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打脸来得太快
他们两人,一個清冷如玉,端庄自持,对什么都是淡淡的,就连对人做過分的事时,都是一副欲望淡薄的样子。
一個张扬恣意,眼角眉梢间都是帅气和轻佻,像是一個游戏人间的贵公子。
就是這样的一对双胞胎兄弟,难得对同一個人都有了兴趣。
以前,不论顾尘渊要什么,自己這個哥哥总会让给他的。
不。
与其說是让给他,倒不如說是他這個对什么都兴致缺缺的哥哥,从来都看不上任何他看上的东西!
更不要說像现在這样动手动脚了……
顾尘钰理了理自己刚才被少女弄乱的衬衣领,语气淡漠,“我有沒有碰她,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嗎?”
“为什么你总是喜歡问一些废话,做一些沒有意义的事?”
昳丽的桃花眼,像一汪平静的清泉,沒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气怎么样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顾尘渊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淡漠。
因为对方真的不感兴趣的东西,根本多一個眼神,多一句话都不会给。
更别提是破天荒地把女孩子欺负哭了!
“顾尘钰,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我告诉你,苏锦眠她是我先看上的,凡事都讲個先来后到。”
“你身为我的哥哥,应该和自己未来的弟媳保持距离才是!”
“弟媳?”
顾尘钰长眉微挑,看顾尘渊的表情像在看一個幼稚的傻*。
“或许你该先问问她对你有沒有好感,再說這种话吧。”
——不用问了,我眠眠老婆是不可能对你们两個臭表脸的狗比有好感的!
——同意楼上!這俩兄弟一個闷骚,一個下流,我宁愿把我眠眠老婆给女主,都不给他们!
——咳、咳……楼上的兄弟,肥水不流外人田,不如你還是把眠宝给我吧,我馋好久了,斯哈斯哈……
系统:【……】
這大白天的,做白日梦的人好像有点太多了?
无辜的苏锦眠被顾尘渊一把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神情茫然地看着对方皱着眉,凶巴巴地质问自己道:
“苏锦眠,你对我有沒有好感?”
粉唇抿了抿,苏锦眠乖乖地摇了摇头。
顾尘渊:“……”
草!
過于自信了。
“昨晚我可是帮你降温降得嘴巴都被冰块冰麻了,你现在就這么对我?!”
——你這狗比還敢說,你哪裡是被冰块冰麻了,我看你就是亲人亲麻了!
——老夫从未见過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臭狗!不准凶我眠眠老婆!
苏锦眠被神情冷厉的顾尘渊吓到了,残留着水汽的眼睫扑闪了几下后,无助又可怜地看向了顾尘钰。
“他、他凶我……呜呜……”
少女红着眼尾,娇软着声音委屈巴巴地向自己告状,撒娇一般,软得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眉头微蹙,顾尘钰沉声道,“够了,顾尘渊,你发什么疯,你吓到她了你知不知道?”
听到這话,顾尘渊更加不爽了。
“什么叫我发疯?”
“疯的人是你才对吧?你哪根筋搭错了要碰自己弟弟喜歡的人?!”
“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明明知道她是来找我的你却不告诉她!明明被认错了却故意不說出来,還摸她的腿,還亲她,如果不是你碰了她我又怎么会這样!”
顾尘渊說到气头上,松开了攥住少女的手,一把揪住顾尘钰的衣领,拳头捏得直作响。
看到這一幕,苏锦眠有些懵。
但一向迟钝的她,不知道是被欺负怕了,還是怕战火波及到自己,难得聪明了起来。
卷翘的眼睫眨巴了下,她悄悄往后挪了挪。
確認两兄弟沒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她像只小奶猫一样,拔腿就跑。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等到顾尘渊和顾尘钰反应過来想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尘钰:……
顾尘渊:“都怪你!這下好了,人直接跑了!”
“我怎么她了你就帮她說话,這么护着她?!”
——‘顾尘钰:我也不想的,可她泪眼朦胧地向我撒娇、哦不,是求助诶~’鹅鹅鹅鹅鹅!笑死我了!
——我眠眠老婆最聪明了,掉掉眼泪,一句话都不用說就轻松地挑拨离间,让两條舔狗打起来了,哈哈哈哈!
——這下看你们争個锤子!眠眠老婆好样的~
逃出办公室后,苏锦眠躲进了卫生间。
捧了把水冰完脸后,她那张雪白艳丽的巴掌小脸沾着水珠,越发显得娇艳欲滴,漂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沒有休息好,又被欺负狠了的她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想有個地方趴一下。
好在她和夏诗诗是一個班的,下午的通识课虽然各個专业的人都有,但還是在一起上课的。
拍了拍脸,苏锦眠决定先去教室睡一会儿,好有力气完成今天的任务。
苏锦眠去教室的时候,教室裡并沒有什么人,快到上课時間的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
“听說了沒,隔壁院系的苏锦眠都有未婚夫了竟然還勾引别人,好像是直接被捉女干在房了……”
“听說了!昨晚我爸也去宴会了,說是几個大人物争着抢着想要她!长得可漂亮了!”
“嗤,能有多漂亮啊?要我說,就是会些狐媚下作的手段罢了。”
“就是就是,听說他们班的男生女生都可烦她了,哈哈哈哈!”
“哼,你们這些臭男生啊,也就会跟着附和了,要是对方真长得漂亮,只怕你们眼睛都要看直了。”
“才不会,我們又不是不挑,苏锦眠那种长得不怎么样的烦人精,谁会喜歡啊?”
“就是就是……”
睡得香甜的苏锦眠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有人在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而且這声音還很近,就像是直接在她耳边說出来的一样。
好吵啊……
被吵的睡不下去的苏锦眠慢吞吞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前排的男男女女,奶呼呼地打了個哈欠。
“你们刚刚、是在說窝嗎……”
听到這娇软甜糯得让人心跳加快的声音,前排的男男女女顿时愣住了。
這女生的声音未免太软太甜了吧……
心裡這样想着,他们转過头,在看到少女的长相时,全部呆住了。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少女雪白的巴掌小脸粉扑扑的,像是娇艳的桃花,轻轻一碰,就能浸出香甜的汁液一般。
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胸前,精致如画的眉眼灵动又清纯,润泽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欲得要命。
露在衣服外的修长脖颈和纤细手臂白得几乎晃眼,整個人娇娇软软的一小团,简直勾人死了!
不仅如此,他们刚才一直闻到的那股香甜的气息,竟然是从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
现在少女抬起头,迷迷糊糊說话时呼出的气息,更加浓郁了,缠得他们脸红心跳。
有眼尖的女生认出了眼前漂亮得晃眼的少女是苏锦眠,想到自己刚才附和着說对方丑的话,一時間,脸红的滴血。
“苏、苏……苏锦眠……”
苏锦眠细白小手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些,但是說话還是奶呼呼的,可爱的要命。
“嗯,是我,你们刚才在說我嗎?”
听到這话,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
那個刚才信誓旦旦說苏锦眠不漂亮的女生简直是被当场打脸。
男生们则是面红耳赤地看着眼前昳丽勾人的少女,磕磕巴巴地反了水。
“我、我們刚才說你漂亮来着……”
“对对对,我們說你不仅人长得好看,性子也娇娇软软的,绝对是咱们学校的校花!”
“就是就是,我們绝对沒有背地裡說你坏话!”
“是的!我們不会相信那些污蔑你的傻*言论的!”
——好家伙,你们這群家伙刚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快看,這裡有一群臭男人又要舔我眠眠老婆了~
——你们自己打自己脸,争先恐后讨好我老婆的样子真是可笑呢~
——趁沒人和我抢,抱住我眠眠老婆先来個湿湿的午安吻……斯哈斯哈斯哈……(流口水)
苏锦眠并不知道刚才他们都說了些什么。
被众男生包围着,她有些不自在,指尖微蜷,长睫扑闪了下,她乖巧地礼貌道谢:
“谢、谢谢你们相信我……”
得到回应,這帮男生简直不要太兴奋了,态度更加热情了。
“苏锦眠同学,你身上好香啊,我可以凑近点闻闻嗎?”
“苏锦眠同学,你皮肤好白好粉啊,天生的嗎?我可以摸摸嗎?”
“眠眠,你睫毛好长好翘啊,我可以、可以摸摸你的脸嗎~”
系统:【???】
睫毛又长又翘和摸脸有什么关系嗎?
苏锦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拒绝這一群過分热情的大男生。
毕竟他们好像在别人說她坏话的时候维护她了,刚才還表达了对她的喜歡和信任。
如果就這样直接走开的话,会很沒礼貌的吧……
看着脸颊红红,被弄得明显不自在也不会說出来,只会乖乖软软点头附和别人话语的小宿主,系统有些心累。
宿主太懂礼貌,太過乖软听话要怎么办?!
【眠眠,告诉他们,說你要出去一趟,這样你就可以摆脱他们了。】
【哦、哦。】
“那個……我要出去一下,可以請你们……”
“眠眠要出去嗎?去哪裡呀,我陪你!”
“是呀是呀,有我們陪着,就沒人敢欺负你了!”
“对对对,一起的话我還可以請你吃好多好多糖果!”
苏锦眠话都還沒說完,就被众人打断了。
她不太会应对這种让人无措的热情,正为难之际,余光瞥见“女主夏诗诗”,她当即开口喊住了对方——
“夏诗诗!”
夏初阳回头,看着座位后面被一群流口水红着眼,蠢蠢欲动的高大男生围住的少女,本就略显阴郁冰冷的俊脸,更加冷沉了。
“這么多人,你不嫌挤?”
夏初阳說话的时候,语气很冷,他身形修长高大,虽然披着发,但是脸上還留着昨晚打架时的伤,怎么看,怎么不好惹。
那些男生看着面前男人婆一样的“女生”,本想奚落嘲笑对方一番,少女却推开他们,热情地朝着“男人婆”贴了上去。
“夏诗诗,我們坐一起吧?”
看着依赖自己的少女,夏初阳沉着的眉宇這才稍微舒展了些。
他点了点头,特意挑了個人少的角落,還让少女坐在了他和墙中间。
這样,谁都别想碰到自己的眠眠小公主了……
坐下后的苏锦眠目光一直落在“夏诗诗”脸上的伤上。
想到昨晚对方不计前嫌救了她,還把脸都给打青了,她既内疚又感激。
粉唇抿了抿,她捏着衣角,娇娇软软地小声道:“昨天的事……谢谢你了,你的脸沒事吧?”
“還疼嗎?”
少女微微倾身贴向自己,抬起细白漂亮的手,想碰自己伤处却又眼神心疼,不敢碰的样子,让夏初阳的心跳瞬间失衡了。
少女离他很近。
這次,是对方自愿的。
就這么毫无防备地靠近他,用那张昳丽娇艳的脸,用那喷洒在他面颊上香甜又温热的呼吸,一点点,唤醒了他心中沉睡的野兽……
喉结滚动,明明已经不疼了的夏初阳,沙哑着声音开口道:“疼。”
听到這话,苏锦眠秀气的眉尖蹙了起来。
是啊,都打成這样了,肯定很疼吧……
而且对方又是女孩子,破了相,也许昨晚自己偷偷哭了都說不定。
想到這裡,苏锦眠的眼圈有一点红,她往前挪了挪,贴对方更近了。
“对不起……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不用,你亲、吹一吹……应该会好点。”
苏锦眠乖乖点头,“哦哦,好的,我帮你吹吹。”
說着,她倾身,娇嫩雪白的小手捧起对方的脸,离近了,轻轻地帮对方吹着。
落在伤处的气息温温热热的,带着少女身上诱惑的香甜气息,酥酥麻麻的感觉,传向四肢百骸。
他只需要轻轻垂眸,就能看到对方殷红润泽的唇瓣,還有露在外面的一截雪白脖颈。
心跳越来越快,夏初阳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苏锦眠吹得嘴巴都酸了,才小声问,“可、可以了嗎?”
长睫低垂,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夏初阳声音低哑道,“可以了。”
“只是,我的其他地方,還是有些疼……”
听到這话,苏锦眠也顾不得休息了。
她神色慌张地看向“夏诗诗”,对方却一如往常穿着长衣长裤,看不到对方到底是伤到哪裡了。
“是哪裡疼啊?不然我還是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吹一吹就好了。”
“可是、隔着衣服的吹不到吧?”
“吹得到的。”
夏初阳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腿,“這裡,昨天被那些黑衣人踢到了,很疼。”
虽然是僵硬的语气,但却能让善良又单纯的少女听出可怜的意味。
“你、你别难過,我這就帮你吹,吹吹就不疼了。”
苏锦眠觉得大家都是女孩子,对方又是为了救自己才這样的,心中不忍,忙弯下腰,埋下脑袋在对方腿间吹了起来。
這画面,要不是因为两個人都是女孩子,只怕解释不清。
苏锦眠脑袋埋得都有些充血了,“夏诗诗”才喊她起来了。
起来后,她一张小脸因为充血红艳艳的,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唇。
看到這一幕,夏初阳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书本遮在了自己的腿间。
——草!本来刚才那個画面就涩到我了!夏诗诗這個女主還做這么让人误会的举动,我、我裤子飞了!!!
——笑死,夏诗诗你以为你是姐姐我,不存在的幻肢站起来了,所以需要遮嗎?
——咱就是說,眠眠老婆太单纯了,這要不是在教室,只怕要被吃干抹净了……
直播间弹幕刷到飞起的时候,上课時間到了。
而原本這节课的通识课老师,竟然变成了顾尘渊。
他俊美风流的脸上带着抹笑意,一进教室,目光就直直落在了角落裡的苏锦眠身上——
苏锦眠,你很能跑是嗎?
我倒要看看,在我的课堂上,你能跑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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