂,
這些蛇大多是‘竹叶青’,也有无毒的菜花蛇,另外夹杂着少量的金环蛇、银环蛇,都是剧毒的毒蛇,這一看少說有上千條,反正都聚集在這一头儿,跟逃荒似的過来了,
我和包子腿都吓软了,這下子真是想逃都逃不掉,
這铺天盖地的蛇群速度太快,瞬间就涌了過来,
包子连一声妈的都骂不出来,
就在我們俩绝望的时候,忽然有個人影闪了出来,
我一看到他就愣住了:“秦非石,,”
秦非石也一脸错愕看着我們,来不及說话,连忙摸出一個翠绿色的小竹笛,两腮一鼓一鼓的吹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非石吹竹笛的水平很差劲,硬是一丁点儿声影都沒有发出来,
不過非常奇诡的是,随着她吹奏竹笛之后,蛇潮就和遇见了巨石一般,自动避让,就這么绕着我們脚下不到三公分的距离走开了,
蛇潮来的快,去的也快,
不到两分钟就只剩断断续续几十條在后头爬了,
蛇潮過去之后,有一個老头缓缓从远处走了過来,這老头看到我們的时候還吃了一惊:“咦,還真有人啊,”
老头戴着一顶皱巴巴的帽子,活脱脱一個乡间老农,
他手中也捏着和秦非石手上差不多的竹笛,
秦非石一脸责怪:“爷爷,說了让您小心点赶,這么急着干嘛,”
从两人的交流中我知道了,原来這老头是秦非石的爷爷,秦爷,
“要不是我反应快,金花蛇一有异动,就知道是前头有人,你得把别人害死,”秦非石道,
那老头嘿嘿笑了笑,冲我們一抱拳:“不好意思哈,得罪了,”
不過我看他的样子一点不好意思都沒,
而且很惊奇的是,他们竟然在赶蛇,這是要干嘛,
“金花蛇是开路的,他能在树上飞,碰见有人,它就会给我汇报,不過我赶了一辈子蛇,都沒碰到過人,你们還是头一個咧,”秦爷望着我們說,“幸好你们胆子大,沒有跑,不然要是跑起来,小石追不上你们,你们被蛇群赶上就完了,”
我和包子心中震撼,‘金蛟横飞于空’,如果我們真听那上面的躲了,那還真叫死得冤枉,
想来秦非石昨天回去的那么急忙,就是因为要来赶蛇,那么他们为什么要這么做呢,
秦非石道:“這黑猪渡河把蛇都惊出来了,不赶不行,爷爷家還在下头呢,他受不了這股腥味,”
我听罢,心中剧震动,黑猪渡河把蛇惊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