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想见她的冲动
谢秉文皱眉。
“发生了何事,這般惊慌?”
管事的将信递到谢秉文面前,气喘吁吁道:
“是三爷身边的长随差人快马送来的,說是三爷贪墨了修河道的银子,与手下监工分赃不均,被监工检举了,监工還交出了三爷专门做假账的账册,江淮的河道总督知道三爷是摄政王钦点的人,不好审理,已经押解回京,此时只怕就在回京的路上。”
谢德音和谢秉文一听,心中大惊。
“三弟怎会去贪墨修河道的银子!”
谢德音也觉得惊奇,谢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天下首富!
毫不夸张的說,就修河道的那点银子,连谢家的一個城铺子的价值都沒有,三哥哥是谢家堂堂嫡出的三公子,怎么可能去贪墨那点钱!
而且,三哥哥对于梦想有多么的执着,他们家裡人都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为了那一点点银子,就做這样的事情。
谢德音很快的冷静下来,猜到三哥定然是动了谁的利益。
江淮那边,多是前朝旧臣,虽然前朝已灭,但是许多有能力的臣子都保留了下来。
周戈渊的人手势力渗不透,老氏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初入官场的三哥哥,定然是莽撞行事,动了那些人的利益了。
谢德音从谢秉文手中接過那封信,看了一遍。
裡面有写到三哥哥在刚到江淮的时候,勘察過地形后,便看了拨款的账目,只說银钱不够。
后来不過几日,拨下来的银子又多了,三哥哥出身于谢家,账目一直都弄得很清晰。
长随写的很清楚,监工拿出的那本账册是假的,上面写着谢清宴让他报价用最好的工料,但是实际却用的却是最差的工料,那些工料如今已经修了堤坝,河道总督接到检举后,便亲赴河堤查看,一看果如监工所诉,当即拿了谢清宴,写了述罪的折子,一路押解回京了。
谢德音快速的看完后,见管事面露慌张,她安抚谢秉文說道:
“大哥哥莫急,這定然不是三哥哥做的,如今只是押解回京,還未定罪,周戈渊此人虽手段狠辣,却绝不是個眼裡能揉沙子的人,三哥哥是他举荐的,他定然会過问此事,一切還有转圜的余地。”
谢德音宽慰谢秉文這样說,可是心中却极其沒底儿,這些人明知道三哥哥是周戈渊举荐的,還将他往死裡整,并且江淮官员一概不问,直接押解进京,這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大哥哥,你去打听一下,這次同去江淮的官员還有谁,以及這次协助三哥哥一起治理河道的地方官员都是谁,他们的出身,履历,能查多清楚便查多清楚。”
這不是一天两天便能查清的,谢秉文先让人送谢德音回去了,便开始着手查這個事。
谢德音回去后,在院子中有些坐立难安。
许久之后,喊着青黛:
“去给我寻一块最好的杭绸,不用太大,够做一個香囊就行了。”
等着青黛找来,谢德音画了样式,便着手纹绣。
青黛看了一眼,這是男人用的样式。
“小姐为何突然急着绣香囊?如今天色晚了,奴婢帮小姐绣吧。”
谢德音想到那人做什么都较真的样子,也不知他能不能分辨绣工的针脚,但是为了不惹怒他,還是自己亲手来吧。
“不用了,你去多点几盏灯来。”
青黛看她竟打算熬夜点灯来绣,便劝了两句,谢德音道:
“不用,香囊我做的也快,你去寻一些给我熏衣常用的香料来,等绣完了要用。”
谢德音有自己的心思。
這是個位高权重的男人,虽然对自己正是新鲜,可毕竟自己不在他身边,且他身边另有佳人。
谢德音倒不在意他有多少女人,心中对他也不喜,只是眼前還用得到他這個工具人,少不得要费些心思抓一抓他的心。
给他的香囊裡面用的是接近于自己身上的香味儿,也算讨好一下這個狗东西。
谢德音并沒有给他绣龙纹的,他那晚不過那样一說,若真是绣了龙纹,他势必沒办法戴出门。
她想了想,绣了最简单大气的祥纹图,既符合他身份,又有好的寓意。
她绞丝换线,中间一度困得揉眼睛,针刺破了手指,总算在子时的时候,将香囊做好,她把香料塞进香囊后,站起来揉了揉腰,走到书案前,手书一封,写好之后,交给還在等着的元宝。
“外面应该有王爷的人在,交给他们,让他们给王爷送去。”
元宝知道那些影卫在,虽离得远,但是也瞒不過她和金子。
元宝应了一声,出门消失在院中。
周戈渊收到香囊时,已经是当天晚上了,看着谢德音的亲笔手书,虽面上平静,微弯的唇角亦沒能压住扬起的弧度。
在行宫那么些天,一個香囊都做不出来,如今让人赶着送来,定然是有事求他。
周戈渊轻笑一声,将信打开。
他一行行看去,她起先說着日常一些零碎的事情,似妻子的口吻一般给远行的丈夫写着家书,之后又說起谢家如今的家主谢秉文见天下离乱已久,如今新朝初建,万象更新,战乱中人文教條有失,便打算着手办书院,让天下百姓以及寒门学子受教开蒙,他问起她书院取名,自己便取了青云书院一名。
周戈渊看的眼中笑意微漾,谢家办书院的事情他并沒有多想,毕竟谢家一直走义商的路子,春耕捐粮,修桥铺路,這些事情他都知晓。
看着她取的這個名字着实不错,周戈渊继续看下去,看着這小女子竟然让他给這书院题字。
周戈渊已经猜到她那小狐狸的脑子裡面都想的什么了,他不是什么名士鸿儒,他的字自然也不是什么千金难求的。一届武将,于书法上着实沒有什么造诣。
她想让他题字,不過是想他将来能庇护一下這個书院,若是他题了字,将来這青云书院无人得罪,還会成为谢家的招牌。
周戈渊将她的心思猜的透透的,轻笑了一声,還是忍不住让人取了纸笔過来。
周戈渊挥毫泼墨,写下青云书院四個大字,又题了一副联在另一张宣纸上。
少年自有青云志,当许人间第一流。
洋洋洒洒写下两行大字后,周戈渊待墨干了后,小心的卷起,装好,让人送回了京中。
她既想他护着她和谢家,又不是什么過分的事情,便是如她所愿又能如何。
周戈渊看着手中的香囊,上面的图案是吉祥云纹的,一看布料和配色都是极其用心和讲究的。
素日裡他常穿玄色衣袍,這個香囊金丝暗色底的,刚好合适。齐聚文学
他拿在手中轻嗅了一下,属于她独有的香味儿萦绕在鼻尖,如此馥郁幽香,让人不由得便浮想联翩,记起她在榻上那妩媚的风情,以及她眼波横媚,氤氲透骨的眸光。
他在手中捏了捏那香囊,一时有些小腹微紧,颇有些想回京的冲动,只是马上便是先皇的忌日了,需得在行宫這边料理完了才能回去。
若是他快马赶回京中,见她一见,再快马而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