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冷藏车
我告诉包子,水产养殖基地有胡渣大叔守着,我們在這边留着也是白搭,不如回出租房裡,反正司机小吴晚上总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們偷偷把冷冻车的门撬开,上去一探究竟,說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胡高也說水产养殖场的黑蟾吞云风水太奇怪了,留在這裡沒什么好处,
敲定主意,我們当即折回出租屋,
出租屋内,我盯着楼下的北墙遗址,回想着今天水产养殖场裡发生的事情,心裡直发毛,
如果那时候我沒反应過来,任由水池裡的那個倒影,搬石头把我砸了会怎么样,
我会不会死,
但那水池的明明是倒影,倒影怎么可能杀人,
记得胡高說過,养殖场的风水是黑蟾吞云,于是问他這黑蟾吞云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胡高也不含糊,知无不言:“哥们儿,别怪我显摆,這黑蟾吞云是山河地气论裡记载的一种风水,相传是古时候,高僧一行被人缠得不耐烦,丫就颠儿了,躲山裡头去了,然后在山裡头发现的,”
相传一行高僧在深山裡头的时候,看到一個小水坑,水坑前高后低,左平右窄,非常古怪,而且水平如镜,风吹不皱,
水很清,四周景物映入其中,倒影清晰可辨,可偏偏如此清澈的水却不见水中之物,
大家可以想象一個清澈的将四周景物全部倒影进去的水池,却看不见水中的东西,這是多么奇怪,
一行高僧当时慌着赶路,沒注意,以为就是個稍微大一点的水坑,准备淌過去,岂料一脚踩下去,就淹了,差点死在裡头,
一行高僧爬出来之后,叫苦不迭,从旁绕過去的,
半月之后,等高僧摆脱麻烦从山中出来,再次路過那個水坑的时候,发现水坑中的水已经被蒸发了一半,
這时候再看過去,才发现這水坑深不见底,之前差点就被這水坑的外形给骗了,
一行高僧就把這种水坑叫做黑蟾吞云,
意思就是,這种风水的水池,就像是一张黑蟾的大嘴,黑漆漆的,吞噬了周围的景物和天空的云朵,你以为你是踩在一個小水坑裡,其实早陷入了无底深渊当中,
据說這种风水别說什么藏风聚气了,住上一年,轻则家财散尽,重则疾病缠身,
胡高說:“别小看這黑蟾吞云,丫厉害的很,”
我点点头,明白了他是想通過這個故事警醒我們万事小心,不能轻视任何一個小事情,
包子也听明白了,下楼买了一大堆吃的,当然,花的是胡高這土财主的钱,
昨天一宿沒睡,早上大早又跑出去,我們吃過东西就乱七八糟睡了下回复体力,
晚上六点才起来,顶着下面瞄,因为這时候小吴快下班回来了,
不得不說,小吴开车非常准时,晚八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冷冻车就从外面开了进来,停在了阴影当中,
随后小吴下车回屋,
因为北墙遗址内的路灯很少,所以我們在上头一直沒看清楚這小吴长什么样,
小吴回去之后,便沒有再出来,
我們在上面守到了十二点多,才下楼准备撬锁,
“你们会开锁嗎,”胡高问,
包子把起子晃了晃:“暴力开锁,”
胡高一脸无奈:“得,我来吧,你把锁搞坏了会暴露我們的,”
我非常惊讶:你還会开锁,
胡高笑了笑說:“還沒有哥们儿不会的,”
最后敲定的是我和胡高下楼办事,包子在出租屋的阳台帮我們放风,
小吴开的這辆冷藏车是江铃的单排冷藏车,车门是后开的,
下楼后,胡高贼眉?眼四处打望,确定沒人看见,才摸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把车门捅开:“咱们得抓紧,”
我吃了一惊,這胡高开锁手法非常娴熟,沒想到還是老手,
胡高让我快点:“抓紧,别扯了,”
我让胡高在外守着,自己钻进去借着手机灯光四处张望,
一进去,一股子强烈的腥臭味就袭了過来,我捏住?子四处打望,
這冷藏车的车厢空间不大,一眼就打量清楚了,裡头除了几個白色的大盒子,就什么都沒了,
我看到這裡纳闷了,如果调查员是通過這辆冷藏车逃出来的话,那么他能藏哪,這裡空间就那么大,一眼就看穿了,根本无处可藏,
這就奇怪了,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胡高忽然打了個暗号,
我慌张从车裡退出来,迫不及待关上车门,
就在這时候,旁边的拐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一個老头慢悠悠从旁边晃了出来,
我和胡高手忙脚乱摸出烟,靠在冷藏车上,装作說话的样子,
“哎呀,你们怎么在這啊,”那老头一看到我們就叫了起来,
我额上冷汗直冒,這老头就是早上打太极那老家伙,
我硬着头皮上去递了跟烟:是啊,准备明天早上给吴恩人一個惊喜,
老头接過烟点上,笑眯眯的就跟我們侃了起来,
這老头贼能說,啥事都能跟你扯出個三分道理来,我和胡高也只能一本正经跟他在那天南地北的瞎扯,
聊了半個小时,旁边居民楼裡的灯也渐次关掉,直到四周完全寂静,只剩下我們三個,
那老头突然贼笑了两声,把我和胡高吓得差点蹦起来,
“别扯了,我還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老头說道,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胡高一眼,
胡高也一脸纳闷:“大爷,我們真来报恩的,”
老头說:扯淡吧,报恩大晚上在這边鬼鬼祟祟守着,当我傻,况且你說你们来报恩,那你们說說,小吴的老婆死了之后,留下的两個孩子分别是什么性别,
我冷汗直冒,难道這老头看穿我們了,他知道我們是谁,那么他和這次的九龙壁失窃一案有什么关系,
老头问出的問題我无法回答,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小吴的两個孩子是男是女,
不過既然小吴能生两個,再加上重男轻女的情况,
我一咬牙,反正不是两個男孩,就是两個女孩,或者一男一女,反正有三分之一的几率能才对,干脆瞎蒙一個得了,
胡高突然拉住我,小声說:“哥们儿,别回答,這是陷阱,”然后转头冲老头叫道:“你丫少骗人了,小吴跟他媳妇一個孩子都沒有,還什么性别,”
我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差点被骗了,
老头听到胡高的回答,笑了起来:“沒错,小吴是沒有孩子,刚才是骗你们的,”他說到一半,话锋一转,“但小吴一個女的哪来的老婆,”
我和胡高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卧槽,
沒想到這小吴是個女的,只怪我們之前沒能看到小吴长什么样,
這他妈是双重陷阱,
這老头摆明了在玩我們,
“大家敞开了說吧,”我盯着老头,
這老头很不简单,
老头嘿嘿的笑:“你们就是贪图小吴家的传家宝吧,這种人我见得多了,”
传家宝,我听到這三個字,屏住了呼吸,
這小吴,不或许应该叫她吴姐才对,她家有传家宝,难道就是那個九龙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胡高问道:“大爷,是什么传家宝,”
老头搓了搓手:還装傻,我帮你们进去把东西偷出来,你们分我多少钱,
胡高又试探了两句,這老头就是一脸你懂的表情,可死活不說是什么东西,
胡高急了,一把从兜裡摸出两千块钱:“您有什么就說,”
老头這才如实道来,
原来吴姐家裡有一块玉佩,祖传的,价值不菲,好多人想出大价钱买,吴姐都不卖,
老头今天早上看到我們的时候,就以为我們是来买玉佩的人,知道我們在胡扯,所以他就顺着我們的话往下扯,
我心想,怪不得這老头早上表现得這么奇怪,我明明說的瞎话他都能接下去,
原来有這层原因在内,
一听到這裡,我和胡高顿时就沒了兴趣,因为按照老头所說,玉佩是吴姐家祖传的,就是說远在九龙壁被盗之前,吴姐就有了這块玉佩,
這样来看的话,這块玉佩和我們要找的九龙壁沒有一毛钱关系,
那老头拿了钱开心的要死,說明天白天带我們去把玉佩偷出来,還约好中午来见面,
我和胡高随口应付了两句,掉头往外走,
那老头也回去了,
我們在外面绕了一圈,才回到出租屋,
包子一见到我們上来就问东问西,胡高把事情简单說了一下,包子才舒了口气:“還以为暴露了,”
“那吴姐家的传家宝玉佩和九龙壁有沒有什么关系,”包子问,
“应该沒有,”我說,
而且刚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這俩冷冻车上沒有藏身之处,如果调查员是趁着吴姐装货的时候混进去的,那么吴姐在卸货的时候,调查员肯定会暴露,
然而调查员并沒有,
所以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
调查员是在晚上,吴姐送完最后一趟货之后,才偷偷摸摸爬上车的,
也只有在這种情况下,吴姐才不会再次打开冷藏柜的门,并且還会把冷藏柜的冷气都关掉,
“看来我們之前都猜错了,调查员可能不是从养殖场爬上车的,而是在吴姐送完最后一批的时候爬上去的,”我淡淡道,
胡高也猜出来了,包子反应比胡高慢半拍:“意思就是,只要找到吴姐最后是给谁送货的,就能知道调查员是在哪裡出事的,”
我点点头,理论上来說是這样,
一般像海鲜市场這种地方,都有固定客源,一般每天都是固定時間,给固定的客户送水产品過去,
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事情逐渐明朗,现在也沒有再守下去的必要,
干脆倒头就睡,
养精蓄锐准备第二天去水产养殖基地蹲守,
我激动难耐,九龙壁被盗一案,能让调查员遍身黑鳞的诅咒,甚至是那個慈禧灵位的秘密,或许明天就能全部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