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 拍成肉饼饼 作者:秋夜听雨 清辉真人恍惚的望着指尖那点橙红,三味真火如残烛一般明明灭灭,手指一曲,猛地熄灭,他抚了抚丹田之处,低头,繁复的符文犹如浓墨所画,而且热得烫手。 真元失而复得,仿佛噩梦初醒。 但他知道,昨夜在冰室内的记忆并非梦境,伸手抚须,掌下一空,想起美须早已离他远去,心中默念一句‘道祖在上’,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面无表情的问:“琬儿呢?” 琅轩轻呼口气,放松戒备,他還真怕父亲突然发疯冲出去說要宰了敢暗算他的兔崽子,凭父亲大病初愈的情况,指不定仇沒报成,反而落到了炎山派手中。 “师妹辛苦一夜,休息去了。” 天重子亲自端着一碗汤进来,說道:“掌门老爷,喝碗参汤补补身子,這可是琬小姐亲自下令要炖的。对了,琬小姐去了厨房,說要做药膳,等会儿請掌门老爷和大公子一起尝尝。” 清辉真人哼哼两声,摸摸颈后,眼中却浮现了笑意,沒好气的嘀咕:“這丫头,有话不好好說,动手动脚。” 琅轩接過参汤,送到父亲嘴边。 “拿来,還沒残沒废,用不着人伺候。”清辉真人伸手夺過,大口灌下,而后将碗朝天重子一丢,淡淡的道:“炎山派的人走了?” “小的无能,留不下他们。”天重子忙請罪,看了看琅轩,琅轩朝他点点头,他又道:“大公子的意思,也不能让他们太好過,属下命人将您被暗算的消息传出去了,炎山派近年越来越嚣张,如今更是敢公然对修真十派动手,破坏了规矩,最近正是各派金丹弟子历练的时候,城裡有几個带队长老,听人回报,悬空岛乾坤门的孤风真人已经追出城了。” 清辉真人叹了口气。 琅轩问:“爹,有何不妥嗎?” 清辉真人摇了摇手,叹道:“你用的已是上策,沒什么不好,只是我清云门传世三千年,何时连三流门派都能欺到头上,我這当掌门的更无用,受此欺辱,還要靠他派帮忙复仇……唉。” 天重子劝道:“掌门老爷,有琬小姐在呢,往后清云门一定会重振辉煌。” 琅轩道:“是的,爹,师妹答应将制符之术传下,只等您回落霞山便可对外宣召弟子。” 清辉真人讶异道:“琬儿懂制符?還愿意传教他人?”不等别人回答,嘿嘿笑了两声,“不愧是祖师爷送来的弟子,为师我替她受难也值得了,炼丹、制符,嘿嘿……行了,去准备水,老道我要洗洗身上晦气,尝乖徒儿的手艺去。” 琅轩道:“爹,别太忘形,您现在是凡人。” “对!可不能让人瞧出乖徒弟的特殊,低调!低调!”清辉真人了悟,明白琅轩的意思,一拍脑袋,立马苦了脸,揉吧揉吧眼睛,弄得老泪盈眶,转头问:“這样成嗎?” 天重子赞道:“掌门老爷厉害,忍辱负重、坚强不屈,像,像极了!” 清辉真人扇了他一巴掌,“少溜须拍马,要不是你城主府跟筛子一样尽是眼儿,何须本老爷装模作样。” 天重子苦下脸:“老爷教训的是,形势比人强,小的太弱,不敢得罪人啊。”又脸色一变,笑道:“不過小的保证,下次老爷再来东林城,必然跟家裡一样,横飞倒飞尽管随意。” 城主府内,苏琬准备犒赏自己一顿大餐,守在厨房,指使得几個大厨团团转,最后瞧不起别人手艺,還是上前露了一手,几位大厨看她的眼神顿时跟看神仙下凡一样,尊敬极了。 却說府外,自从国宝得了苏琬的指令,听到那句可以找帮手,而且有赏,顿时心裡乐欢了天,拿着鸡毛当令箭,搅得整個东林城天翻地覆。 灵兽有自己的沟通渠道,落霞山一带是国宝的地盘,跟天重子這個窝囊城主不同,他可是方圆八百裡所有灵兽的首领,谁来了都得在他這拜拜码头,即使是過江龙,来了他地盘也得蹲着,就算這些年清云门落败,他地盘裡的灵兽還沒谁敢三心二意。 甭管是有主還是沒主,国宝一吼,整個东林城的灵兽都动起来,齐齐嚎叫回应,震得连天都差点塌下来,国宝‘勇冠千军’附体,正热血澎湃,可沒有低调的想法,当即点了几個最厉害的手下,在城主府门前集合,很大方的将私藏的回元丹丢给来得最早的腾蛇。 “吼……”看到沒,六十年灵力,主人手上多的是,谁立功了,大大有赏!都随本熊出发!冲啊!干掉炎山派!干掉猪头! “嗷噢……”干掉炎山派!干掉猪头! 众兽齐齐跟上,或飞或跑,一個個速度如风驰电挚,撞翻了不知多少人,席卷着烟尘冲出城去。 “哎呀!我的紫电貂!回来!快回来!”有人在后追着大喊,留给他的只有飞扬的尘土和满街的狼藉。 “怎么回事?兽乱?”好事之人打听。 “小兄弟你瞎說啥呢,兽乱才過了十来年!刚才那些是灵兽,沒的妖气!” “這不是沒见過這灵兽祸乱的情景,胡猜。大哥您给說說,這都啥事?” “咳,這個,贫道還真了解几分,领头的那头竹熊你认识嗎?清云门的镇山灵兽!上次百年兽乱的时候出過不少力,前几年還经常来城裡,老药子那家酒馆它常去……” “大哥您长话短說,长话短說。” “沒耐心,浮躁,资质不成!也罢,直說了吧,既然有竹熊在,事情自然很明显,今早上才从城主府传出的消息听說過嗎?炎山派破坏了修真十派的规矩,暗算了清辉掌门,竹熊此去,必是为此事。” “哎呀!灵兽护主,为主报仇?!這场面小弟沒见過,可跟去看看,大哥一起嗎?” “看你是個初出江湖的吧?” “大哥咋看出来了。” “毛躁!這明摆着呢,你看看周围,有谁跟上去看热闹了?今日教你一次,要想长命,千万别参合门派之争!” 却說炎山派几人,因为带着五個凡人,飞天而行不方便,便雇了马车,马是好马,额生尖角,身覆鳞片,一等一的麒麟马,几個废了的弟子叫嚣发狂或寻死觅活,让朱崇华弄晕了丢车裡,自己盘腿坐在车顶,面色黑沉,眼神几欲杀人。 一人翻身出来,坐到他旁边,劝道:“师兄,你還气呢?虽然清云门還在,但清辉沒用了,只剩一個青方,回去掌门也不会怪罪您的。” 朱崇华冷哼一声,道:“谁气這個,清辉运气好,要不是有缥缈仙宫插手,他早化成了灰烬,不過缥缈仙宫也就是看在息夫人的面上,年后掌门师兄娶了缥缈圣女的亲传弟子,息夫人也不足为惧。” “我气的是,明明那丫头应该是個才修行的初级修真,凭什么值得玉虚门如此恭敬对待?想我当年救過白芷真人的性命才得了一根杏灵签,屿和真人竟然把玉虚令送给她,难道這小丫头還救了屿和真人的命不成?我可不信短短半夜的時間,冰室裡能发生什么天大的事!而且让屿和真人亲口說之指点两字……” “不对……指点?能指点屿和真人,让他心服口服,必不是意外巧合之类!难道清云门新收的小丫头另有身份?一身凡人武者才穿的甲衣是伪装,看不出的修为也并不是法宝作怪,而是她修为比我要高?” 朱崇华喃喃自语,低头沉思,面上的颜色变了又变。 “师兄,你說的那丫头是?” 朱崇华立起身,冷声道:“此人,怕是大敌!清云门之事恐会有变,我先行回去禀报……” “咻!” 一道紫光越空而来,停在马车之前,来人朗声道:“下方可是炎山派诸人,悬空岛乾坤门孤风候教。” 朱崇华眼神闪了闪,行了個礼,笑道:“炎山派朱崇华见過孤风长老,不知前辈此来是……” 孤风面色一寒,挥剑即劈,口中怒道:“沒找错人就好,卑鄙贼子,看剑!” 朱崇华持扇挡住攻击,急问:“前辈可是有什么误会?!我們炎山派与乾坤门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前辈莫要仗着是修真十派的身份持强凌弱!” 孤风仗剑大笑:“此话从你嘴裡說出来,真是可笑!既然知道修真十派的规矩,为何還敢暗算清云门!莫非以为攀上归元宗便可以通天了嗎?!即便今日我就将你等打杀在此,谁又敢质疑我乾坤门?!”說着挥剑欲杀,突然又看看远处,收剑道:“正主儿来了,看来无需我多此一举了。” 朱崇华正戒备着孤风的紫电剑,见他收手,心内顿时一松,以为還有余地,但再听后一句,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 “吼!” 身后传来猛兽怒吼,他回头一看,一只巨熊带着十数凶狠灵兽狂奔而来,清云门镇山灵兽的能耐他亲自试過,顿时顾不得面子,催促驾车的弟子快跑。充当车夫的弟子急得不行,偏偏麒麟马突然不听使唤,反而掉转头往来路奔去。 “走!” 朱崇华大喊一声,众人四散,不再管车内弟子,他飞天而起,就要御风而逃。 孤风身影一闪,挡在他前方,持剑笑道:“此路不通。” 紫电貂、腾蛇、飞天猴、赤牙虎等灵兽飞扑而来,几個缠一個,国宝吼吼几声,大掌一拍,马车顿时四分五裂,又连续几下,将惊醒尖叫的几個炎山派废人拍成肉饼饼,然后冲天而起,目标直指朱崇华…… 主人說了,要让猪头知道厉害! 谢谢兰冰如雪的平安符、≯流浪的猫≮亲手绣的香囊,真夜同学,如果明天工作不忙,上班能偷偷码字,你的饵我就咬了今天真是悲剧的一天,我要嫁不出去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