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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云姑娘的肯定与赞赏(二合一)

作者:云笈七箓
雷光闪烁,天地蓦然无声。 青色的雷电穿梭在云层的缝隙之中,明亮的雷光仿佛就在耳边炸开,天地震响取代了一切声音,苍穹般的威压自九天之上而来。 天上下了一阵暴雨,有些来自云层,有些来自九天,有些则来自更高、更远的地方,密集雨点落下,那只是普通的雨,可是仿若一道道利剑。 一滴滴雨水无视了朝云宗所有的结界守护,结结实实的砸在地上,落雨落风,势不可挡。 植物在挣扎,拼命抓住大地,做最后的努力;萤虫在雨中飞奔,逃离大雨的侵袭。 悬浮于天际的朝云宗摇摇欲坠,如若雨打浮萍般在风雨中飘摇,随时可能自天空坠落。 可若是站的再高一些、再远一些,便会发现即将坠落的不是朝云宗,而是顶上的万裡天穹。 此时,惊变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无数道光华像是一道道彩虹从朝云各地朝着天明峰而来,包括是哪些常年闭关、峰主级别的修士也坐不住了。 护山大阵彻底失灵,天地破碎,可以洗去灵力的雨水降临,仔细去看,那虚空中都是碎裂的空间裂隙,如同一個個恐怖的眼睛环绕在周围,密密麻麻的令人不寒而栗。 這可不是什么劫雷,而是劫难。 不過,他们尚未踏足天明峰,就远远的看见了一個撑着纸伞的女人站在天明峰的小路上,仰望龟裂的天空。 红衣女人站在雨中,似是一座大山,她回头看了一眼,众人便恭敬的对着她行了一礼,带着满心的惊惧与疑惑退下。 房间中,徐长安懵了。 他是很稳重的人,可即使是他此时也满面的惊讶,他怔怔的看向窗外。 時間停滞,天上划過一道流星,割裂苍穹。 “轰——” 又是一道雷在天明峰旁炸开,强烈的冲击力震得窗子摇晃,罡风入屋,吹起了他的长发,强风强光,震得房间中的摆设纷纷摇晃,桌上干涸的酒杯微微摇晃。 “這是……” 他在朝云宗上待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感觉到這么近距离的天威,此时的他连自己系统开始一個劲警报也沒有心情去理会了。 天地异象是不该有的。 “难道……有宗裡的前辈在渡劫?”徐长安很快就意识到了這件事,并且找出了最有可能的理由。 而且,還是天明峰的前辈,要不然他怎么会感觉到這般近距离的雷声。 徐长安对于外面的场景十分的好奇,渡劫……那得是什么样的场景? 不過此时他也有更重要的事情。 徐长安看向抱着他手臂,一双水润眸子泛着冷光的云浅,无奈的說道:“這雷……把小姐吵醒了?” 也沒办法。 一连几個炸雷加上噼裡啪啦的暴雨,就算是一只小猪也得被吵醒了,何况是云姑娘。 云姑娘偶尔会有起床气,加上睡眠不足会显得傻兮兮的,所以云浅此时在徐长安的眼裡完全還是半睡半醒的。 云浅听着徐长安的声音混合着窗外的雨声,她睁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前的少年,整個人便愣住了。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徐长安心想自家云姑娘应该不是会怕打雷的人,不過她方才毕竟是在熟睡,倒是真的有可能被巨响吓到。 勾起嘴角,徐长安半撑起身子,手掌顺着云浅的长发放在她的脖颈上,安慰說道:“小姐,不怕,不就是一声雷嗎?打雷下雨是常事。” “……”云浅怔怔的看着他。 “宗裡是有大阵的,就算有雷,也拿咱们沒有办法。”徐长安补充道。 云浅沉默了一会儿,对着徐长安說道:“我做了一個梦。” “什么梦。”徐长安问。 “也不重要了。” 云浅看着近在咫尺的徐长安,牵住了他的手,问道:“你要去哪儿。” “回暮雨峰,不是說了我還有工作。”徐长安解释道。 “原来是這样。”云浅眉眼柔和了许多,她抓着徐长安衣角的手微微松了一些,平静說道:“我有些睡懵了,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 “我知道。”徐长安眼角带着笑意,說道:“所以,小姐方才真是被雷惊醒了?” “算是是吓醒的。”云浅点头。 屋裡的气氛重归平和。 于是。 漫天的雷光便僵硬在天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有雨水還在尽情的朝下落。 “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在渡劫,還是說就是单纯的打雷。”徐长安說着,感受到云浅的视线,咳了一声。 他看着云浅眼裡逐渐涌起的困乏,說道:“小姐,你继续睡吧,我先回暮雨峰了。” 他還要去给云浅采购灵药,所以要早做准备,尽快的将暮雨峰上的工作完成。 “嗯。”云浅点头,心想原来是這個走。 他果然不知晓照顾自己的心情,回暮雨峰就說回暮雨峰,为什么又說那种话。 “我今日就不给小姐准备早餐了。”徐长安翻身下床,将火石取来提高屋裡的温度,随后瞧着那目不转睛看着他的云浅,无奈的說道:“怎么不睡?” “你走了我再睡。”云浅认真的說道:“我想多看一会儿。” “……小姐果然不知道害臊是什么。”徐长安叹气:“昨天還沒看够呢。” “去浴室的时候,我已经沒力气,记不清楚。” “你就差在水裡睡着了,能记得清楚就怪了。”徐长安一想到昨天那個好像灵魂出窍,困得要命但是时刻盯着他的云姑娘的醉相,忍不住的笑出声音。 他就說,喝醉了的云浅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很喜歡。 不過,徐长安也发现他在這裡的话云浅是不要想睡好了,他走到榻前,弯下腰。 云浅眼睛睁大了一些。 不久后,徐长安起身,說道:“小姐,早安。” “嗯,早。”云浅手放在自己唇上,眸子轻轻颤着,心口微微起伏。 她所有的不满和不安在這短短几息中彻底消失不见。 窗外的雨声、雷声入耳,暴雨冲刷着沿岸柳枝,将其刷的艳丽,娇滴滴如同美人。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眼看着徐长安离开了她的房间并把房门关上,云浅坐起了一些,拿起床前徐长安准备的热水小小的喝了一口。 她看向窗外天上无数只可怕的“眼睛”,面色平静。 這种事情总是在发生的,并且不是一次两次,其实全非是她操纵的,她也看不上這什么破灭的天象。 使用天雷什么的,在她看来是多此一举的事情。 硬要說,這天上的劫雷大概就是夫君书裡所写的那些沒什么出息的人,因为察觉她的心情不好,所以黑色的劫雷、各种规矩自发的、争先恐后的讨好她。 這是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 比方說,一個人知道自己要挨云姑娘一個嘴巴,抬手做出一幅自己打自己的样子,好让云姑娘息怒。 必要时候,便会自己给自己一下,狠心一些,打落一颗牙。 毕竟她若是真的要动手,哪怕只是一個念头,那就不是简单的一個嘴巴了。 云浅歪着头,心想夫君的系统比以往的那些要聪明。 云浅心想自己着实不是稳重的人,毕竟只要事关徐长安,一句误会、一句玩笑话,也足以让她动摇的厉害。 她念头动摇,就会出现這种事情。 所以,她才会是危险的。 自己应当克制一点嗎? 云浅抿了抿嘴,很快就不去想這种无趣的事情了,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徐长安方才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的样子。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云浅說不上喜歡雷电与暴雨,但是徐长安对天雷有些好奇,所以尽管她心情已经好了起来,漫天的阴云仍旧沒有散去,而是依旧悬挂在天上,算是用来满足徐长安的好奇心。 還有一件事。 因为這突然的雷声,徐长安温柔、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了她,這让云浅很满意。 徐长安关上门,将昨日屋裡残留的一些痕迹清理干净,抹去酒渍,收起酒杯后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此时不是在北桑城,而是朝云宗,所以這忽然出现的雷雨绝对不对劲,是有人在天明峰争斗,還是突破渡劫? 他上山后,還沒有见過那些真正可以移山填海的伟力,能见到的、修为最高深的比试也就是试剑会上那些弟子了。 推开门,劲风拂面。 徐长安抬起头,只见天阴暗着,抬头可见黑云覆顶压下。 雨幕仿佛是一张大大的、厚厚的雨帘,往远处看去,好象一块灰幕遮住了视线,灰蒙蒙一片,树啊,房子啊,什么都看不见。 徐长安伸出手,感受着雨水落在面上,沒有从裡面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灵力。 天上倒是偶尔可以听见雷声滚滚,但是沒感觉到任何的特殊。 這就是最正常的,秋雷秋雨。 “沒什么意思。”徐长安摇摇头,心想他想的也真是多,修仙者的雷劫哪裡是這么容易见的。 徐长安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面板,啧了一声。 果然,和云浅在一起的时候,這天道点的涨幅向来就是不可信的。 “系统,你刷了這么多天道点,我還以为有多大的事情呢。”徐长安有些失望的說道。 系统:“……” 徐长安摇头,散出灵力在自己头上三尺的地方,做出了一個一米左右的屏障用来挡雨,随后他走出房间,隔着窗户看了一眼已经躺下睡回笼觉的云浅,觉得心裡充满了动力,转身离开。 回暮雨峰吧。 此时,徐长安完全沒有发现,一抹劫雷就在他的头顶聚集,只不過因为他還在云浅附近,所以局促的、不敢落下来。 雨下的很大。 红衣女人撑着伞站在天明峰的湖边,伞面抬起,漫天的破碎景象落在她的眼中。 女人布鞋踩水,衣角带着溅起的些许泥点。 她倾听着雨打窗棂的清脆,伞面的啪啦,青草低语,只觉得一切都在不安。 近距离看過去,才会发现這盘旋而来的劫雷看似弱小,实则恐怖非常,甚至要远远超過她当初的乾坤境雷劫。 雨水也并非是普通的雨水,完全穿透了朝云宗的护山大阵。 红衣女人伸出手,一瞬间,无数灵力自四方汇集而来,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包裹了整個天明峰,那些灵力已经化作实质,比世界上最坚硬的钢铁還要坚硬、密度更高。 但是雨水却仍旧视其如无物,自顾自的穿過了结界,落在了地上。 红衣女人完全不知道它是什么原理,是如何通過结界的。 雨打伞面,清脆悦耳。 這是最奇怪的事情。 实质的灵力挡不住雨,薄薄的伞面却可以挡住。 雨水尚且如此。 那……盘旋在整個朝云宗上方的劫雷,又会是什么模样? 她有一瞬间想過会不会魔门的人弄出来的东西,毕竟他们最近的行动十分诡异,聚集而来后又散开。 但是很快她便否决了。 但是……另一個可能就更不符合逻辑了。 徐长安。 不得长安。 又是他。 仙人转世? 世上哪裡来的仙人。 更不要說,這般破败的景象,哪裡有半分祥瑞的意思。 他是怎么引动雷劫的,红衣女人完全想不明白,面上全然是匪夷所思。 她活了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過這种景象。 此时,红衣女人忽然一愣。 有踏清水的声音自远而近,回荡在小路上,和雨落青石的声响叠在一起。 倾听着耳边脚步,红衣女人看過去,接着眼睛忍不住睁大,眸子缩成了一点。 只见少年一袭长袍从远处走過来,在他的上方,一道羸弱的屏障将漫天雨水尽数挡下。 她都做不到的事情,少年信手拈来。 仔细去看,徐长安似乎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浑然天成,一体无漏,他分明是从远处走過来,却让人察觉到一丁点的气息,仿佛与整個世界融为一体。 “……果然是他。”红衣女人叹气。 這么高调。 全然沒有隐藏自己特殊的意思,就差将這片天地异象和他有关写在脸上了。 按照卷宗来看,這個少年可不是高调的人。 想了想,她迎面朝着徐长安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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