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嵩阳醉心散
“沒有兴趣。”
燕鸣并未過多理会任盈盈,一点都沒有商量的意思,继续手指尖比比划划,回忆着刚刚领悟的字诀拳的奥妙。
任盈盈再次嘟嘴,心裡多少有点情绪,感觉這燕鸣对自己一点都不重视,這种被忽略的感觉并不好受。
任盈盈想着,又狠狠咬了一口手上的干粮。
“嗯,别說,看着不怎么样,吃起来倒真的很不错!”
任盈盈越吃越上瘾,已经开始思索着,等回去之后,便让人研究研究這玩意怎么做的,以后多品尝品尝。
她倒是沒意识到,纯粹是自己现在饿得慌,所以才能吃出如此强的满足感。
很快,任盈盈便将手中的东西吃完了,燕鸣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便要离开。
任盈盈不用他催,很快就同样站了起来。
任盈盈吓得惊呼一声,手中筷子立刻扔掉了,刚刚夹起了一块肉都挨到了朱唇,差点就放自己嘴裡了,现在只感觉到一阵阵恶心。
丁勉剧痛之下,被激发出了凶性,也不顾伤口了,怒吼着冲了過来。
但若是不经過,丁勉也沒办法,只能尝试一下。
“好一家黑店,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咱燕捕头身上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燕捕头你帮我解开穴道,我這就去帮你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丁勉還以为自己的计策奏效了,最都快笑得合不拢了。
因此丁勉决定悄悄地动手。
身后跟着几位嵩山派的弟子。
燕鸣单手画圈,轻松便画出了一道漩涡,将对方的攻势给接了下来,随即稍微一引,攻击尽数轰炸在了旁边另一名嵩山派弟子身上。
任盈盈聪明,立刻就明白了燕鸣是什么意思,当即用筷子将眼前的菜拨弄了一番,随后往桌子上一趴,装作了被药翻了的样子。
“我杀了你!”
只让其中的一名比较机灵能干的家伙继续做店小二,在這裡准备,并且還帮助对方升级了蒙汗药。
“将你直接弄死实在是太便宜了,我要把你好好的折磨一番,以解我心头之恨!”
“不用急,這酒菜裡面有麻药,他们一会自己就找来了。”
“将他架起来!”
丁勉說的一点都不夸张,他对于燕鸣的恨意,是语言所无法形容的。
此时他们几人一看到任盈盈便充满了邪念。
“丁师伯,他果然中计了,沒看出来饭菜有問題。”其中一人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意。
很快,房间外面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丁勉自身实力超群,江湖经验丰富,当然不惧怕他们這些小虾米,甚至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這就是一家黑店。
說完,对着任盈盈使了個眼色。
见燕鸣点头,她立刻不乐意了。
身后的弟子们也是很配合地一個個眼睛放光,死死的盯着已经昏迷的燕鸣和任盈盈。
原本嵩山派在左冷禅的带领下,变得好生兴旺,眼看着就要成为堪比武当少林的巨派,结果一切都毁在了燕鸣的手中。
随便离开了武当派转了转,丁勉便找到了這一家黑店。
“哼,他也得有這本事,裡面下的药,乃是咱们嵩山派的嵩阳醉心散,无形无色无味,估计還沒人能看出裡面有問題。”
可是丁勉似乎并沒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提出了要求,那便是他们要听从自己的指挥,如果做的好了,那便将他们放掉,但是如果做的不让自己满意,就将他们尽数变成自己的掌下亡魂。
他们并不认识,但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這是一位大美女!
丁勉一边吩咐,一边走了過来,掀开衣服,要拔出别再腰间的一把牛角匕首。
“丁大侠,我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您看這接下来……”
任盈盈毫无压力,脸上表情像是看戏一样,就差拿把瓜子来磕了。
“谁杀谁還未可知!”
但燕鸣丝毫不上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随后坐在了桌旁。
燕鸣已然站起,望着丁勉。
而任盈盈……
大家伙都是男人,這种疼痛感实在感同身受。
這时任盈盈才发现自己脸上有点发烧,急忙低头。
“太好了,药效发作了。”
“咱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是不是有点不太好?這要是传出去,我的清白……”
“就要一间房啊?”
更何况,燕鸣的身份還不一般,毕竟也是朝廷亲自认证的关中神捕,闹大了必然影响嵩山派。
燕鸣很快就找到了唯一一家可以落脚的,比较破旧的客栈,要了一间房。
他们的目标,当然就是燕鸣,嵩山派诸位高手几乎都是死在了燕鸣手中,這份仇怨,丁勉可沒那么容易放下,必须要让他血债血偿。
旁边那位店小二一個劲地对丁勉赔笑,表现得非常殷勤。
丁勉略微一用力,明明是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束缚,但沒想到手上突然一紧。
“白肉?”
自从见识了燕鸣正面斩杀公孙乌龙的战绩,她就产生了一种对燕鸣极度的信任感,感觉无论多大的难题他都能够解决。
“刺啦!”
可是一抬头,看着燕鸣:“燕捕头,你怎么不吃?”
猛然间,已经昏迷的燕鸣忽而做起,将丁勉给吓了一大跳,旁边按着他的几名武当派弟子更是神色惊变。
丁勉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骨。
随后,燕鸣的手上攻势由虚转实,突然迸发出强大的力道。
“我要让你尝尝……嘿嘿!”
燕鸣眯着眼睛听了几句,立刻心中有数了。
他判断,燕鸣如果离开了武当派,必然要北上赶赴京城,因此大概率会经過這家客栈。
走入客房,任盈盈陡然有点紧张了起来。
“好你個臭小子,敢与我嵩山派为敌,现在不還是落到了我的手中?”
任盈盈气愤填膺。
刚开始,店中贼人看丁勉等人行走江湖,气度不凡,尤其身上還带着不少鼓鼓囊囊的东西,因此他们便预备对丁勉动手,将东西都抢過来。
指望着手刃仇人了之后,丁勉能不能将這個小娘子赏给他们過過瘾?当然,他们也不是不懂事,完全可以接受让丁勉先!
嵩山派這些年在左冷禅的领导下为了扩张,沒少吸收外面的江湖人士,本就不根正苗红,所以嵩山派的门风也称不上多么好。
“客官,這是您要的东西。”
“啊!你,你沒——怎会?”
此时天色渐晚,已经略微擦黑,她们所在的這條路上也沒有什么人经過,四周都冷清清的。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再次打开,這次走进来的就不是店小二一人了,而是還有别的脚步声。
“万一他要用强,這可如何是好?他会不会半夜突然扑上来?希望還是不要发生……不对,如果都這种情况了,他从头到尾都不碰我一下,那是不是有点更丢人了?”
燕鸣是他们的大仇人,若是能够手刃仇人,为上一任掌门左冷禅以及几位高手报仇,那便是大快人心。
集镇的规模并不大,就短短的一條主街,前前后后也并沒有几家店面。
鲜血顿时涌现而出。
几名嵩山派弟子很听话的走了過来,按住了燕鸣。
任盈盈见燕鸣手指微动,立刻停止了讨价還价,不再啰嗦了。
心中定下了计划,燕鸣便携任盈盈继续前进,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燕鸣目光一凛,将丁勉出手的所有招式以及种种细节請收眼底。
更何况,只不過是区区丁勉。
“放心,既然做好了此事,我就不追究了,就放你们一命。”
“多谢丁大侠!”那店小二喜出望外。
她长這么大,還真是头一次和男子要共处一室過夜,一時間,任盈盈都有些担心,自己這容貌身段,燕鸣会不会把持不住……
一股巨力推着他持刀的手臂,猛然向下而去。
丁勉的一只手臂直接被折断!
丁勉死盯着燕鸣,上前一步。
旁边的几名嵩山派弟子,更是犹如撞到了巨力上面,直接向着不同方向倒飞而去,重重的咋穿了破旧客房的墙壁。
他们一开始都非常害怕,以为丁勉是哪路来的英雄好汉,今日是路见不平,诛除恶患的,几人顿时吓得体如筛糠,一個劲的求饶,甚至好多人都开始說自己根本不想做恶,只是被别人逼得。
丁勉便开始了在這裡守株待兔的生活。
“丁前辈,怎么如此不小心?這也告诉了你一個道理,刀這种东西,千万不能别在太敏感的地方,否则……”
“咔吧!”
不用问,這位丁师叔,就是嵩山派如今的主事人,大托塔手丁勉。
丁勉当然知道,以燕鸣目前的实力,自己并不是他的对手。
丁勉的裤裆立刻被浸染成了红色。
燕鸣說到這,轻轻一笑。
而且不是某一处折断,是好几处地方同时折断,一時間丁勉的臂膀,就如同变成了多节棍,每一节都有自己的想法。
因此丁勉猝然出手,毫不费力地便将客栈中的人全部擒获。
這店小二非常热情的将托盘上的酒菜依次放在了桌上。
那名弟子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好远,直接就不动了。
任盈盈在旁边询问。
丁勉第一時間并沒有感觉到疼痛,直到愣神了两秒钟之后,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让他直接叫出了声。
原来丁勉在上次离开了武当山之后,并沒有远离附近,更沒有回嵩山派胜观峰,而是在附近伺机而动。
丁勉一边想要将腰间的刀拔出来,一边狞笑着走了過来。
這几天他接连研究张真人留下来的典籍,已经小有所成了。
丁勉還沒看清怎么回事,就察觉到有一只手按在了自己拔刀的手臂之上。
“什么!”
“唰!”
“是!”
丁勉原本复杂的拳路,在燕鸣眼裡,简直慢的像蜗牛爬,不值一哂。
“呲……”
房门吱呀一响,店小二进来的动静,将任盈盈脑瓜中的胡思乱想拉了回来。
所以他们按照老方法,轻车熟路地在酒菜裡面加上了东西,拿给了丁勉等人。
只不過這声音极轻,离得又远,只有燕鸣能捕捉到。又走近了一阵,任盈盈才听到了。
任盈盈也从桌上趴了起来,端着下巴望着這一幕。
“客官您慢慢享用,有什么事情就叫我,小的先告退了。”
那些黑店中的人立刻想也不想的答应了下来。
丁勉将绝大部分人都控制住,让几名弟子在后院腾出来一块地方看管了起来。
“你吃吧,這可是白肉,吃了别吐就行。”
敢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也是想瞎了心了。
這裡不是下山的唯一一條路,但是却是北上离开的必经之路。
燕鸣现在即使不睁眼,也能对房间中的情况了如指掌,立刻就认出了,這另外几人乃是自己的老熟人。
尖刀刀刃划過了他的腰间,随后继续向下,似乎隐隐约约遇到了什么阻力,但并不是大事情,随手就压下去了。
只见刚刚丁勉从腰间拔刀并未成功,反而是被燕鸣给按着,往下一划,直接在命根子处到大腿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燕鸣也往椅子上斜斜一躺,闭上了眼睛。
丁勉大手一挥。
虽然趴在桌上,但脸颊雪白,发丝柔顺,漂亮的睫毛微微上翘,朱唇鲜艳欲滴,看的他们都是一阵按奈不住。
這意味着燕鸣对于力道的控制,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能够将一股力道拆分成好几部分,平均分布在对方的手臂上,同时发力。
丁勉這也是算准了,燕鸣办完事,早晚会离开武当山。
事实证明,丁勉猜对了,燕鸣就是带着任盈盈走了這條路线。
幸存的几名嵩山派弟子,看到這副模样,都是不由地倒吸几口凉气。
任盈盈出身魔教,对于各种江湖黑话也是非常熟悉,当然知道,這白肉就是人身上的……
门一关上,任盈盈就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桌旁,抄起筷子就要大快朵颐。
不過往前再行一段距离,便是一处集镇,可以落脚休息,等明日继续赶路。
“啊!”
丁勉痛苦的叫声刚刚出口,就被燕鸣隔空一爪抓来,直接压得他受伤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說你,为何要来找這個麻烦?若是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会你们嵩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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