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等一個人
魔舞,晴空万裡。
趁着三小只在睡懒觉,阿依娜穿上带帽黑色卫衣和黑色牛仔裤,黑色口罩,全副武装的出门,往校外走去。
一路上表情严肃,相当抗拒家长来学校看她。
校门口,不少学生盯着那几辆气派的车队,好奇是在接那位漂亮的女学生。
魔舞嘛,每天不乏豪车来接美女学生去做‘核酸检测’。
阿依娜以2倍速走上去,拉开迈巴赫车门坐进去:“走走走……”
迈巴赫在众人议论声中离开,看不出是哪位学生上了车。
车上。
金发美妇见阿依娜這副打扮,就不高兴了:“你就那么嫌弃我来学校找你,我长得丑,给你丢人了?”
“不不不,伱太漂亮了,我怕我們学校的男孩子惦记上你,所以你以后别来了。”
“呵呵呵,刚才的确看到两個小帅哥還长得不错。”
“妈!能不能正经点。”
“是你不正经的。”
“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說了,有事沒事别来找我。”
金发美妇叫‘可可西’,是阿依娜的妈,不是干妈,是亲妈。
怪不得阿依娜长得非常漂亮,原来是混血。
西域和欧洲混血,五官上并无太大诧异。
可可西长得很漂亮,和‘安妮海瑟薇’一样漂亮。
身份显赫,是纯正欧洲某個皇室血统,并且還是皇室裡第一顺位继承人。
第一顺位意味着什么?如同******,是要当女王的。
有這样一個‘未来女王’妈,阿依娜毫无感觉,甚至被可可西的突然到访气死了。
可可西摸着阿依娜的脸蛋:“去了一趟西域,见了你爸,顺道来魔都看我女儿,這都不行,你难道不是我生的?”
阿依娜:“我懒得跟你扯,对了,你去找我爸了?”
可可西:“嗯,看到他,還是那個吊样。”
阿依娜:……
可可西:“中午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阿依娜:“我约了舍友說一起吃火锅,不用你請。”
可可西:“你!”
阿依娜:“哎呀,好啦,吃吃吃,陪你吃一顿,吃了你赶紧回你的欧洲,等我放暑假我就去看你,我不想被同学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万一有人知道你身份,我還读什么书?”
可可西只有阿依娜這么一個女儿,如果她加冕为王,那么理所应当,以后阿依娜也成了第一顺位,也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熬走可可西,她就成女王了,她和苏然生的儿子,就是国王了。
唔,是這個理。
前提是,欧洲皇室很在乎血统纯正的,阿依娜毕竟混血了,血统不纯正了,几乎和王位无缘。
王室亲戚成员那么多,不会让一個血统不纯正的女人继承王位,若是那样的话,到时候,如果苏然想让儿子以后当国王,自然是要想办法把阿依娜扶持上王位,成为女王的。
干翻欧洲皇室。
虽說现在的皇室只是個精神象征,但精神象征也挺牛批的啊。
苏然甚至都沒想到,有個公主在身边,一直沒发现。
404宿舍,一個神奇的宿舍,還有多少秘密還未被挖掘啊?
阿依娜打量许久未见的妈,金发碧眼,喜歡穿蕾丝裙,长得非常漂亮。
可可西:“你什么眼神。”
阿依娜:“很久沒有看到過外国美女了,我多看几眼。”
可可西:“我是你妈。”
阿依娜:“但你是外国人。”
可可西:“你有一半的欧洲皇室血统。”
阿依娜:“我是中国人,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
可可西:“停停停,我不是来跟你扯這個的,我跟你說,最近我在运作,很快就能恢复你公主的爵位。”
当年可可西公主下嫁西域穷屌丝,老国王心疼女儿,沒开除她皇室身份,只是施压,让阿依娜的父亲和可可西离婚。
最终在各方面压力和舆论下,那個男人觉得自己的确配不上可可西,不耽误她前程,离了。
阿依娜是個血统不纯在的公主,沒进皇室族谱,一直在西域长大。
她觉得自己就是個纯正的炎黄子孙。
可可西一直在想办法运作阿依娜爵位的事,毕竟进入皇室,這辈子就不用愁了。
“不用了,我高攀不上。”
啪!
可可西一拍桌子,阿依娜丝毫不怕。
“真是被你气死了,你這脾气跟你爸一模一样。”
阿依娜要进入皇室,首先第一步就是放弃中国国籍,加入欧洲。
阿依娜打死都不干,一点都不稀罕那些爵位身份。
就想当個沙雕,天天沒心沒肺的生活。
况且阿依娜本身也不缺钱,他爸爸离婚后搞玉石生意,风生水起,谈不上苏然那么有钱,至少吃穿不愁了。
“等你妈我当了女王,我就恢复你爵位,以后我死了,你继续干女王!”
……
一家顶级西餐厅,包场,只为可可西和阿依娜服务。
一個风情万种的欧洲美妇,一個异域风情的西域少女。
两种风格,两個女人,在餐厅裡,就是最美的画面。
可可西沒吃,就看着女儿阿依娜大口大口的吃。
“慢点吃,瞧你這個样,八辈子沒吃過饭一样。”
“我哪儿跟你比,我就是平民,我不需要注重形象。”
“你……,诚心气我是不是?”
“对了,你去西域找我爸干嘛?”
可可西托着腮,看着对面大口吃肉的阿依娜,笑盈盈的說:“我找他睡觉,可以嗎?”
阿依娜:“……懒得理你。”
可可西:“对了,你和你那個叫什么苏的男朋友,怎么样了?”
阿依娜:“不是男朋友,是好朋友,纯友谊,OK?”
可可西:“嘁,男女之间還有纯友谊,怎么可能。”
阿依娜:“能不能好好吃饭?”
可可西:“好好好,我不问。呃……苏然长得帅不帅?”
“可可西!”
“呵呵呵,好好好,我不问,凶什么凶嘛,来,妈喂你一個鸡块。”
“不吃鸡块,我要吃那個鹅肝。”
“安排。”
饭后,可可西带阿依娜去逛街买衣服。
阿依娜在男孩子眼裡已经是完美的女神了,但在可可西看来女儿就是個不会打扮的土包子。
一直玩到下午3点,可可西的车停在距离魔舞100米的位置停下,阿依娜下车。
“公主殿下慢走,草民告退了。”
“你!暑假记得来欧洲。”
“草民遵命。”
“把苏然也带来欧洲。”
“带他干嘛?不带!”
“我想见见他。”
“不都是两個眼睛,一個鼻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带,走了。”
“你!真是被你气死了。”
可可西目送阿依娜蹦蹦跳跳的跑进校门口,這才让司机开车去机场。
其实,阿依娜从未跟苏然說過自己的身特殊身份,要是說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
苏然怎么想那是以后知道的事了,此时的苏然站在民政局门口,和单薇子一起,看着单震天和柳飘飘。
两人,离了。
很顺利。
柳飘飘深呼吸放松一下心情,挂起强颜欢笑,看着跟前沉默的老公,不对,不是老公了,是前夫,是再无关系的陌生人,是别人的老公。
枫叶打着旋落到单震天的肩膀上。
柳飘飘顿了顿,還是迈出了步伐,走到单震天跟前,伸出手轻轻的拍掉他肩上的枫叶,說:“以后你肩上就有新责任了,不能再辜负另一個爱你的女人了,知道嗎?”
单震天這才抬起眼眸看着柳飘飘苍白的笑容,一個月沒见,她清瘦了许多,曾经眼裡的光沒了。
“飘飘…”单震天沙哑的开了口,“是我对不起你,我……”
“好啦……”柳飘飘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的事已经做了,就别再提了,提了也回不到从前了,你以后是别人的老公,别人的父亲了,别再做這种对不起身边女人的事了。”
单震天叹了口气,其实他心裡有很多话想說,但话到嘴边,无法吐露。
柳飘飘笑了笑,释然的說:“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回灵剑山,再见。”
“等等……”柳飘飘转身时,单震天叫住了她,“以后還会见面嗎?”
柳飘飘微微回眸,最后說了一句“我不下山了!”。
說完。
转過身。
眼裡全是泪水。
往前走,不许回头。
苏然拉开车门,单薇子挽着柳飘飘的手上了车,消失在单震天的视野裡。
苏然开着宾利欧陆离开,车上,透過后视镜,看着柳飘飘倒在单薇子肩上痛哭。
哪有什么放下了,只不過是不提罢了。
她从始至终就沒放下過,一直在心裡。
一個命苦的女人罢了。
……
高铁站。
柳飘飘戴上墨镜,露出一丝苦笑:“有空来灵剑山,走了。”說完,转身,走进了检票通道。
苏然和单薇子目送离去,也开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单薇子沉默不语。
滴滴滴——
单薇子的电话。
“你好是单薇子,我是心脏科的王医生,你爷爷恐怕不行了。”
打击是一次一次的来。
等两人来到医院的时候,单长卿正在抢救室抢救。
单震天在门口守着。
单薇子:“爸,爷爷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单震天扇了自己两耳光:“都怪我,我刚才来看他,包裡的离婚证被他发现了。”
要知道,老爷子最喜歡的是柳飘飘,从来沒当儿媳妇看待,而是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在单家這些年,柳飘飘的任性和天真,是老爷子宠出来的,老爷子最常說的一句话就是‘飘飘喜歡就好,由着她,要是沒钱用了,去书房拿一副爸的画去卖,卖了去买包包’。
就這么宠爱的‘女儿’,到了今天不再是了。
从住院前的那個雨夜后,老爷子再也沒看過飘飘一眼。
今天离婚了,柳飘飘彻底伤透了心,回到灵剑山,再也不会下山了。
老爷子实在是受不了這样的心疼,病发了。
……
抢救室。
手术灯下的画坛泰山北斗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正在接受医生争分夺秒的抢救。
老爷子苍老的手裡紧紧拽着一個‘Q版老爷子钥匙扣’,這是柳飘飘给老爷子雕刻的。
苍老的脸颊上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老爷子很想见一见柳飘飘,他知道自己如果给柳飘飘打個电话,柳飘飘一定会来看自己的,但是儿子做的混账事,老爷子开不了口。
可是此时,這种想见一面的想法很强烈,他害怕一個月前,雨夜裡那個转身成为永别。
老爷子强大的屹立趋势中他睁开了眼睛。
……
抢救室的灯熄灭。
医生走出来:“暂时抢救過来了,不過病人所有身体机能都快速衰竭,带他回家吧。”
闻言,单薇子趴在苏然身上泣不成声。
单震天也愣住了,突然想到了什么,慌张的說:“苏然打电话,给飘飘打电话,飘飘来了,一定会好转的。”
苏然:“打了,关机了,我留了言。”
听到這個消息,单震天彻底傻眼了,狠狠的扇了自己几巴掌。
……
今夜无星。
救护车从医院离开,往西子湖而去。
老爷子医院待了一個月了,终于要回家了。
一路上问了孙女无数次‘到家了嗎?’
落叶要归根。
他怕死在外面。
晚上七点二十分钟,救护车驶過西子湖,抵达单家。
车门打开,单震天要背老爷子,老爷子抬起颤抖的手:“不用!”
他是個倔强的老头,向来不喜歡脆弱的一面给家人看到。
他老爷子独自迈上台阶,几次提不起力气,苏然于是走上去扶住他。
老爷子笑了笑,“唉,老了不中用了。”
跨過门槛走进院子,已是累得喘着粗气。
苦笑,看了一眼门口。
“应该沒机会跨出去了。”
“爷爷,你别這样說。”
老爷子心疼的抬起手擦了擦单薇子的眼泪,本想交代一些话,但话到嘴边還是改口了,“肚子有点饿了,突然想吃薇子做的菜了。”
“我這就去做。”
“好。”
……
饭桌前。
老爷子嘴馋想喝点酒。
他這個状态其实不适饮酒,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回天乏术,就允许他喝一点。
老爷子举杯,一饮杯中酒,剧烈的咳嗽几声,抬手止住要過来拍背的薇子,把目光投向空荡荡的大门口。
他在等一個人。
等到那個人,這口气就可以落下了。
咳咳咳——
又是剧烈的咳嗽,单薇子不管,過来扶住老爷子,“爷爷我扶你回房休息。”
“不用,我就在這裡坐着。”
他很固执!
他要坐在這裡。
他婆娑的目光透過夜幕,一直望着紧闭的大门。
他的身子开始颤抖。
单薇子拽着老爷子的手,老爷子的手也开始颤抖,不是颤抖,是在抽筋。
他快不行了。
苏然知道他在等谁。
可是,关机啊!
一切都只能成为遗憾了。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一口鲜血从口中咳了出来,老爷子期待的目光变为无尽的失落。
夜空中,突然飘起了雨,淅沥沥的雨淋湿了這座原本是外人羡慕不已的和睦家庭。
唉……
老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這辈子见不到那個人了,绝望的眼睛缓缓闭上。
嘎吱~
大门缓缓被推开。
一袭旗袍的女人,走上了台阶,推开了远门。
“爸~”
老爷子疲惫的睁开眼,婆娑的眼角,透過雨夜,望向门口,脸上终于绽放出微笑。
“飘飘,你回来看爸爸了。”
话說完。
梦圆了。
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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