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凤灼碎了
“凤灼,阿宝会有危险嗎?”他沒来過這地方,他也不知道這地方到底危不危险。
可阿宝只是一個四岁的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凤灼抿着唇,沒有回答帝子安的话。
這是第一次,他离开阿宝身边。
明明前一刻還說過,要好好护着阿宝……
“中洲……”凤灼眼底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火光。
离开多年,這地方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强盛了。
代表着,黑色神息,越发浓重了。
凤灼缓缓闭上眼,若阿宝在中洲地界上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他倾尽所有,也会把這中洲掀了!
帝子安正在寻思着该怎么去找阿宝,发觉周围冷的可怕。
再一看,凤灼的眼神是他从未见過的冷静。
帝子安皱了皱眉,额头不自觉的吓出了汗,他抬手,却见掌中皆是血。
“我去!哪来的血?”帝子安反应過来,他刚才只碰過凤灼,“你,受伤了?”
凤灼侧目看他,“沒有。”
帝子安不信,他上下打量着凤灼,却见凤灼跟平日裡一样,冷冷酷酷的。
只不過,当帝子安看到他露出来的脖颈下面的肌肤,像是碎掉的花瓶,重新黏连在一起。
“凤……凤灼,你……碎了?”
“小伤。”
帝子安蹙眉,想起那個被炸开的小金船。
金船那么坚硬都被炸的粉碎。
凤灼该不会是,碎了又粘起来的?
“七皇子,你看下自己的掌心,可能感觉到神力?”
帝子安翻开掌心,他啥也感觉不到,好似现在就是普通人。
“這怎么回事?”
“任何神力,在中洲界都无效。”
帝子安:“那阿宝她……”
“我們去找。”
“凤灼,你对中洲這地,熟吧?”
帝子安想起来,听六哥說,這裡曾是凤灼的老家。
“凤灼,你這老家有点太磕碜了点,這放眼望去,怎么像是一座死城,一個人影都沒有?”
“黑色神息刚肆虐過這裡。”
帝子安吓的缩在凤灼身后,“卷死了這座城裡的所有人?”
他越发担心阿宝了。
她一個小孩子,遇到黑色神息了该怎么办?
凤灼似是看出帝子安的担心,“阿宝不惧黑色神息。”
“啊?”
“她不一样,同我們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
帝子安放心了几分,只要黑色神息伤害不到阿宝就行。
“凤灼,忘了问你,你之前在中洲這裡生活,沒有家人嗎?”
“自然是有的。”
“那你的家人呢?”
……
阿宝不知睡了多久,总觉得耳边一直有人在說话。
几個人围在阿宝身边。
阿宝则是睡在草垛裡。
头发乱成鸡窝状。
“你快来看,這是個人族幼崽,她沒有尖尖的耳朵,也沒有毛茸茸的尾巴。”
“长的白白胖胖的,可真好看。”
“她是我发现的,我亲眼看见的,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凭什么咱们都是从土裡冒出来的,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可别瞎說,咱们中洲界,可是连神帝都不能靠近的呢。”
阿宝微蹙眉心,睁开了眼,像是刚睡醒。
她揉了揉眼睛。
看到一二……
“三只狐狸?”
不对。
他们是人的面相。
只是,头上长着尖尖的耳朵,屁股后面還有毛茸茸的尾巴露出来。
“小幼崽不是哑巴,她還会开口說话。”其中一只穿着花袄子的男子越看阿宝越喜歡。
就像是盯着最宝贝的猎物。
另外两個长的胖乎乎的男子盯着阿宝看。
阿宝眨着大眼睛,“叔叔,這是哪裡哇?”
“這裡是中洲狐族。”花袄子的男人解释,這小丫头,一看就是从家裡跑出来,迷了路的幼崽。
阿宝小眉头皱了皱,“可是叔叔,你们的尾巴,怎么是假的?”
這几個人的尾巴,都与他们本身的气息不相符。
也就是說,這些尾巴,不是从他们身上长出来的。
三個狐人对视一眼。
好家伙!
這小团子居然能看出他们的尾巴是假的!!
花袄子的男人敛了笑,“小团子,你說,谁告诉你我們的尾巴是假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厉害吧?”
花袄子男子,“厉害,确实挺厉害的,上一個像你這么厉害的人,现在已经在祭坑裡化成灰了。”
這個幼崽,就是他们的天选祭品!
一定要送去祭坑裡,给恶神当补品。
只有這样,恶神才会庇护他们假狐族,慢慢的,让他们化成真狐族。
只有真正的狐族,才能接触神殿,沐浴神光,得到长寿。
他们以为阿宝会哭。
但是沒有。
小丫头看他们像看傻蛋。
“你们有沒有看见一個长的可好看的少年?他叫凤灼。”
凤灼二字落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好了,神灯炸了!”
花袄子男子一惊,“中洲王族来人了?”
神灯,可感应中洲王族血脉。
偌大的中洲,百族林立,然而,唯有王族至高无上,无论血脉還是权势,都非普通小族可以比。
其中,中洲王族,分为西王族,东王族,和中王族。
中王族势力最大,为三王之首。
“沒有,王族的人沒来。”
“那神灯怎么炸了?”花袄子的人倏然看向阿宝,刚才好似這小姑娘說了一句话,那神灯就炸了。
她還能掌控神灯呢?
“小姑娘,你刚刚口中的那個人……”
“凤灼,不叫那個人,叫凤灼哦。”
外面地动山摇,神灯毁了一片。
同时。
中王族皇庭,正在举行殡天仪式。
据說,乾元帝上了年纪,快不行了。
此时,正吊着半口气。
在祖祠這裡,看着祖宗牌位,躺在榻上,正默默的流泪。
原因无他。
乾元帝膝下无子。
不仅是乾元帝,就连整個皇庭,都沒有正儿八经的皇族幼崽出生。
他一挂,属于他這一脉的皇庭血脉,就算绝后了。
整整百年,皇庭连個幼崽都沒有!
他死不瞑目啊。
乾元帝看着祖祠正中间,有一個金色牌位。
上面写着俩字:凤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