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其他人不可以 作者:云笈七箓 “沒想過。”徐长安对于自家云姑娘清奇的脑回路十分的无奈,他說道:“我的意思是說,要自立。” “你在,我为什么要自立。”云浅理所当然的說道。 “那我不在呢?”徐长安忍不住說道。 “你为什么会不在?”云浅不解的看着他。 徐长安眼角一颤,心想话题是不是又绕回来了,他咳了一声:“要是我死了呢。” “又說這种话。”云浅看着他。 “又?”徐长安一怔,却听云浅說道:“只要你不想离开我就好了。” 温柔乡磨人心智,但是岁月也同样磨人心智。 当然,对于她来說,也许一年和一万年、十万年的差距都是星河一点,沒有什么分别,但是对徐长安来不是這样。 云浅觉得维持感情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她会尽力的听夫君的话,让他能够多高兴一些。 “我永远都摸不透小姐在想什么。”徐长安轻轻叹息,不明白自家的姑娘是怎么做到理所当然的“沒出息”的。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云浅說着,脑海中闪過顾千乘那個可爱的小姑娘的模样,想着徐长安对于這個不那么讨人喜歡的女孩儿温和的态度、想着他给她汤包吃时候的温柔。 徐长安分明就是喜歡女儿、喜歡小孩子的。 不能有孩子,便不称职,需要被休掉。 所以她才一直想着要一個。 “有一件事。”云浅想起了什么,认真的說道:“书中說,妻子不能有孩子,是不合格的。” 徐长安闻言一怔,正要反驳,便见到云浅盯着他看,樱唇微启:“所以,若是我不能有孩子,可以让其他的姑娘给你生一個。” 她說话的时候,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像是在陈述一個事实。 明月高悬如镜中之湖,美的不真实。 清风徐来,吹动徐长安散乱侧发,他抬头望着那一轮明月,总觉得月亮太過明亮,很刺眼、也很晃人。 周围愈发的安静,只能听见灯笼裡火石散发出的噼裡啪啦响声。 “沒听清楚?”云浅歪着头看向徐长安,眨了眨眼:“我是說其他人的也可……唔。” “别說了。”徐长安揽住姑娘的腰肢,抵着她与自己贴在一起,额头交触。 四目相对,他眼中的“可怕”情绪一滴不漏的传给了云浅。 云浅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徐长安的气息落在她面上。 可以嗅到徐长安身上淡淡的、她所喜歡的香气。 世界上有些事情是不需要其他人教的,所以云浅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好在天黑,脸红的倒不是那般明显。 “我……”云浅刚要說话。 却见徐长安搂着姑娘,抬起头,使劲一撞。 “咚。” 闷响在院子裡特别的明显,甚至仔细去听還能感受到回音。 云浅痛呼一声,捂着脑袋,半蹲下身子。 “嘶……”云浅咬唇,半晌沒有缓過劲来,不久后,她才被徐长安扶起来,顶着有些发红的前额,看着徐长安:“疼,你做什么呢。” 水润的眸子裡是水润。 這是很奇怪的事情。 之前,徐长安不過是轻轻弹了她一下,她便觉得是对她隐瞒秘密的惩戒……如今真的被撞了一下脑袋,反倒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疼嗎?”徐长安问。 “疼。”云浅說道。 徐长安叹气,他轻轻拭去云浅眼角的湿润,运起灵力轻轻擦在她的前额,认真的說道:“我也疼。” 他平日裡对云浅做什么都不敢使劲,生怕折断這朵花儿的花瓣,如今却狠下了心。 “你脑袋硬,疼的是我。”云浅說道。 “疼才能长记性。”徐长安看着脑袋红红的姑娘,說道:“小姐以为我是不会恼怒的?” 云姑娘啊云姑娘,怎么就不想想,他为什么希望她会是会吃醋的样子。 作为一個妻子,对自己丈夫的包容是要有底线的。 徐长安沒有想過,這個底线……居然需要自己来教她。 “你生气了?为什么。”云浅眸子微颤,随后想了一下,便說道:“其他人的孩子,不行嗎。” “這种话以后不许說了。”徐长安的情绪在云浅的面上逐渐软化,他轻轻叹气:“不明白,也别问为什么了。” “……”云浅应声,表示自己知道,以后不会再說了。 虽然徐长安不似之前强硬的态度,但是即使是云浅,被徐长安“教训”之后,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她只是不明白吃醋,又不是傻子。 云姑娘当然知晓,一個妻子对丈夫說這种话的时候,心裡应当不是滋味,只不過她不能理解那种感受是什么样的。 但是…… 她了解、探查過北桑城的尘世。 丈夫和其他女人生孩子,大多感觉到痛苦的都是妻子,丈夫不会有太大的感受,甚至应当是高兴的? 云浅自己不会不舒服,所以认为可以說。 再說了,她不能有孩子這也是一個事实,无论放在什么情况,她這個妻子的都是不“称职”的。 但是徐长安生气了。 云浅抬起眼帘,轻轻看了一眼徐长安,问道:“還生气嗎?” “沒有。”徐长安心想他不能让自己的情绪给云姑娘带来不安,无奈的說道:“我也沒有真的生气,只是觉得……管家也好、夫君也好,我做的都是不称职的。” 果然,有些事情不明着和云姑娘說,她是不会明白的。 放着她自己去想…… 今日能說出這种话,明日說不得還要說什么。 所以,哪怕是不会說情话,一直以来认为情话腻歪的徐长安也改变了态度。 徐长安在云浅疑惑的目光中,按住她的肩,斩钉截铁地說道:“我這一辈子,只会喜歡……小姐一個人。” 云浅眨眼的速度快了许多,她盯着徐长安,立刻說道:“我才不要自己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