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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第一次带姑娘回家(8月1号上架)

作者:云笈七箓
阴暗的天空遮挡住了温梨大半的视线,她碎发下的眸子幽邃,视线落在前方伞面下的少年身上。 雨在下,可天上竟然也能看见一轮明月。 两個人一前一后走在天明峰小路上,整個山峰异常的安静,放眼望去,看不见任何一個人。 這一幕有些怪异,就和温梨和徐长安两個都是有修为的人,却在雨中各自撑着伞一样的怪异。 远处的风景很好,有树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鹅黄色的花瓣腼腆地开满枝條,随着微风拂過水面。 這对于温梨来說是一個很遥远的词,她从徐长安口中听到這個词后,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家”和“住所”之间的分别。 温梨脑海中忽然闪過了徐长安家后院结着灵果的果树,心想那個院子是徐长安住的地方,而并不是家。 对于他而言,有云姑娘在的地方就是家。 想明白了這点的温梨的脚步一顿,长靴轻轻落在青石地面上,沒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她微微扬起伞面,看着前面伞杆依靠在肩头的少年。 温梨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徐长安使用的伞比她用的要大上一圈,空出来的位置不出意外就应该是与他的妻子,那位云姑娘相合的。 所以說,她现在是在随着徐长安回他和他妻子的家? 她活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随着异性“回家”。 温梨心想這感觉有些奇怪,觉得心跳的很快,但是又不太能理解這种感觉。 她只会在意她所在意的人。 对在意的人,她的细节能从一颗开源丹算到祝管事那边。 不在意的时候,连朝云宗有一個明心榜都不知道,還要徐长安来提醒。 包括這次的引路人也是一样。 温梨在意徐长安,所以很清楚,如果不是有引路人做理由,作为“梨花”的她,该是无法突破徐长安身边那一层“安全距离”。 面对狸花和梨花之时的徐长安,完全是两副面孔。 温梨对徐长安有着自己的认知。 這個小师弟看起来对谁都很温和,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受……可事实上,他兴许是個很冷漠的人。 這算是說他的坏话嗎? 温梨走着走着,忽然有些疑惑。 家……应当是温暖的地方吧。 温梨的眸子上镀上了银光,于是世界在她的面前就变了一個样子。 她此时觉得来自月亮的光线仿佛变得昏暗,如同她走上了无法回头的隧道,而徐长安就像是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 好在這一盏灯還算亮,能驱散周边的黑暗,足以防止她被周围的幽暗吞噬。 温梨思绪有些紊乱,碎发后的眸子含着复杂的情感。 她知晓自己的剑心在他面前,又和往常一样轻而易举的乱了。 也是。 换了一年前,温梨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像今日這般怀着复杂心情,随着一個有妇之夫回家去见他的妻子。 這可不就是无法回头、稍有不慎就会被黑暗吞噬嗎。 可是她如今对自己的心意都不甚明白,所以也沒有破坏徐长安生活的意思,她只是想要看看……能让小师弟喜歡的是怎么样的人。 這就是那些想要接近她、但是又害怕接近她的小师妹们的感受嗎。 徐长安可不知道温梨平静面容下面都想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只是走在前面,安静的带路。 徐长安還是有些惊诧的。 這一年多以来,他還是第一次见到温梨换下了她那身四季的不变的玄色道袍,穿上了墨色长裙、披上了云肩,還撑了一把梨花伞。 温师姐看起来高冷,实际上徐长安觉得她是一個细腻温和的人,亦如她姓氏。 暮雨峰的姑娘们多数也都是将她当成大姐头一般对待,毕竟是大师姐。 温梨一看就是特意打扮過的。 而相比于以往他和温梨见面,這次唯一的变量就是……云浅。 可以理解为温师姐是为了他家的云姑娘而打扮? 毕竟温梨平日裡的装扮会给人锋锐、距离感,而他家的云姑娘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温梨稍作温和的装扮能够拉近和普通姑娘家的距离,不至于让一般人面对她的时候過于紧张。 当然,云姑娘不会紧张,但是温梨来见云浅特意换了装扮這個表象,至少能說明……温梨对于這個她第一個教的学生,是很在意的。 徐长安面上的表情温和了许多。 放在云浅身上的好意,這就是天底下最能激起他好感的事情,沒有之一。 当然,這個好感有分寸。 温梨沒有一般女子的及腰长发,性格摆在那裡,所以徐长安偶尔会忽视温梨的性别……說是這么說,却也沒有将其当成男人看過,该保持的距离還是拿捏的很好的。 這位师姐怎么也是一個精通女子六艺的人,将她当成一個男子看未免就太失礼。 徐长安听着自己脚步声混合着雨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小路上传播。 說起来……温师姐走路還是如猫儿一般沒有一丝一毫的声音,若非是能听见身后雨打伞面的声音,他都不确定自己身后是不是跟着一個人,抛开脚步声……她的气息时时刻刻都隐藏的极好,运起灵气都感受不到对方存在。 這就是修为的作用嗎? 徐长安在寻思的时候,温梨只是随着徐长安往前走,柳眉微蹙。 她发现即使抛开剑心,若是用一個女儿家的审美去看這條路,便会发现果然不是错觉,這天明峰往云浅住处的小路,就是有一种越往前走就越阴森的感觉。 “师弟,天明峰……以往也是這样安静?”温梨问道。 温梨忽然的出声让徐长安一怔,然后他无奈的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温梨和她身后一片漆黑的大殿,說道:“我晌午去秦管事那儿报备,她知道你要来……便将這块区域暂时清理了出来。” 秦岭知晓他能說动温梨后,整個人都傻眼的事先不提,但是她的确做出了這样的安排。 “原来是這样。”温梨平静的說道:“该是沒有什么用。” 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她从暮雨峰来了天明峰的事情,想想就知晓是不可能瞒住人的。 “是沒什么用。”徐长安說道:“师姐是从中心的白玉台過来的吧。” “嗯,去明心榜看了看。”温梨說道。 “有压力?”徐长安问。 “沒有。” 温梨摇头,她主要是去看一下徐长安的名次,结果发现他不在榜上,便觉得榜单果然沒有什么含金量。 “师姐還真是個厉害的人。”徐长安敬佩的看着温梨平静的表情,又觉得自己和云姑娘都幸运。 能有這样的人做云浅的引路人,无论是从教学质量、還是人脉关系上都值得期待。 只要云浅能和温梨好好相处,单单她是温梨第一個学生這一点,就足以让她在朝云宗有一個极好的起点了。 還是要感谢祝平娘,不是那位前辈,徐长安知晓他這样的人和温梨這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温梨放缓脚步,心想她并不在意她的所作所为被任何人知晓,同时会解决因为她的要求而给徐长安和云浅带来的所有麻烦。 徐长安脚步一顿,呼出一口浊气。 這位师姐果然是一個聪明、心思细腻的人。 “算不上麻烦。”徐长安心想温梨的追求者虽然在朝云宗上有无数,不過他作为暮雨峰上唯一的男人,被那些人关注也早就习惯了。 “前面就是她住的地方?”温梨看着前面整個笼罩在阴影中的北苑,脚步加速。 “嗯。”徐长安瞧着前面那馨然、温暖的北苑,跟着加快脚步:“就快要到了。” 他一直以来都是跟着温梨的步伐带路,保持和她的节奏在走,顺便……走的慢一些也好。 他离开的时候让云浅吃点蜜饯,补充点糖分,慢一点能给云浅一点点歇息、恢复精力的時間。 慢走的過程中,徐长安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带着一個姑娘回家去见云浅。 一想到云浅自己在家裡等着,徐长安感觉有些怪异,按照自家妻子那奇怪的脑回路,說不得又要把他往小說裡套了。 他兴许应该让云浅与他一同来迎接温梨。 可是他又舍不得困乏、畏寒的云浅和他一起,便自己一個人来了。 不過這也能像表明他的态度。 他和云浅是一体的,只要他来就够了,而且一会儿等温梨和云浅见面,多少就能明白云浅的性子。 “咳。”徐长安觉得還是要找些什么话题說的,他看着落下的小雨,问道:“师姐,這几日朝云宗总是在下雨?可知晓源头。” “雨?”温梨平静的看着徐长安:“你不知道嗎?” “我应该知道?”徐长安一愣,朝云宗为什么会下雨,他怎么可能知晓,不過他马上想起了什么,說道:“我在执事殿沒有去问這件事。” “嗯。”温梨看了他一会儿,說道:“我去问了师父,她也不知晓這雨的源头是什么,只是說大概有個猜测,不能确定。” 温梨去问师父的时候,对方有意无意的与她提起了徐长安的名字,很明显就是說這场雨和徐长安的水属性天赋有关。 温梨丝毫不怀疑,因为她认为在徐长安身上,哪怕有再荒唐的事情,她都能接受。 “师姐,這些奇怪的雨水……对身体不会有坏处吧。”徐长安忍不住问。 這才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云浅一個人在家的时候沒有什么防护,是有被雨水淋到的风险的。 “不会有坏处。”温梨說道:“就是普通的水,和你感知的一样。” 温梨有一句话沒說。 水是普通的水,但是要知道整個朝云宗的天气都被护山大阵所控制和调节,在沒有宗主手谕的情况下,任何怪异的天象在理论上都是不可能出现的。 所以,這场雨依旧在下……這就是最不普通的事情。 “我知道了。”徐长安不懂這些弯弯绕绕,他听见是普通的雨水后,多少放心了一些。 云浅的住处前。 “到了。”徐长安转身对着温梨点头,随后对着庭院的门說道:“师姐,請。” 温梨看過去,眼睫微微颤了一下。 天上是密集落雨,风穿過庭院,发出呜呜的响声。 温梨觉得徐长安挑选住处的眼光還是有的,不该给妻子住這样的地方。 难道…… 云姑娘就爱好這种? “我去唤她。”徐长安心想温梨毕竟是来做先生的,按照礼节,怎么也得让云浅出门迎一下。 “不用。”温梨摇头:“不是什么正式的事儿。” 引路人又不是拜师。 她不喜歡太多的礼节,自然一点最好。 “好。”徐长安应声,带着温梨来到主屋,轻轻推开雕花木门。 “回来了?” 云浅慵懒地坐在桌前,悠闲而惬意,曲线分明,颀长身影闲适地倚在椅背上,右手拿着一袋徐长安亲手所做的蜜饯。 长发垂在心口,自然而温婉,像极了一個在闺中等待夫君回家的妻子。 哦,不用像,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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