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苏然有好多丈母娘呢(求月票)
先是飞机,再是大巴,后是那种司机后面有正方形的可以放背篼、行李的乡村客运车。
一上這种车,就知道离沈青柠的老家不远了。
“突突突……”
一路颠簸,车上有嘎嘎嘎的鸭子、也有浓浓的柴油味、還有老汉身上浓浓的旱烟味,以及旁边一位抓着扶手,胳肢窝浓浓的腐臭味的男人。
各种味道混在在一起——冲。
“师傅,前面玉石村口子上刹一脚。”
苏然一口流利的四川话說道。
這是接吻学习到的方言。
“好勒。”
“哔嗤——”
“突突突——”
停车,下车,车走。
苏然背着一個双肩包,提着牛奶水果站在村口。
“苏然!”
前方不远,鱼塘边,望眼欲穿的沈青柠,终于等到要等的人了。
喊了一声,扔下鱼竿,撒腿就朝苏然跑来,周围田间劳作的村民看着沈家孙女這一幕,开始叽裡咕噜的议论起来了。
沈青柠跑到距离苏然几米的地方,慢了下来,一步步走上去,刚才過于激动,此时有点害羞。
“你来啦~”
声音略带撒娇。
“来了。”
“你嘴巴怎么了?”
“曰本有個‘河蟹の神兽’餐厅,我去裡面吃河蟹神兽,被河蟹的钳子夹了,唉……以后還是少吃河蟹,要不然迟早被咬死。”
“我来提。”
她抢過苏然手中的牛奶提着,在前面带路,换作是在江宁,自然是挽着手,可是在村裡,很害羞。
一路上有八卦的村民问沈青柠這位是你的谁啊?
沈青柠每次都還沒开口,苏然一口阿姨、一口婶婶的自我介绍“我叫苏然,是沈青柠的男朋友。”
嘴巴甜、懂礼貌的男孩子走哪儿都讨人喜歡。
加上苏然长得高大帅气。
村民觉得沈青柠的男朋友不错。
“苏然!”
鱼塘边看祁山钓鱼的兰馨笑盈盈的挥了挥手。
苏然走了過去:“嫂子好。”
兰馨:“伱可算来了,青柠眼睛都望穿了,快成望夫石了,呵呵呵……”
“我哪有。”沈青柠害羞道。
苏然搂着沈青柠的肩膀,低声问:“所以沒有很期待我来?”
“我……”沈青柠咬着唇,“期待。”
“咦……”兰馨抱着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然搂着沈青柠肩膀的左手上举,大拇指摸摸她滑嫩嫩的脸蛋,瞅了一眼桶裡的鱼,道:“祁总你不信啊,才钓一條鲫鱼,中午怎么能够。”
祁山:“這是個野生鱼塘,不吃饵料,兰馨去给我抓几只蚯蚓過来。”
兰馨:“我才不去,恶心得很。”
祁山:“一條蚯蚓一個LV包包。”
兰馨:“祁山你信不信我一脚踹你下去。”
“你们两口子慢慢掉,我先陪青柠回去一趟,待会過来找你们。”
苏然拍拍祁山的肩膀,搂着沈青柠往竹林小路走。
苏然张望周围的小洋房,问道:“你家是那栋?”
沈青柠多多少少有些自卑的,尤其是男朋友那么有钱,来自己這個贫困村,很不好意思。
“就……”沈青柠指着前面的小路,“那边橘子地走完了,就能看到。”
沿着沈青柠指的路,越往前走,房子越稀疏,裡面大部分是老房子。
农村人赚了钱回家修房子,几乎都从裡面搬到靠近马路的地方修房子。
所以裡面的房子不仅是老房子,還是破破烂烂的那种,要么是不在家出去打工了,要么是在县城买了房,不回来住了。
沈青柠一路上都在偷瞄苏然,生怕他会嫌弃自己老家,尤其是這裡一個粪坑、哪裡一個露天旱厕。
苏然沒有嫌弃,苏然的表情很喜歡這裡的风景,一路上东张西望,到处瞅。
而且還蹲在田埂旁边的草丛裡找出几個红红的小果子——野地瓜。
苏然:“好久沒看到這個了,以前我們村有野地瓜,這几年沒了,小时候很喜歡吃,你吃過沒有?”
沈青柠:“吃過,沒想到你也喜歡吃?”
苏然:“废话,我是农民,我当然喜歡吃,甜甜的很好吃。”
沈青柠点点头,這话多多少少让她心裡一暖,苏然沒有嫌弃過我老家。
“那你吃過那個嗎?”
沈青柠指着旁边野生的鱼腥草,“在我們這裡叫猪屁股。”
“猪屁股?什么奇怪的名字,不喜歡吃。”
“那你喜歡吃什么,我中午做给你吃。”
苏然搂着她细腰,“你。”
沈青柠环视左右,有個挡着尿桶的村民走来了。
“有人。”
赶忙挣脱苏然的手,拉着他走過橘子地。
“那就是我家。”
沈青柠指着田野对面的竹林旁,孤零零的一栋白砖老旧平房,因为年代久远,白砖风化了不少,留下来岁月的痕迹。
院子裡停着一辆林肯。
“以后我赚了钱了,我就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让奶奶住着舒服点,把院子的泥巴地也做成水泥地,還有……”
她拉着苏然的手,一路說着自己未来的打算,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门口坐着的老太婆,带着欣慰的微笑看着田间走来的沈青柠和苏然,自从沈青柠懂事后,沈璧灵就沒怎么看過沈青柠笑得那么开心過,她這個岁数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位自己捡回来的孙女沈青柠了。
倘若撒手人寰,那么這個老房子也会和周围其他老房子一样长满杂草,因为家人容不下這位‘拖油瓶’,奶奶也不在了,沈青柠又变成‘弃婴’,漂泊于世。
“奶奶。”
“诶。”
“奶奶,他就是我跟你說的苏然。”
“奶奶好。”
“好。”
沈璧灵打量苏然,完全沒問題,好得很。
聊了两句,沈青柠带苏然进屋参观,很快,几個老太太就坐在门口,一边剥玉米,一边朝屋子裡张望,低声问是不是沈青柠的男朋友?
……
三室一厅的屋子。
一间是奶奶的。
一间是沈青柠的。
一间是堆粮食的,整理出来给祁山两口住。
沈青柠的房间,大概十来個平方,不开灯黑黢黢的。
打开灯,墙壁上到处贴着泛黄的海报,有邓丽君、有任贤齐、有王杰、有四大天王等等,很有年代感。
有個长方体的大柜子,是那种上面解开盖子的,属于是五六十年代的产物了。
一张高床,就上山看的树木,锯断成腿,拼成的床,黑黢黢的,铺上床单和被褥就完事了。
《变形计》裡面的那种环境。
沈青柠是苏然众多女朋友中最穷的一位,但以前只是觉得穷,苏然想過不可能有当年的在蘑菇屋穷吧,实际上還要穷十几倍。
沈青柠看着苏然站在屋子裡,东张西望,這裡摸一摸,那裡看一看。
像极了走基层看贫困户。
苏然摇了摇床。
咯吱咯吱的响。
“還会响啊?”
“……我這個女朋友让你丢脸了?”
“不是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這床会咯吱咯吱的响。”
“然后呢?”
“晚上会不会吵到其他人。”
“……”
沈青柠顿时无语。
苏然拍着沈青柠肩膀,“沒事,站着也行。”
“……”
沈青柠就知道苏然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
如今沈青柠的手好了,苏然来了,她是来拿走沈青柠的咳咳。
关系都到這一步了,沈青柠其实也愿意。
不過,沈青柠還是摇头。
“不愿意?”
“不是。”
“那是什么?”
“是……”
沈青柠不好意思說出口,万一疼叫了,吵到隔壁。
“青柠。”這时,奶奶在外面喊了声。
“来了。”
沈青柠拉着苏然走了出去,是几位村妇想看看沈青柠的男朋友。
苏然很随和,坐在小凳子上,一边剥玉米,一边和這几位村妇唠嗑,很快就打成一片了。
而且,苏然剥玉米的技术很溜,人家苏然成为神豪之前,可是個整個八经的农民。
打谷子、剥玉米、剥豌豆、担尿桶,什么都做,农民嘛,做這些不丢人,苏然从来不觉得之前這些是自己的不能提的,大大方方的提出来,他是個精神富裕,内心强大的人。
……
十一点钟的时候,祁山两口子回来了,沒钓到鱼,索性买了條大草鱼回来,祁山亲自下厨弄鱼。
他完全是属于在大城市待久了,来农村玩两天。
祁山快四十了,兰馨才二十五岁,刚获得环球小姐,就被祁山拿下。
年龄从来不是男人征服女人的障碍。
趁着沈青柠在厨房帮祁山打下手,兰馨把苏然拉到一边,指着他嘴巴:“去一趟曰本玩,嘴巴還被哪位姑娘给咬破了?”
“嫂子,前几天祁总脖子上那個红印,他說是蚊子咬的,你信嗎?”
“嘁,你们男人啊,一個個都不省心。”
对于苏然、祁山這类超级富豪,即使是当老婆的兰馨,也不能用对待普通人的眼光对待她们,如果非要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对待,那么一定是——离婚。
祁山在床上可是什么都给兰馨說,苏然有多少個女朋友。
兰馨嫁给祁山,进入富豪圈子当太太后,三观自然是会跟随這個圈子而改变的。
有几個女朋友,就觉得都不叫事了。
更狗血,娶几個老婆,不结婚,天天生活在一栋大别墅的都有。
有钱人的快乐永远想象不到。
有钱人的生活被普通人喷死。
以前祁山沒钱的时候,也喷那些富豪私生活怎么怎么样,简直败坏风气、還喷那些拜金女怎么怎么的。后来祁山发达了,咦?不喷了,玩得比当初喷的那些富豪更溜。
社会是個婊子,只会向有钱人搔首弄姿。
苏然:“对了,祁总說要生二胎,怀上沒有。”
兰馨:“哪有那么容易怀,有儿子了,他只想要個女儿,還說带我去国外,直接用高科技,试管婴儿安排一個男孩,唉……搞不懂他。”
兰馨作为富太太,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意味着无條件遵从老公祁山的安排,他先要二胎、三胎、你就生,他想要来這個山旮旯,你就要跟着。
如果你不生,别的女人很乐意帮他生。
如果你不来,别的女人很乐意陪他来。
這就是富豪的权限。
同样,苏然也一样。
“你呢?你女朋友那么多,你不担心哪天怀上?”
苏然就很无语。
心裡暗骂祁山啥都說啊,不喜歡杜类斯,喜歡累蛇,他也跟老婆說。
苏然挠挠头,憨憨道:“呃……最近都外设了。”
“我去。”兰馨白了眼,“真是对你无语了,苏公子注意安全,要不然哪天女朋友真怀上了,看你怎么办?”
“嫂子别說了,你越說我有点怕了。”
毕竟,一直横冲直闯,哪有不中标的时候。
尤其是瑾虞姐姐還是個易孕体质。
唔,真得注意。
不過,今晚是铁定横冲直闯的。
First嘛,要是采取措施,太可惜了。
苏然等了一学期了。
今天!今晚!你!沈青柠!必躺!
……
午饭时,沈青柠的伯伯们沒有回来,因为各自有活。
饭后,祁山开车载大家去十多公裡外的县城逛逛。
县城不大,還算繁华。
一对夫妻,一对情侣,各自牵着老婆、女朋友的手,在大街上闲逛,吃喝玩乐。
一直到下午五点,买了一些凉菜和卤菜,回村。
回到家时,大伯和二伯提前一步回来了,在厨房做菜。
苏然下车,大伯他们走出厨房,拿着软云散给祁山和苏然。
苏然婉拒:“谢谢,我不抽烟。”
大伯:“不抽烟,那喝茶,坐坐坐……”
沈青柠壮着胆子给家人介绍:“大伯二伯,大婶二婶,這位是苏然。”
两位婶婶笑呵呵的点头,目光打量苏然,他们是知道苏然的,之前借给沈青柠五十万当医药费。
要是沒那五十万,老太太明天可沒七十大寿。
他们都不知道苏然有多少钱,在国内国外的影响力如何,這些太遥远。
但是她们知道一点,当初送五十万现金到华西医院的人是省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盛世集团的老板。
大半夜,沈青柠一個电话给苏然打過去求助。
苏然一個电话,一位赫赫有名的企业家提着钱来到医院,還是院长亲自接待,人家对沈家人還很客气,這足以說明沈青柠的這位男朋友有多厉害了。
厉害归厉害。
但是,婶婶们觉得沈青柠和苏然交往那么久了,她還那么穷,這挺奇怪的?
莫非這個男人只有名声,沒钱?
又或许這個男人不给沈青柠钱?
不会說沈青柠脑子有病,人家给钱,但是沈青柠不要吧,不可能,世界上沒有這种女人,pass。
……
苏然挨個喊了声。
他们也很客气的和苏然打招呼。
大伯和二伯对沈青柠的成见是有的,尤其是两位婶婶成见最大。
但是,一码归一码,他们都不是脑残,苏然和祁山来给老太太做寿,一個個還冷嘲热讽,這不可能的。
该有的热情還是有的,這是礼节問題。
這個尺度,他们拿捏得很好。
而且,沈青柠第一次在二婶口中听到她对自己的赞美,尤其是以‘我們家青柠’开头表达。
沈青柠這样被捡回来的‘弃婴’,最奢望的就是‘家人的认同’。
或许家人是虚情假意,或许是客套,但她還是感动。
苏然搂着沈青柠的肩膀,大大方方的說:“青柠的确是個好女孩,我苏然很疼青柠,在江宁的时候青柠经常跟我說起你们两位伯伯和婶婶,說你们对她很好,谢谢你们照顾青柠。”
二婶笑着說:“一家人說什么两家话,什么照顾不照顾的。”
苏然:“第一次见面,我带了点小礼物给大家,青柠把我包包拿出来。”
沈青柠进屋去拿包。
婶婶们很好奇。
伯伯们也很好奇,但抽着烟,表现還算淡定。
兰馨搂着祁山的肩膀,在耳边說:“苏然還挺man的,一点都不怯场。”
祁山:“怯什么场,人家老油條了,走了不知多個丈母娘家了,有的是丰富经验。”
兰馨呵呵一笑:“這倒也是,這样說来,苏然的丈母娘很多喽?”
祁山:“当然說,什么当教授的、开驾校的、继承几十亿遗产的都有,說不定還有更厉害的勒……這小子就靠她那张嘴巴,把一個個丈母娘哄得服服帖帖的。”
這话一点不假。
有一本正经的丈母娘,刘瑾虞的母亲。
有個不太正经傻憨憨的柳飘飘。
有個天天盼着苏然来家做客的丈母娘,萧婉卿母亲。
有個沒见過的公主丈母娘可可西,阿依娜的丈母娘。
兰馨:“那你学习人家,你呢,你对我妈怎么就沒那么好?”
祁山:“我对你妈還不好,我是怕了你妈了,每次去就說你弟弟怎么不容易,要买车要买房的,我娶了你,合着還要养你那個废物弟弟,以后是不是彩礼钱也要我這個当姐夫的出?”
兰馨:“你是他姐夫嘛。”
祁山:“我是姐夫,我不是冤大头,你们那一家人,我是怕了。”
兰馨:“今晚你沒戏了。”
祁山:“沒戏?可以,我喜歡你挣扎不配合的样子。”
兰馨揪了他一把:“变态!”
……
沈青柠把苏然的包包拿出来放在桌上。
其他人都围了上来,祁山两口子也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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