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谢氏肚子裡的孩子
谢德音双目沉静如深潭,看着他痛苦挣扎,从惧到恨,再到哀求,她始终盯着他的双眼,沒有片刻离开。
“疼嗎?”她声音轻柔,仿佛是個极其温柔的妻子。
“定然是极疼的,旁人不知,我是最清楚的。那种灼痛感,会让人后悔生在這個世上,会恨不得将一身皮肉都扒了去,而這样的痛,我和煜儿,整整承受了七年。”谢德音低头望着他,看似在笑着,眼中却深聚着黑浓的冷意。
“你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前世便是死后,锁魂楼裡的灭灵火阵也从未放過她,脱离了肉体,便是魂魄也日日煎熬。
直到他的整條手臂都在烛火的灼烧中变得一片焦黑,谢德音才将烛台挪开。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去的,侯爷又差人寻了名医来,最是擅长中风偏瘫的病症,那位名医我知晓,确实有些能耐。虽不能让你恢复如初,但是能开口讲话,缓慢行走却也不难。”
陆元昌痛苦的眼睛裡面迸发出希望的光,谢德音却是一笑。
“有我在,又怎么可能让你开口說话,下床走路呢?所以,现在你的小厮照顾不周,导致你被烛台灼伤,我這個做妻子的,自然要将你接回院子裡,近身照顾,好防止你病情好转。”
陆元昌瞪大双眼,双唇颤抖着,嘴裡呜呜的不知骂些什么,谢德音轻笑一声,将烛台打落在地,瞬间,陆元昌的罗帐便燃烧了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
门外的金子和那打盹的小厮冲了进来,谢德音怒斥着他:
“你就是這么照顾世子爷的?若非我恰巧過来看世子,你是不是打算烧死世子?”
金子扑灭了罗帐上的火,那小厮看到世子的胳膊烧的焦黑,只觉得眼前一黑,跪地求饶。
谢德音看着他,陆元昌身边的走狗,是他抱着煜儿丢尽了蛇堆裡面,是他钉上了棺材,更是他,用利刃穿透了她的胸腔。
陆元昌房间烛台被打翻,引火烧伤了他,這件事很快便引得平阳候過来了。
看到陆元昌的胳膊被灼烧成那样,平阳候当即大怒,让人将那小厮拖了下去,乱棍打死。
“如今世子自己一個院子,他口不能言,下人们若是不尽心,世子也无法诉說,倒不如儿媳将他接去沧澜院,好生的照顾,這样儿媳也放心。”
平阳候抚须点了点头,对這個谢氏很是满意。
“既如此,你便将他接去你的院子吧,過几日名医来了,也好诊治。”
“是,儿媳遵命。”
身后的陆元昌瞪大着眼睛呜呜的,谢德音知道他是在反抗,转身看着他,目露心疼之色。
“夫君定然是疼的厉害了,才這样难受,金子,差人将世子抬回沧澜院,快去請大夫来给夫君止痛。”
在陆元昌绝望的眼神中,他被抬到了沧澜院的东厢房。
等着谢德音安排好這一切后,陆琳琅院子裡的火也灭了。
今夜她院子裡无人,只有她和一個近身伺候她的丫鬟。
两個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的时候,王氏一度哭晕了過去,二夫人三夫人虽然也在擦拭着眼角,但是看到陆琳琅真的死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们可都是有女儿的人,如今因为陆琳琅带的整個府上的女儿都无人问津,她们快恨死陆琳琅了。
如今哪怕是人死了,女儿们想要高嫁也是不能了。
二夫人三夫人相伴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三夫人看了二夫人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家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如此的不安宁,改日可得好好去庙裡拜拜。”
二夫人之前被谢德音坑的不轻,此时冷哼一声道:
“還能是怎么了?家裡进了祸星呗!从那個谢氏进门之后,家裡有几件事是顺的?”
三夫人赶紧拽了她一下。
“這话可不能乱說,如今她是一品诰命,世子又瘫了,她肚子裡怀着世子唯一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整個侯府的,我們得罪了她,可沒好日子過。”
二夫人柳眉倒竖,当着谢氏的面不能辱骂,现在沒人還不能骂两句?
“怕她作甚?昌哥儿這一瘫,哪裡還会再站起来,能活几年都未知,她不過留在這裡守活寡罢了!而且,她肚子裡的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還不一定,就算生下来,說不定是個女娃子,将来這侯府是谁的,還不一定!”
三夫人心思比她多,听着她這话,心思一转又道:
“便是她肚子裡這孩子是女娃,大房那边不是還有齐哥儿,严格說起来,他還是嫡长子呢。”
二夫人面露轻蔑之色。
“凭他?只要陆府還要点脸面,就不会让他继承家业,李氏的事情是族老们都羞于启齿的,他们怎么可能允许陆修齐继承侯府。”
“這個可說不准,平阳候府如今虽沒落了,但是也是世袭罔替的勋爵门庭。毕竟是侯爷的亲生儿子,不给自己的儿子,难不成還给我們两家不成。”三夫人在继续拱火。
二夫人在听三夫人听到世袭罔替的时候时候,心思微动。
“为何不能是我們?都是嫡子,侯爷那一脉沒了人,怎么就不能落到我們的头上?”
三夫人在旁提点道:
“毕竟谢氏是世子夫人,如今又怀了孕,名正言顺,便是生不出儿子,這侯府只怕也要断在她那儿了。可若是她沒有儿子,从旁支過继一個儿子来,這個過继的孩子以后就是侯府的侯爷了。”
二夫人瞬间心动了。
二房和三房可都是有孙辈儿的男丁的,若是将来自己的孙子做了着侯府的世子,那她岂不是也享受侯府老太君的尊荣?
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品诰命,安享晚年呢。
随后,二夫人长了個心眼,看了三夫人一眼道:
“弟妹,你這是打算将自己的孙子過继给谢氏?”
三夫人多精明的人,一下便看出了二夫人心裡的想法,轻笑一声道:
“我可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喊王氏那個蠢夫人作祖母,我只盼着他平平安安的长大就好。再說了,我們如今說這些都无用,若是谢氏那肚子争气,一举得男,她在這個家裡,便是要横着走了。”
二夫人听着三夫人的话,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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