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這要戴多少顶绿帽子啊? 作者:未知 张义仁最后還是收下了陈刚的這五百块,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收,陈刚的心裡肯定過不去,這不是报答不报答的問題,因为如果一直拒收,会让陈刚误以为自己嫌他的钱是“脏钱”,那大家的朋友就沒得做了。 說真的,刚开始做皮肉生意的人,心裡的那点自尊脆弱得跟肥皂泡一样,连個风吹草动都会刺伤他们的自尊。张义仁一开始也沒弄明白陈刚为什么那么坚持,来回推让几次之后,他才隐隐的有了一丝明悟,這真不是钱的問題,是感情的問題。 陈刚现在真的当了鸭子,从现在起,赚五百块对他来說可能只是一瓶酒的事儿,這点钱他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张义仁還把自己当朋友。 在东莞這個地方,张义仁是他在认识的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正常朋友,以后他的生活圈子将会是女嫖客和牛郎同事的圈子,张义仁对他来說,就是心灵纯洁彼岸的最后一個停靠码头。 這钱他要是不收下,陈刚是无法安心的。其实陈刚也怕给多了让他难堪,才会选了五百這個数目。 两個人把几盘凉菜吃完,把最后一瓶啤酒分完,离开了拉面馆,陈刚回了求职公寓,张义仁则回了姜丽的住处。 回到家,姜丽還在睡觉,张义仁把屋子收拾了之后,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子裡看电视,他忽然觉得這种日子糟糕透了,姜丽跟自己完全是两個世界的人,自己白天活动的时候,对方在呼呼大睡,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对方又在酒店裡跟嫖客颠鸾倒凤。两個人的交集時間也只有下午吃饭的那一小段時間而已。 這個屋子裡虽然住了两個人,却孤寂的跟一個人独居沒什么区别,他每日只能看电视打发時間,如果這样一两個月找不到工作,让他天天這样過,他恐怕会很快疯掉。 下午五点钟,姜丽起床了,张义仁的饭菜也早已做好,只等着她起床来吃。 吃饭的时候,张义仁很想问问陈刚应聘牛郎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给咽下去了,他觉得這样做似乎有点不大地道。 倒是姜丽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陈刚今天上午找你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张义仁有点诧异。 “做這一行,最难的是跨出第一步,他昨天第一次接受培训,心裡肯定很不是滋味,出来找個朋友诉诉苦很正常。他要是不把這苦水倒出来,回去也睡不着。”姜丽說道。 “上午他沒跟我說什么,就是跟我喝了两瓶啤酒。” “男的跟女的可能不大一样,在一起喝酒不說话也行。”姜丽說到這裡,略微停顿之后,继续道:“对了,他要是請你吃大餐,或者借钱给你,你可千万不要拒绝,你要是拒绝了,会让他觉得你看不起他。以后他只要愿意借钱给你花,你就放心的花吧,反正你也不是那种過分的人,顶多借他点钱转手過日子,你放心,他绝对不会让你還的。” 张义仁彻底无语了,姜丽要是不做小姐,绝对可以去做心理医生了,就她這种对人心的把握,做心理医生绰绰有余。 “看来他给你钱了。”姜丽笑了笑之后,继续說道:“其实陈刚的运气挺不错的,這一次是老板娘亲自上阵培训他,老板娘才三十出头,身材相貌都很好,他培训期间能跟着享享福了。我看得出老板娘挺喜歡他的,說不定以后還会让他培训新来的小妹。” “三十多岁就老板娘了?真的假的?”张义仁很惊讶。 “真的,真的是我們酒店老板的老婆,她平时很少接客,专门负责培训小妹和牛郎,很多牛郎入行第一次都是跟老板娘做的,不過处男很少,陈刚這么大岁数了還是处男,也算有点奇葩了,老板娘才给他包了那么大一個红包。” “你们老板娘跟牛郎睡觉,老板就不会觉得难受?這要戴多少顶绿帽子啊!”张义仁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有些错乱了,重点根本不在陈刚身上,好不好? “這有什么好难受的?老板也给很多小妹开過苞啊。对他们来說,干那种事儿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最重要的是挣钱。老板娘嫁给老板之前,就是做這個的,他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