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到底是皇位重要,還是沈黛重要
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因着邙天祈是王爷的身份,所以八皇子和小十一做了皇子也作为弟弟,就在前面开道。
七王爷穿着精致华美的喜服紧跟在后。
再往后就是负责引喜轿的高头大马,随后是一些按照按照家裡要求出来蹭蹭王爷喜气的贵公子们。
再往后就是乐人了,乐人之后是两列整整齐齐的王府侍卫,气势很足。
出了王府的正院儿门,沿着官道朝国师府去。
一路上两侧的百姓下跪,祝贺,凑凑喜气。
不少女子都抢站在第一排,想要趁机看看七王爷的风采。
“硬是好英俊哟,沒想到王爷长得這么下饭。”
旁边的男人一听,也不知道這是哪裡的口音,就问:“你是想說王爷像是神仙下凡吧?怎么說成了下饭。”
那女子白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你晓得個狗屁,我說就是下饭,就是看着王爷,我光吃白饭都得行的意思,懂得起不嘛,”
旁边的男人:我懂得起個铲铲。
一路上百姓们都感叹国师府的大小姐得是什么样的天仙才能配得上我們七王爷啊。
毕竟大家只听說過国师府的大小姐的【大楚第一才女】的称号,還沒听說關於大小姐外貌的描述的事情。
跟在后面骑马的暗卫小声嘀咕,什么天仙,我們司长才是天仙。
我們司长和王爷才是天生一对,国师府的大小姐来吧,来了也是睡旁边的院子。
那院子离前院還不如暗卫司离前院进呢。
其他暗卫在内心疯狂符合,就是就是,你们這些嚷嚷着“天作之合”的百姓能不能多看点话本子。
暗卫简直非常捉急,恨不得马上从怀裡把《小蛟七和刘思章的第四部》掏出来给大家讲一讲才好。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往前走。
路上围观的百姓们也非常的遵守秩序,老老实实的站在侍卫的后面观看。
在前面的开道的小十一刚开始還觉得很有趣,但是過了一会儿之后觉得還是七哥的暗卫比较有趣,于是转头问。
“七哥,沈黛回来了嗎?”
七王爷依旧是出门前的冷峻神色,“還沒。”
“难不成是路上耽误了?”八皇子也好奇,按理說沈黛作为七哥的第一宠卫,无论如何都是要在七哥大婚当日赶回来才是的。
三人說话间,已经能看到国师府了。
国师府门口的小厮看到喜轿来,也连忙进去张罗着新娘子出来。
一起都是這么喜庆的顺理成章。
然后就在這时,一匹快马从百姓群众冲了出来。
一片尖叫声中,百姓快速分成两列,一匹棕黑色的千裡马就這样闯過了侍卫的安全范围,跑到王爷面前。
周围的侍卫和后面的暗卫都以为是刺客。
“欻欻!”的声音之后,大家把刀都拔出来了一般。
但是马上的人似乎并不是想攻击,见到王爷之后,翻身下来,确切說是用蛮力将自己摔了下来。
半趴在地上,一阵急喘。
“大胆!竟敢冲撞王爷!”侍卫们上前就准备把人带走。
“等等。”七王爷觉得這人似乎沒有敌意。
那从马上摔下来几乎是五体投地的人艰难的缓慢的仰起头。
只见他嘴唇干裂,面色焦黄,头发更是沾满了污泥,仿佛是昼夜不分,晴雨无阻的赶来的,张张嘴想說话,但是嘴角干裂的扯出血来,喉咙干涩的愣是說不出一個字来。
一路随行的嬷嬷上前躬身道,“兴许是哪裡来的落魄公子吧,王爷,吉时已到,您该进去国师府了。”国师府就在前面几百米的位置。
邙天祈点点头,掉转马头继续前行。
只是才刚走出去两步,就听后面的几個贵公子說,“真不是宋垠嗎?”
经過這么一提醒,其余的几個贵公子也认出来了,毕竟大家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即便是现在人已经面黄肌瘦成了這样,但是五官的模子也是能认出来的。
宋垠?
是宋垠??
七王爷翻身下马,伸手:“水!!”
裡面有人地上水袋,
王爷拧开水袋子,朝着宋垠浇去,宋垠也是渴极了,仰头大口大口的喝,
连续几口之后,宋垠快要干裂燃烧的喉咙终于能說话了。
他连续跑了三天马,路上沒吃一口饭,只喝了一袋水,路上跑死了两匹千裡驹,终于见到了王爷。
“王爷。”宋垠半個身子都匍匐在地,“六司暗卫,全军覆沒!”
“你說什么?!!”七王爷捏住宋垠的肩膀,“你刚才說什么!!”
宋垠眼泪已经流干了,此刻哭不出来,只能用一种近乎空洞的目光看着王爷,說:“我亲眼看到六司长胸口中箭摔下山崖……咳咳……”
宋垠說完吐出一口鲜血。
随后有人叫来太医,将宋垠带下去。
嬷嬷从旁提醒,“王爷,吉时已到……”
“驾!”七王爷仿佛沒有听到,调转马头朝着宋垠来的方向去,沒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嬷嬷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朝着七王爷的方向跪下来喊,“王爷,您去哪裡啊您還穿着喜服,這边才是国师府,吉时已到,要是误了及时——”
這一喊才把八皇子和其他侍卫喊回神。
八皇子交代了两句然后骑马去追。
“让开!”邙天祈扬起手裡的马鞭,看样子是准备疾驰。
“七哥,你可知你此刻若是走了,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八皇子骑马挡住他的路。
“本王自然知道,滚开!”
“七哥!!”邙天诀现在才感受到他七哥的坚决,“你想救沈黛我理解,但是你非要现在去?哪怕是多等一個时辰,等到礼成……”
“滚开!”邙天祈一鞭子甩下去,硬生生的将八皇子的马头调转开。
等一個时辰?他等不了,要是沈黛死了,他就去收尸,要是沒死,這一個时辰可能会就会要了他的命。
而且他不相信沈黛這厮会這么容易死。
七王爷策马狂奔。
八皇子也不放弃,紧随其后。
脚尖一点踏上马背用轻功和他說最后一句话。
“到底是皇位重要,還是沈黛重要。”
七王爷几乎是不假思索,“本王选沈黛。”
說完就再不停歇的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留下呆滞的迎亲队伍,和脸面尽失的国师府,還有即将被绞刑礼仪嬷嬷。
直到多年之后,京城裡都還有王爷穿着大红色的喜服穿過大半個京城朝着西南去的传說。
当然,這是后话了。
……
邙天祈用上了二司的最近路线再配上顶尖的轻功,也只能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抵达西南。
宋家的副将正在安排人打扫战场,当地的官员和江湖门派也在安顿逃過一劫的西南百姓。
乍一听王爷到了。
纷纷放下手裡的事情出来迎接。
只是膝盖還沒跪下,就被王爷一阵刚猛的掌风扶正,“带本王去沈六摔下去的山崖。”
“是!”副将擦了一把眼泪,一路上都在感激涕零的說着沈黛的英勇故事。
从带着十五人精英小组到以一人之力挫伤叛军锐气,一個大男人,也边說边哭。
到了山崖上,暗卫司的人都端端正正的跪着,绝大部分都是重伤员,手臂上還带着壁板,但是依旧恭恭敬敬的朝着山崖磕头。
大家都還在沉痛的悲伤之中,沒人发现王爷来了,直到王爷一脚踢翻了他们做好的香灰。
“王爷!”
“王爷!”大家都跪地不起,“司长,司长他……为国捐躯了。”
這几個暗卫都是沈黛一手调教出来的能以一敌百的硬汉子,此刻也是泣不成声。
七王爷比他们冷静多了,虽然听到“为国捐躯”這就四個字的时候,他连手指都在颤抖,但是王爷到底是王爷,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說死了也行,尸体呢。本王要看尸体。”
“王爷,属下们也去找過了,但是什么也沒有。”几個暗卫的手指很多都腐烂了一部分,看样子是直接用手去挖,都沒能找到。
“沒找到尸体,谁允许你们說沈六死了的。”
“王爷。”几個暗卫下跪,将头埋下,心裡都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
副将从旁說:“王爷,六司长掉下去之时胸口中了一箭,末将当日就派了人下去寻找,但是沒找到人,只找到了這只箭。”
七王爷结果箭,端详一阵,然后放在鼻尖闻了一下。
這的确是沈黛的血。
全世界沒有人比他更知道沈黛的血是什么味道了。
“西南野兽多,六司长可能……”
“带本王去山崖下。”他要亲自找,就算是被野兽吃了,那也该剩下骨头才是。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宋家副将为难,“這個……”
“說。”七王爷神情很冷。
副将赶忙下跪,“不是末将不愿意带路,而是昨夜裡突降暴雨,后山崖整個坍塌,也埋住了去山崖下面的路,在加上坍塌的泥土松软……”要是强行下去的话,可能還沒到山崖下面就已经被泥沙埋了。
這也是今天军队沒有继续找人的原因。
“沒有其他路可走?”
副将摇头,“西南地势险要,多处地方能找到一处通行已是难事。”
“嗯。”七王爷藏在袖中的拳头捏了捏。
手心裡的带血箭头也隐隐发烫。
沈六,你真的死了嗎。
邙天祈走到悬崖边上,看着下面漆黑一片。
偶尔有两只飞鸟飞過,也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影。
這悬崖,深不见底,连飞鸟都只能在在半数的位置盘旋。
若是纵身一跃,必死无疑。
“王爷,那边太危险,您后退一些才是。六司长已经去了,您节哀,六司长生前侍奉在王爷左右,也是他的造化,如今……”
后面的话七王爷一個字也沒听进去。
翻到是心裡的一個声音越来越清晰。
手裡的箭头血也越发的滚烫,都已经到了能灼皮肤的温度。
邙天祈很疑惑,他不知道沈黛的血怎么会和他出现這样的反应,這是在告诉他什么嗎?
就在他想要细细体会的时候,心裡一個声音又开始撕扯他。
仿佛要将灵魂撕扯出身体之外。
而且越来越烈,越来越急促。
就在快要达到临界点的时候。
王爷张开袖子。
纵身一跃。
身后的副将和重伤暗卫连忙去抓。
“王爷!!”
“王爷!!!!”
“王爷!!!”
但是還是晚了一步,他们连七王爷的一片衣角都沒抓住。
而邙天祈从悬崖上跳下来之后,才真实的感受到這悬崖的高度。
但是任何高度在重力加速度的影响下也不能消耗太长的時間
所以在片刻之后。
“砰!!砰!!”
“碰碰!!砰!!砰!!!!!”
一连撞断了六七棵从悬崖旁边长出来的树之后。一條暗金色的尾巴缠住了下面最粗壮的树干,倒挂在了离悬崖底還有十多米的位置。
七王爷倒挂在树上,看着自己的尾巴還有手上的暗金色鳞甲觉得不可思议。
這些一直被他憎恶的东西,居然在关键时刻主动出来保护了他。
所以刚才心裡的那個声音,是這個化兽丹发出来的了?
這事听起来很诡异,但是气味那個也现在沒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
翻身下来,尾巴和鳞片也逐渐的从保护状态慢慢退化到正常状态。
“沈六?”七王爷沿着自己摔下来的位置,沿途开始仔细寻找。
“沈六。”
“沈六、。”
“沈六!!!!!”
“沈六!!!!!!!你出来!!!!”
将搜索范围扩大一倍之后,仍旧找不到人。
太阳逐渐的落山了。
悬崖下面也冷了起来。
邙天祈看到前面有一條小溪,飞身過去。
心想着会不会沈黛掉落在了水裡,水裡缓冲之后就沒死?
但是很遗憾,這條小溪很浅,浅到水位只能沒過脚背。
“沈六!!!”他继续招人。
从小溪,到山谷,到一些钻慢了蛇和老鼠的洞穴,七王爷全部找到。
直到天色已经黑透了,依旧毫无所获。
又走货小溪边,碰了一口水喝。
“沈六,你要是再不出来,本王這辈子都不给你月俸银子了。”
虽然知道這种嘀咕的威胁不能让他找到沈黛,但是有一丝希望总好過什么也沒有、
“沈六,你在哪,本王为你连皇位都不要了,你倒是出来啊。”
“沈六,你出来!!!!!”七王爷一掌劈向山峦。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