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媳妇翻身记 第89节 作者:未知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那我還能为你做什么 涂草伺候胡氏睡下了之后,左思右想,老觉着放心不下。 不管咋說,他们老涂家可不能饿死人,特别是那個孩子! 他蹑手蹑脚,悄悄地到厨房裡,打算整碗盐巴水给婧儿母女送過去。 “谁?”他捧着一碗水,還沒摸出黑漆漆的厨房,就见到一大号老鼠似的鬼影蹿過来。 涂电才经婧儿那么一吓,魂都沒齐全,又被老父亲逮個正着,他话都顺溜的說:“爹……爹,你咋咋沒睡?” “你小子总算是回来了,沒有缺胳膊少腿吧?” “……你這话說的,我…沒事儿,齐整着呢。爹,你口渴了?” “不是,我是這……既然你回来了,那你代我把這碗水送到你嫂子的手裡,看她喝了哈!” “啊?” 涂电捧着那碗水,站那儿是有很多话想跟父亲說,但父亲并沒有给他這個机会,竟头也不回的撒手不管了。 他還不清楚家裡是出了什么事,婧儿好端端的生了孩子,为啥沒人照顾她一下? 他抱過那個孩子,多么可爱,长大了又是個漂亮的大姑娘! “嫂子,我打了几桶水,你要不要擦洗擦洗?” “好!” 换成以往,婧儿对這個风流成性的小叔子,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只有這一回,她多么渴望自己能就此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有個知冷知热的人,也知道心疼她。 再不济,她也想奶大二女儿,等二女儿不再需要她這個母亲的喂养,她再了无遗憾的离开這世间,挺好的。 婧儿在涂电的搀扶之下,带着一身污秽跨坐进半人高的浴桶裡。 是冷水。 那也是很温暖的洗澡水。 她贪婪的将水一下又一下的往自己脸上泼,彻骨的寒意,冻得她嘴唇青紫,身体不受控制的冷颤。 然而,她格外稀罕。 涂电抱着孩子站在她的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沒照顾過哪個女人,或者說,他就是极度懒惰的男人,就是喂到嘴边的饭,他都要等喂他吃饭的人将一口一口饭菜吹温了再吃。 小孩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一再揪涂电的头发。 “那個……嫂子啊,她好像也想洗個澡,要不我去给她烧点热水吧?” “不必這么麻烦,就让她跟我一起洗冷水澡,洗干净了,身上也就热乎了!” “洗干净了也就热乎了”這话在涂电听来,更像是某种暗示。 他站那儿,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這才出生的小孩子,就让她在深秋的半夜裡,洗冷水澡,会不会导致她以后容易生病? 却在這时,美人扬起湿漉漉的脑袋及秀发,褪去自己身上一件件的衣服。 在洁白的月光衬托之下,美人雪白的肩胛骨如薄翼,美得不可方物。 “嫂子,你……?” “把孩子给我,我来为她清洗!” “好!” 涂电垂头丧气,既为自己卑鄙下流的想法觉着不耻,又为自己佯装道德君子的做派而错失良机,感到懊恼。 他,喜歡她! 末了,還是涂电亲力亲为的帮孩子清洗干净,又将虚弱不堪的婧儿,抱回到被他简单收拾過的床上。 那些带血的被褥,都被涂电這個不会浆洗的懒汉,一气儿扔出家门。 他回自己屋裡打算将自己干净的被褥,拿去给婧儿御寒,才发现哥哥就躺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 “哥在家?” “嗯。” 面对涂电不可置信的问话,婧儿倒显得十分平静。 這又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也不是发生過一次两次的事,至于嗎? 婧儿在涂电的面前,再沒了从前的羞怯和惧怕。 当一個人沒了活着的意义,那他還需要有所忌惮嗎? “我来帮你!” “嗯。” “要不要我……?”涂电想說的是: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但等他的话說出了口,又变了意思:“……我帮你叫醒哥哥?” “不了。”婧儿還在笑,是那种很轻松释怀的笑容。 都懂的,這若沒有胡氏的吩咐,沒人会将才生了孩子的婧儿晾在屋子裡,不顾母女的死活。 涂电也明白這一点,才会临时改了口,沒勇气說出真心话。 “那我還能为你做什么?” “……?”婧儿吃惊的看向小叔子,如此真诚相待的话语,却是她目前最迫切需要的帮助。 涂电却面带愧色的低下头,他仍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 這天一早,胡氏在枕着丈夫胳膊的香甜睡梦之中醒来,她下意识的就要走到厨房去巡视粥熬好了沒,临门一脚,她才猛然想起昨天傍晚发生的事情。 缺了煮饭的人,那他们一家也不能干饿着肚子,不吃饭了呀! 胡氏在婧儿住的东屋转悠几圈下来,一转身拐进小儿子住的西二屋,她要去叫醒大儿子,叫他去煮今儿的早饭。 涂雷睡得正香,他右手食指抠了下有些痒的鼻孔之后,又挠了挠屁股。 天大地大的事儿,也沒他睡觉的事情大! “啪!” “嗷……娘,你這是干啥?” “怎地?你還要打你老娘啊?快起床煮粥,我饿了!” 涂雷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的摸着肚脐眼,說:“干嘛叫我去煮?婧儿呢?你叫她去煮,我還要再睡会儿!” “還提她?你去不去!” “我……這就去還不行么?”涂雷硬气不過一個字,又拜服在母亲的铁砂掌之下。 要他煮粥,他已经多久沒有再煮過饭了? 婧儿静静地窥听着外面的声响,生怕错漏一丁点儿对她娘两儿有用的信息。 “妈,這要煮多少碗水呀?”涂雷洗了把脸,都沒有看锅裡一眼,便已经大喊大叫的问道。 胡氏被大儿子這大嗓门吵得有点烦躁,躺椅子上一翻身,說:“你当你是個新进门的小娘子哟,连煮個粥放多少水都问我,是嫌我打你的力道太轻了么?” “哇!” “又瞎嚷嚷什么?” 胡氏呀呀呼呼的走到厨房,也不问事情的原委,她狠拧着大儿子的耳朵,骂道:“沒脑子的,不知道抬锅出去清洗了,再放水煮粥嗎?让你记吃不记打,记吃不记打……?” “妈,疼疼疼……!”涂雷都不知反抗母亲一下,任由母亲捏着他打。 直至胡氏骂骂咧咧的看向灶台上的锅,已煮好了的一锅粥,尚带着残余的温度。 她放开了大儿子红彤彤的耳朵,說:“你梦游煮的粥?” “妈,這一定是婧儿为了讨好您,连夜煮的粥!您不是饿了,我這就去叫婧儿出来洗碗筷,咱大家一起吃早饭!” “站住!”胡氏抬起拳头,作势要敲碎大儿子這榆木脑袋,但她看大儿子怕得缩起脖子,又气不打一处来,无奈作罢。 …… 第一百二十章 涂安安 粥一摆上桌,胡氏头一個开动,干她完一碗粥之后,砸吧着嘴說:“這粥好吃,再给我添一碗!” “妈,咱不叫婧儿来吃?你以前不是都說,就算饿着娘,也不能饿着孩子嗎?婧儿空着肚子,哪儿有奶水喂小孩子呀?” “你這么心疼她俩,那你也别吃了,跟她们一起饿着肚子!” “……!” 面对這么蛮不讲理的母亲,涂雷除了一味忍让,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可一点儿都不想挨饿! 倒是涂草本想跟胡氏說,小儿子昨晚回来了的事,但他翻遍了家裡的角角落落,就是找不到小儿子的踪迹。 他想着小儿子,說:“也不知這粥是谁煮的,咋就這么对我們的胃口?” “……!”胡氏见男人也哪壶不开提哪壶,存心找茬儿,板着脸就要凶他。 突然,涂音夺過凤仙花面前的碗筷,“砰”地摔在地上,哭着說:“叫你吃,你有什么资格吃我的东西?你個狐狸精,還敢登堂入室,看我不打死你!” 說着,情绪亢奋的涂音一把抓住凤仙花的小辫子,拼了命的撕扯,疼得凤仙花哇哇大哭。 這下子,全家人的心都随着孩子的哭声,揪成一团。 胡氏命女儿赶紧松开手,但不起任何效果。 “哎呀,你這倒霉孩子,快松开手呀!” “妈,快想想办法呀!你看我女儿疼得脸都变形了,這可怎么办?妹妹啊,哥平时那么疼你,你可不能伤着我女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