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我沒有家了 作者:未知 秦北穆吃醋竟然都吃到一個孩子的身上去了,南意棠现在有点理解秦北穆对自己的态度了,大概就类似于对于自己的所有物的一种占有欲,拒绝任何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十八岁了。還是個小孩子?比你也不過小两三岁而已,你把他当弟弟,他倒未必真的把你当姐姐。不许让他碰你。” “好,我不会再让他碰我了,但是他受伤這么严重,家人又出事了,一下子成了孤儿,我想照顾他。秦先生,他才高考完,我想资助他的医药费還有以后的生活费和学费。” “可以。” 秦北穆对于這些钱的事情向来沒有什么意见。 “我安排了护工来照顾他,你不必每天都在這裡守着。” “等他情况稳定了,我就回去。” 高煜铭這個孩子,可能天性如此。虽然這场意外让他吓坏了,但是南意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還是能感觉到他的阳光和坚强的。 “姐姐。那個男人是你男朋友嗎?” 高煜铭吃着南意棠递過来的苹果,小声的问道。 “……”南意棠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跟秦北穆的关系,男朋友算嗎?他们做着情侣甚至是夫妻间亲密的事情,但是什么名分都沒有,秦北穆从来沒有說過她是女朋友。 “不是嗎?那我還有机会不?”高煜铭的眼睛亮晶晶的。 “想什么呢,傻小子,我是你姐姐。” “你又沒比我大多少,你沒有男朋友不如考虑下我啊。”高煜铭眨了眨眼睛,“我马上就上大学,很快就能挣钱了。” “臭小子。”秦北穆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阴沉而严肃,走到了南意棠的身边,瞪着高煜铭說道:“谁跟你說她沒有男朋友的?我就是他老公,赶紧把你的痴心妄想给我打消了。” “……”南意棠讪讪的笑,秦北穆這下又得误会了,她根本就沒有把高煜铭說的话放在心上,不過是小孩子的玩笑而已。 “可是姐姐沒有承认你是她男朋友,這又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高煜铭看着秦北穆把南意棠搂在怀裡,很不服气。 秦北穆看了南意棠一眼,眼眸幽深,含着责怪。 南意棠立即开口說道,“我是他的女人。” 也仅仅是這样而已,因为爱情在一起,才是男女朋友,而她不過充其量算是個情人。 高煜铭很郁闷,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瞬间泄气了,伸手去抓水果盘裡南意棠切好的苹果,手上一疼,被秦北穆给打开了。 只见秦北穆冷着脸将水果盘端走了,拾起南意棠切的苹果片,当着高煜铭的面,跟炫耀似的,一片一片的吃完了。 “你,你太過分了,那是姐姐给我切的。” “那又怎么样?小鬼,她是我的女人。”秦北穆眉毛一挑,挑衅的說道。 “你還给我!”高煜铭起身想抢,南意棠连忙按住了他,“别激动。你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伤到头怎么办?” “姐姐,他抢我水果。” “我再给你削。”南意棠无奈了,秦北穆怎么回事?一個大男人跟孩子抢苹果?她也是服气了。 “不许给他削。” “可是……”南意棠面露难色,秦北穆怎么就跟這個孩子杠上了? “我是個病人,你跟病人抢东西,无耻!”要不是他病了,一定要把秦北穆按在地上打。 “你想吃水果?老张,麻烦你帮他把這一篮子水果都削了,给他吃。” 秦北穆叫来了护工,就坐下来,专门给高煜铭模拟水果,让高煜铭很郁闷。 “還有嗎?”秦北穆把南意棠亲自削的苹果吃完了以后,又拉着南意棠的手问道,故意似的。 “有,我给你削。” 秦北穆在病房裡坐着不走,吃着南意棠给他削的水果,悠然自得的看着高煜铭是怎么黑着脸吃满满一大盆根本吃不完的水果的。 秦北穆得意的神色,让南意棠有些好笑,原来秦北穆也会有這么幼稚的时候。 南意棠现在觉得最大的难题,就是应该怎么去跟這個孩子解释他的父母的事情,他要怎么接受父母突然去世的事实? 警方的调查沒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因为這個人的动机不明,受害人也沒有看清楚這個人的样貌,高家住的地方又是在這样的小胡同裡,监控系统并不完善,根本沒有拍到凶手,所以要找這個人实在是太难了。 高煜铭因为年轻,身体倒是恢复的很快,只是每天都在问自己的父母怎么样了,想去看看他们,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是次数多了,同样的理由不能一直用,南意棠也很头疼,可是高煜铭還是察觉到了。 “姐姐,你跟我說实话吧,我爸妈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這么多天了,你们還是不让我去见他们?” “他们在重症监护病房,你不方便去看,你就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行嗎?” “姐姐,你别骗我了,我爸爸妈妈他们都死了。是不是?”高煜铭得眼睛一下子红了。 “……”南意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来。更无法开口說出那么残忍的回答。 “姐姐,你說话啊。他们死了是不是?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那天我摸他们,叫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不理我,他们那时候已经沒有呼吸了。” 高煜铭其实很清楚,但是南意棠告诉他,他的父母還有救的时候,他還是選擇了相信,他希望南意棠說的那些话才是真的,他希望爸爸妈妈是真的還有救。 可是,這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爸爸妈妈還是沒有出现,高煜铭知道,奇迹不会出现了。 “对不起。”南意棠哽咽着,摇了摇头,“对不起,是我赶過去的时候太晚了,我,我……” “我再也沒有爸爸妈妈了。”高煜铭抱着自己的头大声的哭了起来,“沒有了,我沒有家了。” “那個人是谁啊,我要杀了他,我那個时候为什么沒有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