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安全感
金子說着瞥了一眼王爷,突然就想到王爷当初因为一方手帕跟夫人争吵,甚至动手弄得夫人脖颈后一片淤青,此时金子突然理直气壮起来。
還真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转到王爷這儿了,就往死裡转!
“鲁艾岛.国王带着厚礼過来下聘,說要迎娶昨日救她的英雄为正君,望夫人成全。”
谢德音微怔,并沒有留意到此时拿着衣衫刚穿了一個袖子的男人,此时雷劈一样表情。
“谁救了她们国王?”
金子看了一眼夫人身后在沉着脸给她使眼色的王爷,只当成自己瞎了沒看到,清了清嗓子,朗声說道:
“回夫人的话,是王爷英勇无双,关键时刻,千钧一发之际,力挽狂澜,英雄救美......”
周戈渊:“......”
从這死丫头跟了阿音之后,词儿学的多了,也更不知死活了!
周戈渊這会儿沒工夫收拾金子,只见阿音愣了一下后,转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如常,似乎并沒有在意金子說的话。
只见她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片刻后突然轻笑一声,勾唇挑眉,道:
“怪不得王爷乐不思蜀呢,我還当是昱儿玩的不肯回来,原是我多想了。”
周戈渊一听阿音的阴声怪气,狠狠的瞪了金子一眼,见她就差拿一把瓜子搬個凳子看热闹了,后槽牙咬紧,心想,等归航上岸后,就得将她远远的嫁了!
此刻顾不得她,他急的想跟阿音解释,只是却忘了自己无法开口說话。
而往日裡温柔体贴的阿音,似乎也并沒有看到他的着急,朝着他走了一步,来到他跟前,周戈渊正想揽住她,好生跟她解释的时候,谢德音伸手拽過他身上穿着的外衫。
“這件外衫是昨日匆忙赶制,做工粗糙,想来不如那国王正君的服制华美,穿着委屈了王爷,快些脱了吧。”
周戈渊一看阿音這模样,這时候真脱了就会死的难看,他不松手,从她手中拽了回来。
她力气毕竟不如他大,那衣衫落入了他的手中,只听她哎呦一声,周戈渊去看,是那纹绣的地方擦着她的指尖,许是弄疼了她。
周戈渊忙抓過她的手,见她如玉葱般的指尖上面有做针线留下的细微伤痕,不止一处,心中猛地揪疼了一下。
相认不過数日,她每日裡足不出船舱,不假他人之手,将他裡外的衣衫做了一遍,這样简单的外衫上,都绣上云纹寓意着吉祥的图案,将他的一切都放在心尖尖上。
此时乍闻這样的消息,自然生气委屈。
谢德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偏偏周戈渊握着不放。
她本就委屈,昨夜熬夜赶制,他却未回。
他戴着一张面具,還是個哑巴,都挡不住的桃花,以后還有自己省心的日子嘛。
若是不将他放在心上,陪着他调情弄爱的,就当一個乐呵,可是如今满心都是他,莫說是他這样的英雄救美,便是他看旁人一眼,她心中都难受。
此时手抽不出来,她委屈的眼泪滴落,周戈渊一看她哭了,更急了。
“夫人,那女国王還在外等着呢。”
谢德音转身欲出去,周戈渊揽住她,狠狠的瞪了金子一眼。
金子一看王爷恼了,不敢乱說了,缩了缩脖子,躲出去了。
出去后,金子撇嘴学着他瞪人的样子。
别人拿了夫人的手帕,他嫌夫人招桃花,冲夫人发火。
现在他自己招桃花了,還横呢。
想想夫人得多憋屈,不高兴了,打他一顿也打不過。
想到這裡,她突然想到了长风,金子神色有些讪讪。
长风听說长宁還活着,便安排好了夫人身边的暗卫,北上去找长宁了。
走之前說跟长宁說了后,等着回来后便让夫人把她许配给他。
想到以后可能会打不過他,金子想想觉得還是算了。
金子在考虑怎么找一個能打得過的夫婿时,屋裡面此时气氛异常的紧张。
阿音不跟他讲话,也不看他,周戈渊心中一腔急火,不知道该如何诉說。
她不理他,回内室坐在了床榻上,只默默垂泪,周戈渊看的又心疼又无助。
他单膝跪在她脚边,抬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指腹将她的泪抹去,满眼焦急的看着他。
谢德音被迫微微垂首望着他,她知道他此时的焦急,她抬手擦了擦泪道:
“是我胡闹,跟王爷闹情绪可能是這几日小日子要来了,难免有些脾气不大顺,王爷起来吧。”
周戈渊一听从夫君降到王爷了,便知道阿音心中還是有气的。
他依旧沒动,捧着她的脸颊,双目灼灼的望着她,哪怕不說话,也似有千言万语的万千情绪。
谢德音望着那双沉邃的眸子,终是叹了口气道:
“真不怪王爷,是我使小性子了,王爷秉性良善,救人乃大义之举,危急时刻,对方是男是女无关紧要,终归是條人命。”
周戈渊听着阿音這样說,总算松了口气,他当时心中便是這样想的,从未多想過。
可是阿音为什么生气?又這般委屈?
他不解的看着她。
谢德音知他心中不解,情绪微微有些低落,缓缓說道:
“不关王爷的事儿,是我自己心中不安,想着王爷即便如今這般狼狈,也有女子慧眼识英雄,不顾王爷身份卑微。等将来王爷大展宏图之时,這天下還不知有多少女子为之倾心,将来阿音也总会有容颜不再之时,阿娇金屋藏娇之时,也与武帝恩爱两不疑,卫子夫也成椒房独宠,盛极一时,還不是一样有了李夫人,钩弋夫人。這些都是常事,男子有三妻四妾本是正常,若是以前的我,也定能做到妻妾和睦相处,如今,只怕我做不好那個正妻......”
谢德音并沒有将心中所想藏着,而是将此时所有的情绪都心平气和的告诉了他。
她的不安。
她的忧虑。
以及,她作为女子的委屈。
将来如何,是他的選擇,如今她要将自己的心思說给他。
周戈渊听阿音說完才知晓她真的不是在生自己的气,而是沒有安全感。
她的经历,让她心中已经失去了对男人的期望。
哪怕她知晓自己此时爱她甚深,她的不安已蔓延至虚幻還未发生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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