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boss怎么突然就召开集体会议了?還要求全员到齐?”
老首领還沒有来,在场的干部和干部候补们小声议论,互相分享彼此的情报。比他们等级還低很多的百人长们则理智地保持沉默,安静听着他们交流信息。
其实這群精明的人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老首领在位已经多年,积威甚重,虽說现在年老昏庸,做了不少惹人嫌的事情。但港口黑手党的第一原则摆在那裡,就算他们想做点什么,都得收拾好自己的小尾巴,省得被其他人逮住,然后拉下马。
上一次召开集体会议,還是几年前日本战败的时候。
比起干部会议只允许几個干部在场,這种集体会议显然更具有公开性,权威性也更高。
众人小声议论间,老首领已经走进来了。
枯槁如柴的身体,细若游丝的呼吸,发白的凌乱头发,全身上下几乎是仅凭一口气在撑着,生怕下一秒就会断了呼吸。
在场的人先不說心中所想到底如何,明面上都在冷静观望。
老首领這样一副身体,能不能一個人走到座位上還是一個問題。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這位在众人眼裡几乎奄奄一息的老首领,将近于燃烧着自己的性命,缓慢而坚定地走到了首位之上。奇怪的是,他沒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长桌上保持着平衡。
“我這次召开集体会议你们一定有很多疑惑。废话少說,我要将首领之位传给鲁路修·vi·布裡塔尼亚,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们新的首领。”
老首领只简短說了两句话,便撑在桌上大口喘气,很明显身体快撑不住了。
有干部候补听了這话,立刻坐不住,大声质问道:“boss,這個名字听起来就是外国人,我們港口黑手党可還沒有将首领之位传给外国人的先例。”
“港口黑手党的三大原则的第一條是什么?”老首领沒有回答,而是看着那名率先跳出来的干部候补问了一句。
【港口黑手党的三大原则第一條: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那名干部候补瞬间就被老首领的反问堵住了,半响才道:“但是,這個叫‘鲁路修’的家伙,我們听都沒有听說過,就让他当首领,会不会不太公平?”
“公平?”老首领抬起眼睛环视一圈会议室裡的部下们,嘴角裂开一個笑容,“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最后一個道理,在黑手党裡,弱肉强食才叫公平。”
說完,老首领便抬起手,一群手持枪械的黑衣人冲了进来,缓缓道:“违背首领的命令,杀了。”
随后,一连串枪声响起,那名干部候补连挣扎都沒来得及,就死于枪口之下。
“還有异议嗎?”
老首领的眼神裡满是疯狂,沒有人敢迎上他的眼睛。
這名干部候补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是异能力者,全靠老首领的扶持才爬到今天的位置,平时颇受老首领重用,本以为首领之位会落到他的手中,结果今天就因为一個陌生的继承人,三言两语就被杀了。
干部大佐摇了摇头,不知是在可惜什么。
杀一只鸡当然无法儆一群无法无天的猴子,更何况,這只鸡說不定還是老首领故意安排的,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因此,很快就有人继续问了,那是一名拥有不错异能力的干部,仅比老首领弱一点。
“新任首领在哪裡?为什么不出来见一下我們?好歹让我們见识一下实力如何,我們才能奉献忠诚吧?”
他在故意說反话,试图激怒老首领。
要知道老首领最厌恶自己明明還在位的时候就有人对他的部下献殷勤。
“别急,待会你们就可以见到了。”出乎意料的,老首领并沒有生气,嘴角反而還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意味深长道:“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的。”
坐在下面的部下们面面相窥,沒有明白老首领的意思。
***
会议室的门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漆黑的浓雾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整间会议室。
等這群港口黑手党的高层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下意识抽出武器警惕周围的时候。一個很轻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门口传来。
那道脚步声很轻,声音的主人若不是对身体控制很强,就是年龄很小身体很轻。大多人更倾向于前者。
老首领再昏庸荒唐,也不可能让一個小孩子继承首领之位,那样对整個组织完全无益。
脚步声的主人缓缓走进会议室,然后来到老首领身边,老首领立刻跪下,低下那一直高昂的头颅。
首领的座椅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但是对鲁路修来說依旧差不多,反正坐上去都看不到人。
跟随在他身后的三日月宗近相当识趣地抽出太刀,对准长长的会议桌便是一刀。
“啪”的一声。
整张桌子便被劈成两半,這样坐很不舒服,众人只好起身,然后看向鲁路修。
“哈哈哈,站站有益身心健康哦。”站在鲁路修身后的三日月宗近笑得极其风雅,說出来的话却格外让人怄气。
小乌丸先小小地說了一声抱歉,然后抱起鲁路修放到椅子上,鲁路修沒有坐下,踩着椅子勉强凑出一米五的高度。
“自我介绍一下,鲁路修·vi·布裡塔尼亚,你们的新任首领。”
鲁路修微微仰着白皙的脸,看向众人,“听說你们当中有人对我继位有异议?”
“這不是当然的嗎?!你只是一個孩子吧?孩子就乖乖吃糖好了,别来掺和大人的——唔!”
手起刀落。
鲜血如泉般从脖子处涌出,滴答滴答落到地上。
“聒噪。”鲁路修轻声說。
静默。
诡异而可怕的静默在会议室裡传开。
這名强大的异能力者干部,只是說了两句话,就被轻而易举地杀了。這和之前老首领让人当场枪杀的干部候补意义完全不一样。
他们這次甚至沒有人看清杀害干部的凶手。
脖子突然传来一阵凉意。
他们艰难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脖子,冰冷的刀尖不知何时架在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仿佛只要一开口,就会和那名干部一样的下场。
這才是真正的杀一儆百。
只是一露面,就给了他们一個狠狠的警告。
干部大佐苦笑一声,這可比老首领刚刚的杀鸡儆猴可怕多了。
他注意到地上漆黑的浓雾,那些手持刀剑的人就是从黑雾中出来的,也不清楚黑雾中到底還隐藏着多少的杀手,就算有强大的异能力,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還有异议嗎?既然大家沒有意见的话,那我就是新的首领了。”鲁路修扫了一眼众人,看到他们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便笑了,“来之前我看了不少的资料,港口黑手党有三大原则,第一條就是【绝对服从首领的命令】。”
刀就夹在他们的脖子上,只要一开口反对,就会被杀了。
谁都不是笨蛋,忍一时风平浪静。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一直不說话的老首领,猜测鲁路修一定用了什么手段才让老首领将位置传给他。
既然鲁路修不仁,那就别怪他们不义。
只要熬過這一时,等出去了就集合自己的手下进行谋反。
理由還是现成的,直接对外說老首领糊涂了,毕竟沒有人会相信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是一個不到三岁的小孩子。
他们在心裡噼裡啪啦地打着算盘,一双双眼睛却藏不住怨恨和怒意地看着鲁路修。
這正中了鲁路修的下怀。
他轻轻抬起右手,遮掩住深邃如紫水晶的双眼,下一秒,一双承载着红色飞鸟的眼睛出现,“我已经给够時間了,既然沒有人反对的话,那我来下达第一個命令吧。”
部下们恶狠狠地看鲁路修,眼睛都沒眨。
老首领的头重重低下,嘴角一直挂着沒被人看到的笑容。
深红色的飞鸟从鲁路修的瞳仁深处飞出,直接飞进了所有港口黑手党的眼睛裡。
“服从我吧。”鲁路修薄唇轻启。
红色的飞鸟飞进他们的眼睛,一直进到大脑神经裡,细细密密的神经细胞被红色的光芒重新组合。
鲁路修下达命令的下一秒,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yes,yourmajesty!”*
***
森鸥外只是一個私人医生,根本沒有资格参加港口黑手党的集体会议。
知道老首领聚集所有干部、干部候补等人,就为了召开一個集体会议的那一刻,森鸥外的脸色黑得不行。
一切都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了。
這個集体会议很短暂,只开了不到十分钟。
所有人便从会议室裡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四散开去。
森鸥外有点疑惑,懊恼自己在黑手党的時間太短,人手不足,要是有人的话,他就能提前知道集体会议到底說了什么。
想了一会,他找上了十人长广津柳浪打听情况。
经過广津柳浪的解释后,森鸥外满脸诧异,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什么?新任首领是鲁路修?”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等人也沒有进入会议室,听到森鸥外的话后,中也有点恍惚。
“鲁路修为什么要這样做?”
枢木朱雀默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安慰道:“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鲁路修好了。”然后就推着中也往会议室走去。
太宰治路過森鸥外,径直走了进去,笑道:“恭喜你呀,鲁路修,成为一個黑手党的首领,开不开心?”
森鸥外到底沒忍住,也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去。
反正集体会议都开完了,老首领還沒有出来,他进去查看一下老首领的情况也很正常。
谁知,在森鸥外等人都进来沒多久。
老首领就断气了。
“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你——”森鸥外佯装震惊地上前查看老首领的死因,一手却点开了装在白大褂口袋裡的录音笔。
鲁路修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首领,看向森鸥外,冷声道:“不過是精力耗尽,死掉而已。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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