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六司长似乎在等您
“又在长吁短叹什么?”七王爷用手肘捅了捅背对着他的人,然后注意力又被他身下垫着的披风吸引了,“這不是本王的披风嗎?”
沈黛一点也不心虚,“啊,是你的。”
就是那天小公公给她的。
“所以那日……你去宫裡找本王了?”
“啊。怎么了嘛。”沈黛烦唧唧的踢了踢腿。尽问些废话。
“沒怎么了。”七王爷枕着手臂躺好,“就是這披风要是拿去当铺的话,应该也能值個二三十两银子。”六司长用来這么垫着睡觉真是非常的有钱。
沈黛一惊,连忙坐起来,“什么!這值二三十两?”
赶紧起来拍了拍披风上的灰尘,可别垫坏了啊。
王爷见他這個财迷的样子就想笑。
“嗯,洗干净的给本王送還過来。”這坨白色說完就飞下去了。
装作风度翩翩的样子、
沈黛翻個白眼,邙天祈你怎么不抠死呢,就一件披风,你還要我還给你??
我們六司长骂骂咧咧的把披风洗了,挂在晾干上。
忙完回来正好看到桌上的黑玉冠。
要說邙天祈這人抠门吧,其实也不算太抠门,就好比這個玉冠,明明很贵,但是人家就是买了。
沈黛把玉冠拿起来在头上比划一下。
别說,還真挺好看的,黑的很通透。
于是我們六司长当场就决定,以后天天带着這只玉冠,用来提醒狗王爷——你瞧瞧,你又不是沒有大方過,平日裡少那么抠门!!
早上起床,沈黛束好头发就带上了黑玉冠。
吞云:哇,司长今天好帅。
毒婴:又是勾引王爷的一天
暗卫:“司长简直天下第一帅!!!”
沈黛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兴高采烈的去還披风,顺便打算用一下“玉冠暗语”。
只是她才刚进门,二司的快马就到了。
“王爷,不好了!”
“說。”
“左将军战死了!”
沈黛:!!!!!
七王爷也震惊了一下,左将军去到西南不過半月而已,更何况完全沒有收到战况激烈的消息,怎么会战死。
“沈六,去拿你的沙盘来。”
這個时候不得不重视起西南的黑巫术来了。
随后的時間裡,七王爷完完整整的听了一遍沈黛的看法。
“你觉得問題在于沒找到传播途径?”
“沒错,若是找到了传播途径,那么中噬魂术的人应该只减不增,叛军应该很快就被控制住才是,怎么会被反杀?”
七王爷点点头,說得有理。
两人子啊书房裡商量了不到半盏茶的時間,宫裡就来人传话了。
“走,随本王进宫。”
事出紧急,七王爷来不及坐马车,和沈黛一人一匹马就朝着宫裡狂奔。
“所以左将军到底是怎么死的?宋垠人在哪裡?”进宫路上沈黛扯着嗓子问。
但是马儿速度太快,风也很大,完全听不清楚。
六司长沒办法,只能脚尖一点,纵身飞到了七王爷的马背上。
稳稳的坐在他前面。
七王爷看着這個从天而降的直接跳到他怀裡的小暗卫:“……”
“你說话,二司的人是怎么說的,宋垠在哪?左将军是怎么死的。”到底是拿了人家的玉佩,沈黛還是把宋垠当成是朋友的。
“宋垠代替左将军现在在西南指挥全军,至于左将军,并非是在和叛军打斗中身亡。”
“那是怎么死的?”這就奇怪了,左将军堂堂正二品,身边能用的将领何其多,沒道理這么容易死的。
“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寻常百姓家被中了噬魂术的人乱刀砍死的。”
沈黛吸了一口冷气,果真是一個中噬魂术,害死一家人。
“我昨日就說西南的情况只派遣武将是不够的,還需要文官对百姓进行引导。”毕竟有些中了噬魂术的人神智是慢慢的不清醒的,刚开始的时候家人可能会包庇,可能会当成寻常生病来对待,抱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好。
但是到了后期发作之后,人开始发狂,滥杀无辜,這就是很可怕的。
所以才需要文人出来和百姓们讲清楚事情的利害关系。
“文臣惜命。”七王爷叹息,“他们宁可把性命搭在死谏上,也不会下到地方去讲解原理的。”
這只能靠当地的学者,或者官员来做引导。
到了皇宫,七王爷进去正德殿,沈黛照例在外面等。
有小公公从旁走過来,“六司长可有吩咐?”
“吩咐不敢,就是想问问小公公,王爷来之前,可有旁人還来過正德殿?”
“有的有的。”小公公压低了声音,“之前二皇子殿下来過,当时奴才也在裡面。”
沈黛闻言,非常懂的从袖子裡拿出一包银子来,在手裡颠了颠,“說了什么,小公公可听清楚了?”
“是二皇子殿下向陛下进言,让国师去西南布阵解除黑巫术。”
“皇上怎么說?”
“皇上說国师年事已高,加之近期又要嫁女,西南不足为惧,不需要如此劳师动众的引起百姓恐慌……”
皇帝還是有皇帝的谋略的,现在的西南之变已经让周围几個城池的百姓稍微紧张了,而且還有其他国家正在关注,若是动不动就直接請国师前去,恐怕会让人钻了空子。
“多谢小公公了。”沈黛将一包银子塞到了那太监的袖子裡。
“六司长客气了,日后若是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六司长尽管开口便是。”
小公公端着茶水退下。
沈黛還在原地等着。
一個时辰,两個时辰……
王爷還不出来。
又過了一会儿,裡面的公公出来传话,說王爷让他先回去王府,他可能会晚些回来。
行吧。
……
說是晚一些回来,但是沈黛等了一晚上也沒能等到邙天祈回来。
反倒是又等到了宫裡的传话公公。
說是让他去正德殿外等着王爷下朝。
“给王爷带一件披风,早上露重。”
“好。”沈黛打個呵欠,又随手拿了披风进宫。
本以为去送了披风就应该回来了,可谁知裡面居然還上早朝。
六司长打個呵欠,从宫女盘子裡拿了一块糕点塞到嘴裡。
继续在门口等着。
听裡面的声音似乎争吵的還很激烈。
有的人說要派遣武将,有些人說還要带上文笔好的文官好好教导一下西南的官员如何做正确的引导。
沈黛贴在门上点头,說的不错。
這些大臣也不是傻子嘛。
但是就是在人选方面,大家争论不休,正如七王爷所說,這些文臣沒一個愿意的。
甚至還有人称病直接不上朝的。
沈黛正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就看到外面一匹飞马冲了进来。
“急报急报!!!!”
外面的公公赶紧推开门进去传话。
随后這名背上插着浔阳旗的士兵被带了进去。
“禀告皇上,左将军之子宋垠,被俘!”
此话一出,仿佛冷水进了热油锅。
刚才還在讨论的大臣们,這一下直接吵了起来,
“吵什么!”邙拭帝摔了手裡的奏章本,“有時間吵不如拿個主意出来。”
“父皇,儿臣有一计。”二皇子站了出来。
“說。”
“既然宋将军和宋小将军依然被叛军控制,那不如因着這條直接让大军围剿。”這一招快刀斩乱麻,虽然听起来不是很人性化,但是的确是最快的解决办法。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大臣站出来附议,“二皇子所言极是,目前最重要的是控制住黑巫术,面对一些不能区分是都中了黑巫术的百姓,若是一并被围剿那也是为了整個大楚做出了贡献。”
“臣,附议,以少众之利益填补大众之安危,实为大丈夫所为。”
“父皇。”七王爷上前一步,“儿臣不赞同二哥所說之法,宋将军为大楚肱股之臣,如今战死虽說是鞠躬尽瘁,但是宋家就一個后人,如今宋垠被抓走了,但朝廷总不能让宋家绝后,不论如何,一定要救出宋垠!”
其余大臣一听,這事关家族是否有后的問題,于是纷纷赞同七王爷的說法,。
毕竟谁想大半辈子报效朝廷等到年老之时,朝廷连自己的后人也不顾呢。
“二哥以为如何?”
邙天禄自然不会傻到触臣子们的霉头,当然顺着话說,“七弟所說有理,二哥刚才的确欠考虑。”
邙拭帝点点头,像是很满意這一派“兄谦弟恭”的画面,然后大义凛然,“当务之急是救出宋将军的儿子,可有良策?”
二皇子再次上前,“父皇,既然七弟早前就去過西南大获全胜,并且心中早有打算,不如让七弟亲自前往。”
八皇子說:“但是七哥大婚在即,恐怕不好上前线吧。”
“儿女私情怎能比得過国家大事。”二皇子一句话就给怼了回去。
說完之后,正德殿安静下来,几個皇子争论,其他人就不好說话了。
“孟爱卿,你怎么看?”邙拭帝把话头引向了国师。
“回皇上的话,老臣认为二皇子說的对,儿女私情岂可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国师上前回话,
“不過依照如今西南的局势来看,当务之急除了要救出宋家的公子之外,還有就是要稳住西南局势和军心,西南百姓已经大面积的开始迁徙,若是在這個敏感的时候让王爷亲自前往,這就会给百姓们产生一种局势无法控制的错觉。”
会造成更严重的混乱。
国师不愧是邙拭帝的第一宠臣,說起话来有理有据,滴水不漏。
明面上是赞成了二皇子的說法,实际上還是帮着七王爷的。
可谓是老奸巨猾。
邙拭帝点点头,国师說的沒错。
要是将军战死,少将军被俘,然后朝廷很严重的直接派遣王爷亲自下场的话,的确容易产生恐慌。
二皇子不死心,“可如今文武百官裡,也沒有谁比七弟更合适去西南了吧。”
說完就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被邙天禄目光扫到的大臣纷纷低头,表示看不到自己、
西南如今局势混乱,這些京官儿可不想下放到地方。
“儿臣也知七哥和国师府的大小姐大婚当前不合适上前线,但是的确也沒有合适的人选。”
“二皇子說的是。”
“对啊,难不成再派遣一個将军?大楚可从未有過战争之外同时派遣两個将军的先例啊。”
大家议论纷纷。
這时候八皇子站出来了,“倒也不是沒有人选,西南如今再乱,也乱不過当初的辽城,七哥在辽城之时,也沒有事事都亲力亲为吧,大家是不是忘了七哥身边有個贴身侍卫,是辽城的暗卫司出身,身经百战屡屡立功。”
对于這种平乱的差事也是经验丰富,何不让七哥的贴身侍卫带人前去救人。
然后朝廷暗中派遣副将前往西南稳住叛乱。
“此计可行,八皇子深谋远虑。”文臣纷纷赞同。
武将都沒說话,因为多少觉得有点打脸,关键时刻居然還要仰仗一個侍卫。
“七哥以为如何?”八皇子暗地裡给邙天祈使眼色,如今折中的也只有這個办法了。
“這要看沈六愿不愿意。”七王爷說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什么时候主子還要问问下属愿不愿意了。
高位之上的邙拭帝也不乐意了,正准备說话。
门外偷听的六司长听不下去了。
這帮朝廷重臣,踢皮球的技术真是一個比一個好。
“属下愿意。”沈黛手心裡捏着宋垠给她的玉佩。
要是等這帮人商量出该派谁去救人的话,宋垠恐怕就沒命了。
听到愿意二字,邙拭帝也沒责怪沈黛闯入大殿的事情了。
……
就這样,沈黛就安排成了先遣部队,主要任务就是营救宋家的少将军。
回到七王府,王爷坐在沈黛的房间裡喝茶,“你若是不想去,其实也不用去。”
“去,为什么不去,我也很感兴趣,想知道黑巫术到底是個东西。”,到底是属于现代的病毒還是细菌,想去见识一下。顺便……也要把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救回来。
七王爷沒說话,只是闷闷的喝着桌上的茶。
站在一边帮着收拾行李的吞云诧异,王爷不是不喝玫瑰茶的嗎?怎么又喝上了。
当天下午出发的时候,沈黛把吞云留下代理他司长之位,然后把毒婴带走了。
骑上马,沈黛往身后看了一眼,狗王爷不送送?
书房裡七王爷手裡正研究一本野史。
多粒弯腰给王爷添茶,“六司长似乎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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