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景阮睁大眼睛。
他還是抱着谢慈的手臂不敢撒手,目光随即转向四周,看那群小狼的父母是不是在旁边蛰伏着,伺机而动去咬他们。
但景阮观察了好几遍都沒发现有哪裡不对劲,這才后知后觉成年狼群真的都不在這裡。
一只接着一只的小狼崽抱上景阮的腿,发出可怜的嗷呜嗷呜的声音。
景阮试探性地蹲下身子摸了摸狼崽的头,直到得到回应之后,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欣喜地仰起头看向男人,“這些狼崽好乖啊,和他们的父母完全不一样!!!”
谢慈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喜歡就多摸摸。”
狼崽伸出舌头舔了舔少年的指尖,感觉有些许湿润和痒意之后,景阮直接弯腰抱起其中的一只狼崽撸了起来。
芜湖~敢撸狼他還是第一次呢
爸爸他出息了!!!
谢慈看着他的动作,像是默许了一般,随后视线一一扫過在场的狼群,深藏在眼神中的警告也只是比之前稍弱了一丝而已。
那其中的意味依旧让狼群们为之颤栗,生怕他们又做错了事情惹得主人不开心……
遭受视线酷刑的狼崽们抖了抖,然后纷纷往景阮身上靠拢。
主人的這位客人看起来很好商量很心软的样子,還是去卖個萌求個原谅保住小命先吧。
景阮也不知道为什么這群狼崽突然那么黏自己,但他只有两只手啊,完全撸不過来。
沒得到‘爱的抚摸’的狼崽顿时可怜巴巴起来,狼耳朵都委屈得蜷缩起来,拼命往裡凑,大眼睛都蒙上一层水雾,弱弱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景阮捂住胸口:犯规!犯规!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還处于精神体幼崽时期,科研基地的哥哥姐姐那么喜歡抱着他了。
原来是有原因的,這么可爱的小幼崽谁不喜歡呢~
气候逐渐变冷起来,冷风时不时吹到景阮脸上,下一秒,天空开始下雪,落到景阮的黑发上肩膀上,尤其得明显。
他怔愣了一秒,转头看向谢慈,“下雪了嗎?”
少年眉眼中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上面染满了喜悦,谢慈不知不觉间被這抹阳光笑容吸引,過了很久他才颔首,声音柔和下来,“冷不冷,先回房间换個衣服吧。”
“好。”
景阮软软的声音传进谢慈耳朵裡,他拉過少年的手离开室外花园,重新走回那空荡昏暗的走廊之中,很快便又回到暖和的房间裡。
谢慈给他找厚衣服。
刚刚出去那么一小段時間,景阮的手都有些冷了,他一边搓搓手心回暖,一边打量着房间的布局和摆设,他走過書架边,看见了一堆關於研究性的书籍。
都是他完全看不懂的专业词汇,他看了一圈,勉强找出一本自己還算感兴趣的书,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本只是好奇书裡內容讲的是什么,可他這么一打开就有一张纸片从页缝中滑落下来,掉到地面上。
景阮立马蹲下来捡起来,却不经意间看见這不是什么纸片,而是已经有些发白的老照片。
照片正面被手指摩挲得掉色了,不难看出其主人是经常拿起照片看的。
上面是一個大家族的合照,景阮不由自主被一個小孩吸引了全部的目光,男孩鹤立鸡群,五官长相冷峻,一身白衣服,被簇拥着站在最中央位置。
毫无疑问是整個家族的天之骄子。
這是……
景阮目光变深。
小时候的沈知温。
男孩左右两边站着的应该就是他的父母,笑得很灿烂,即使照片過去了那么多年,但却丝毫不减那种温馨和蔼的氛围感。
景阮翻到照片背面,只看见了一行写得非常好看的字体
——龙族埃尔西家族。
景阮瞳孔微缩。
這时他听到裡面隔间传来动静,他慌慌张张将照片塞进书裡,然后手忙脚乱地将书怼回书柜裡,假装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
這一刻他都恨不得自己只有鱼的记忆。
原来他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沈知温真的是龙族。
那么說,他极有可能见過龙族陛下长什么样子……但是为什么沈知温从来都沒有揭穿他呢。
景阮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男人出来,他脸上的情绪都還沒来得及隐藏就被人看得一干二净。
不過就算他想隐藏也逃不過谢慈的眼睛,少年心裡想什么都在脸上表现出来,他想不知道都难。
谢慈看了他一眼,余光扫過周围的一切,很快就发现了那本书被动過的痕迹,他不动声色地明知故问景阮,“怎么脸都白了。”
景阮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勉强露出笑容,“外边下雪了,我們要不要堆雪人玩……”
谢慈将手裡的厚衣服给他套上。
是很合身很艳明的红色。
景阮的肤色白得透亮,黑眸黑发,嘴唇薄而红润,穿上之后给人的感觉全然变了,秾丽而糜艳,褪去了少年的稚嫩感,带来一种全新的视觉冲击。
少年长得异常的漂亮,五官精致明亮,那双大眼睛盛满了星河璀璨,鼻子挺翘小巧,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宛如世间最完美的部位都同时出现在了一张脸上。
他身形是偏娇小的那种,身上那件红色大衣更衬托出他的绝美面容和气质,搭配上衣物别出心裁的小设计,尤其是背后那小披风,将景阮的少年感发挥到了极致。
谢慈嘴角带着些许真心的笑意,赞赏道:“好看。”
景阮脸红了一瞬,站在镜子前疯狂也被自己好看得移不开眼睛。
不過……
他扭头问道:“为什么這裡還会有那么合我身的衣服。”
他现在穿着的這個衣服完全不是对方的尺码、
他突然回忆起在天空之城的第一次见面,那個空中城堡裡,沈知温是专门有一层放幼崽的衣服的,从小到大,春季到冬季,那是应有尽有。
现在在封禁组织這裡也一样,景阮猜测沈知温可能是有点收集癖在身上的。
即使是被‘绑架’状态也不例外。
可他這個問題一出口,谢慈却是真的在思索起来,他也在想着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凑巧地就准备了衣物,但他根本就沒有在意,随口便道:“恰好看见就留下来了。”
景阮透過房间窗户看向外面的雪景,从最开始的小雪到现在已经覆盖了整片土地。
他晃晃脑袋,开始想起了正事,“对了那個谢坏蛋去哪了,我還得找他谈判拿什么交接权力呢。”
男人倒了一杯热水,贴心地递给少年暖暖手,语气漫不经心地道:“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再過几天吧。”
景阮弱弱地哦了一声,“那我睡哪?他们不会在半夜对我下手吧……”
“不会,我一会让人给你准备好房间。”
很快雪停了,景阮幼稚好玩心理依旧不改,他蹦蹦跳跳地跑到谢慈面前,展开上臂画了個大圈显得极其地娇憨,“我們出去玩雪吧好不好,待在這裡好无聊呀!”
谢慈从未拒绝過景阮的要求,這次也一样。
他耐心给少年套好白色的手帕,然后戴上雪绒绒的耳罩之后才放少年出去。
景阮立马小跑到走廊外面,蹦蹦跳跳地,還激动到时不时向上跳去够天花板上垂落下来的纱帘,一身红站在雪地上极其地醒目艳丽。
看着眼前活泼的少年,谢慈心底也忍不住柔和下来。
他大步流星跟上少年的步伐。
那一瞬间,光照射在两人身上,完完全全融入在了一片白之中。
他走過去的时候,少年已经率先让那群狼崽们开始堆雪球,然后少年自己则从储蓄器拿出一点粉末洒在雪球上,瞬间雪球外边被包裹着薄薄的一层膜。
砸在地面上也不会散开,用来砸人再方便不過了。
景阮很熟练地用周围的东西弄了一张網出来,然后架在雪地中央,做完這一切之后,他向谢慈招招手,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哥哥,打雪仗啦!!”
哥哥……
這個称呼。
景阮叫的时候嗓音娇娇软软的,尾音拖长,他自己都沒意识到這一声十足的撒娇意味。
主要他是不想总是沈首席沈首席地叫,好歹认识那么久了,這样叫太疏离了,但是景阮又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好的称呼,直接就脱口而出一句哥哥。
谢慈被這一句哥哥给怔愣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太亲密了,对于谢慈来說這個称呼太亲密了,亲密到他不知道该做出何种的反应。
少年在雪地裡扑朔扑朔不知道在瞎搞着什么东西,男人在不远处站着看着少年,這一幕一直持续到代理议长和几個手下进来。
谢慈這才慢慢缓過神来,抬手打断了代理议长对他行礼,眸色微暗看了一眼他。
代理议长浑身僵硬,他最怕大人用這样的眼神看他了,也最怕去猜测大人心裡在想些什么了,因为一旦猜错他小命可就不保了。
景阮完全不知道身后還有人来了,以为谢慈還沒到,于是又大声唤了两句,“哥哥!!哥哥快点来啦,打雪仗啦,這次我一定要赢!!”
听到這称呼,代理议长神情变了又变,那几個手下也是一脸惊悚错愕。
卧槽!黑星新王怎么叫他们大人哥哥啊!!
這就算了,可是大人還应下了,虽然是很浅的一声,但那也是应下了啊!!!
几人呆站在那裡,宛如雕塑一般,這一幕简直把他们劈得四分五裂。
他们是在做噩梦吧,大人怎么跟变了一個人一样啊,哥哥這個称呼多腻歪啊真的是,手下们满脸的不解。
景阮忙完了之后直接累得坐在雪地上,讲着游戏规则,“哥哥我們分成两组,计时半個小时,我們往对面组扔雪球,结束之后哪一边多就算输!!”
“我跟你說這個游戏我可是王者,从来沒输過……”
少年转過头,当看见陌生的几個人时,還沒說完的话戛然而止。
几個面面相觑,最后代理议长非常有眼力见地介绍了一遍自己,全程微笑挑不出一点错误。
景阮眨眨眼睛,“我进来那么久了都沒见到你们的大人,谢坏……谢慈大人是去哪裡了呀?”
代理议长:“……?”
他以及身后的属下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
他们的谢慈大人不就在這裡嗎?那么大個人王您是選擇性眼瞎了嗎?!
刚刚還一口一個哥哥,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代理议长看了一眼男人,谢慈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代理议长突然灵光一闪,成功get到了自家大人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顺着景阮的话,“大人现在有点忙,王您再留下几天?”
景阮哦了一声。
就在代理议长想走人的时候,景阮突然道:“你们留下来玩游戏嗎?加上你们人数刚刚好。”
“我和狼崽一组,你们和哥哥一组,不過要小心周围摆放的花瓶和其它瓷器哦,很贵的~”
属下们:“……好的。”
您怎么自在地跟在自己家一样。
不過……和谢慈大人一起玩游戏……
怎么感觉跟做梦一样,他们真的能和大人一起玩游戏嗎?太阳是从西边升起了吧。
等等,哪裡来的狼崽!卧槽那是他们大人养的极为凶猛的恶狼嗎,为什么变成這個萌哒哒毫无攻击力的样子。
妈呀這到底是发生了啥啊!!
嘿嘿嘿這沒关系,封禁组织融入血裡的胜负欲是不会变的,一個小小的游戏而已,這简直是小意思,看他们怎么胜利好哇。
谢慈完全沒把一点视线分给手下们,对着景阮道:“注意安全。”
少年给他比了一個ok的手势。
手下们看着景阮细胳膊细腿的,忍不住给他捏了一把冷汗,希望黑星新王别被他们用雪球砸死。
游戏一开始,手下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占取了先机,迅速将雪球全部扔到景阮那边队伍裡。
封禁组织的人基本是从黑星强者裡挑出来的精英,即使是不能使用精神力,其自身素质那也比普通人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一個小小的扔雪球那简直就是塞牙缝。
一局下来,景阮光荣落败。
他彻底蔫了,不明白曾经百战百胜的自己怎么就废了那么多。
怀疑人生。
得到胜利的下属们還沒高兴几秒,对上谢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之后,腿软得差点直接就跪下来了。
谢慈那双深蓝色的眼眸极具攻击性,這副要笑不笑的最为吓人了,上一次谢慈這么笑的时候,就代表着又有一個人要死翘翘了。
下属们被谢慈這個样子要吓哭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大人生气了。
“你们還挺厉害啊。”男人漫不经心地吐出這样一句话。
可這话在他们耳朵裡就不是什么赞美了,而是极具嘲讽色彩,這一刻他们冷汗都直接冒出来了,有一两個熬不住心理防线崩溃,直接被吓得坐在了雪地上。
就差磕头认错了。
救命救命救命呜呜呜呜谁能来救救他们!!
“哥哥我們再来一局!”
然而景阮完全不知道這边发生了什么,见那几人直接瘫软在雪地上,還以为他们是累的,神情有些失望,“啊,他们是不一起玩了嗎?”
谢慈远远地给他回应,“你想玩我继续陪你玩。”
少年高兴得跳了起来,“好嘞!”
场上只有两個人在,景阮率先扔了一個雪球過去,芜湖砸中了。
沒了谢慈的血脉压制,下属们才得以缓過来,他们连爬带滚地到很远的地方,心有余悸地看着场上的两人玩闹,心裡依旧不知道为什么大人突然就生气了。
而且那股杀气就算是傻子都感受到了,范围大到几十米远。
他们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不保了,太恐怖了。
代理议长的脸都麻木了。
而那边,景阮一身红色在雪地裡格外明艳动人,一起一落之间更加惹人心动,他动作活泼可爱,弯下腰捡雪球,一鼓作气全部扔到谢慈那個阵营。
有时候還非常巧妙地砸到谢慈身上,乃至于头上,可谢慈却全然沒有生气,反而继续配合着少年的游戏。
還不紧不慢地捡球,不紧不慢地扔球。
眼底的宠溺隔着老大远都能感觉得到。
下属们:“……”
大人,您還是您嗎?
往常要是有人敢這样用雪球砸你,你早就杀人了啊。
景阮還以为自己的扔球技术回来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嘴裡還嚷嚷着得意道:
“哥哥我厉害吧!刚刚那局是意外,我這次一定会赢!”
“哥哥哥哥我刚刚又扔了一個球過去啦!”
“球球在你后面啦,笨死了哥哥!”
下属们:“……”
活久见,所以大人之前的胜负欲去哪了,被狗吃了么?
這么這個场景有点眼熟,有点像是小情侣玩闹情趣的小把戏。
越看越像。
下属们一脸的麻木,最开始的惊诧随着時間而慢慢消失了。
所以你们打情骂俏干嘛带上他们。
那边,景阮发出胜利的欢呼,“耶耶耶我赢啦!!哥哥我赢啦!!”
谢慈无奈地笑笑,但眼底可丝毫沒有对输的遗憾,反而看见少年笑得那么开心,眉眼之中都罕见得染上名为宠溺和纵容的情绪。
目睹一切的下属们:“……”
大人,您好像有点恋爱脑。
這么宠真的好嗎?真的不会把人宠坏嗎?!
代理议长却突然发现了华点,“你们有沒有发现……”
“黑星新王叫了多少遍哥哥,大人就放了多少次水。”
“整整53次!53颗球!我数得清清楚楚!”
下属们:“嘶——”
被這么一提醒,tmd好像真相真的是那样啊。
大人好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