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漆黑的夜晚适合夜战。
极化短刀们拥有超高的机动值,如闪电般穿梭在小巷间,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即使是刀剑付丧神裡最矮的小夜左文字,都比鲁路修高上二十厘米,能够轻而易举地背着鲁路修在小巷裡奔跑。
当然,鲁路修是不会让小夜左文字背自己的,仅剩的良心让他過不了那关。因此,背着鲁路修如履平地的人自然是沉稳可靠的药研藤四郎。
每种刀都有各自擅长的战场,這次出阵的人都是短刀,打刀和太刀大太刀等因为在夜晚不方便,都被鲁路修pass掉了。
因为不用自己亲自走路,鲁路修便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
天色很晚,四周静谧,路過房屋时甚至能听到一两声不大不小的呼噜声。
古代不像现代,沒有电灯,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若非突发情况,他们可以一觉睡到天亮。而這也极大地方便了短刀们的活动。
到了一個地方,药研藤四郎飞快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谨慎地地将鲁路修放下来,伙伴裡实力最弱的五虎退抽出短刀,身形巨大的白虎也围在鲁路修身边。
对于一般的审神者而已,一次出阵最多是六名刀剑男士。但鲁路修不是一般的审神者,连首席来到横滨为了对付三日月都可以一次性召唤出几十名刀剑男士,鲁路修自然也可以。
沒有带那么多刀剑付丧神過来的原因是沒必要。
最重要的是,此刻又是夜晚。对于小短刀来說,還要哥哥他们的支援其实是一种讽刺。
拥有少年的身体,不代表他们就是真正的少年。
鲁路修虽然有几百名刀剑男士,但一支小队六人,拆分到每一個战场上,人手又不够。况且,鲁路修還得留下十几名刀剑男士镇守港口黑手党,一是为了保护大楼裡的万叶樱,二是为了协助组织成员处理鲁路修不在时的事务,三是为了镇压那群只要鲁路修不在就容易无法无天的异能力者。
好在鲁路修的灵力足够多,悟性也高,花了一天功夫学会了用灵力制作装备和御守。给每個出阵的刀剑男士都配备了最好的装备和可以防身的御守。
时之政府出了首席這個大叛徒,前线接连战败的原因虽然已经找到,但战场不同其他,失败了那么多次,优势早已失去,想要凭借几百名刀剑付丧神力挽狂澜非常难。
但不是不可能。
漆黑的夜晚,鲁路修的紫瞳深邃剔透,映着不远处的火红色烛光。他抚摸了一下大白虎的脑袋,对五虎退說:“有白虎保护我就可以了,退你也過去帮忙吧。”
五虎退握着短刀,琥珀色的眼睛看看鲁路修,又看看自己的哥哥们,叮嘱道:“主公要注意安全,那我也去了。”
“嗯。”鲁路修看五虎退迅速冲到時間溯行军的面前,微微压下身体,往前一冲,借着身高将比五虎退高出两個脑袋的時間溯行军刺杀。
银色的头发柔软蓬松,在夜晚中也极其显眼,小短刀转头看鲁路修。
“干得漂亮。”鲁路修笑道,大白虎亲昵地蹭了蹭鲁路修的掌心,矫健的身体却始终紧绷,一旦有敌人靠近就立刻咬杀。
鲁路修說完称赞的话后,果然看到五虎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夜晚中闪闪发亮。
连性格最怯懦的五虎退都变得坚强起来,他们也不能自甘落后啊。不远处的药研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也加快了杀敌的速度。
三條大桥的地形特殊,需要一直战斗下去,直到最后解决完最强大的時間溯行军,這個战场才算时之政府的胜利。
一切战斗似乎都很顺利。
鲁路修在心裡盘算着每一次战斗花费的時間,在一次短暂的休息中,看到小夜左文字脸上多出一道伤痕,连忙给他治疗。
“谢谢主公。”小夜左文字盯着鲁路修的眼睛,嘴上干巴巴地說着话,但身体已经自动伏低,方便鲁路修抬手使用灵力抹去他脸上的伤痕。
战场不比港口黑手党方便,比起耗费時間而让刀剑男士更舒服的手入,直接用灵力简单治疗效率会更高。当然,這是受了轻伤,重伤的话還是手入效率更高。
鲁路修在战斗上帮不了什么忙,废材至极的体质沒有拖后腿就不错了,虽然刀剑男士们从来都沒有觉得鲁路修在拖累他们。战场需要队长或审神者去指挥,药研藤四郎是這次小队的队长,在以前的出阵中都需要自己根据情势进行判断,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劣势,轻者受点轻伤,重者就是重伤甚至碎刀。
队长的压力很大。即使是沉稳可靠的药研藤四郎,也得小心再小心,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保护好自己的伙伴们。
不過今时不同往日,指挥作战這种麻烦事,只需要交给鲁路修就好了。他们唯一需要做的是成为鲁路修的武器,鲁路修指哪個方向就立刻攻击哪個方向。
這是对鲁路修的绝对信任。
京都的三條大桥对短刀们来說,不是很困难的挑战。想要变得更加强大,需要经過无数次的历练。三條大桥,在沒有暗堕之前,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等人已经来過上百次。
然而,沒有一次像今天晚上這样,以摧枯拉朽的绝对实力打到终点,遇到最强大的時間溯行军。
从开始到结束,只花费了不到两小时的時間。
“好快。”小夜左文字看着来到時間溯行军面前的鲁路修,轻声感慨。
三條大桥其实不需要鲁路修亲自過来。即使沒有鲁路修的指挥,药研藤四郎他们也能打赢,只不過花费的時間会是一個晚上,而不是两個小时。
药研藤四郎和五虎退一左一右地抓住浑身漆黑的時間溯行军,鲁路修抬起左手,纯粹而浓郁的灵力瞬间在指尖凝聚。
指尖轻点時間溯行军的额头,灵力也立刻进入了他的身体。
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時間溯行军身上的黑雾转瞬消失,显露出一個身材纤细、留着平整刘海的少年。
“……我這是?”
“平野哥哥!”五虎退立刻抱住了平野藤四郎,后者先是一惊,很快冷静下来,反手抱住五虎退,温柔道:“退。”
药研藤四郎微笑地看了两兄弟亲昵,站起身看着鲁路修,“谢谢主公。”
“沒事。”鲁路修颔首,抬眸看向远方,成为审神者后对時間溯行军的感觉也随之提高。
“是有什么情况嗎?”药研藤四郎顺着鲁路修的视线看過去,沒发现有問題。
“這样战斗下去,不知道還要多长時間才能打赢……”鲁路修呢喃道。
“只要一直战斗,就一定会有胜利的一天。”药研藤四郎笑了笑,坚定道:“而且,我們還有主公,只要有主公在,我們绝对可以将劣势扭转回来。”
鲁路修诧异地看了一眼药研藤四郎,似乎沒有想過一向内敛的他也会說出這番话。
药研藤四郎的皮肤很白,见到鲁路修的诧异,绯色静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耳垂,但也沒有转過头,而是认真地看着鲁路修,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话并不是随便說說。
刀剑付丧神似乎天然就能对自己的审神者付出信任。即使是暗堕后的刀剑付丧神也是,一個两個都纯良到像是傻瓜。
可鲁路修很喜歡這样的“傻瓜”,沉甸甸的信任对别人来說是压力,但对鲁路修来說,是一种幸福。
能够给予他人绝对的信任,不只是对能力,還是对這個人的人格肯定。
鲁路修低头抚摸左手上的暗红色蔷薇花戒指,唇角微扬。一双圆滚滚的紫瞳扫了一圈四周。
“這次战场需要净化的人只有平野,我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時間溯行军,抓几個回来。”鲁路修垂眸思索片刻,抬手指了几個方向,都是些他感觉有時間溯行军气息的方向,大概是還有沒出场的敌人。
平野藤四郎刚刚被净化,身体還沒有彻底恢复,五虎退留下来保护鲁路修和平野,其余四人立刻分散开,去寻找落網之鱼。
“注意,首先是保护好自己,其次是能活捉就活捉,我還有用处。”鲁路修叮嘱道。
刀剑男士们太忠心也有不好,凡事都以鲁路修的意愿为第一准则,总是忘记保护自己。
鲁路修发出一声叹息,感觉到脚边传来一阵痒痒的感觉,低头看去,是白虎毛茸茸的尾巴,正顺着脚很自然地往上缠。
“像猫一样。”鲁路修轻笑,捏住白虎的大尾巴,轻轻捏了捏,白虎惬意地眯起眼睛。
平野藤四郎在一旁看得目瞪结舌,如果沒记错的话,老虎的尾巴摸不得?
五虎退腼腆地笑笑,给平野解释鲁路修的身份。
两人嘀嘀咕咕的時間裡,鲁路修忙着撸大猫。
港口黑手党裡也有一只公的三花猫,经常来餐厅蹭吃蹭喝,還被小短刀们投喂,其中還有极其自然混进去的爱猫人士枢木朱雀。
枢木朱雀对三花猫简直是爱得深沉,每次看到三花猫凑到他的面前接受他的食物都会像個孩子一样热泪盈眶。
喜歡猫却不被猫喜歡的人,反而還被猫咬的枢木朱雀,从某种程度上来說,和喜歡猫却无法接近猫的福泽谕吉有点相似。
“老虎也是猫科动物,撸猫和撸老虎感觉差不多,哪天邀請福泽先生来港口黑手党一趟吧。”鲁路修突然想起上個月,接受了港口黑手党捐款的福利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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