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初露锋芒 作者:兵家传人 金池一愣,沒想到生产队会来得這么快,发展第三小队队长蒋春林竟带着人赶来了,连忙起身回道:“蒋队,這些东西是我們摘的,不過等下就会去找李大队长把损失补了。” “补了!抓到你们就說补,那要是沒抓到呢,是不是就打算不认帐了,亏你都已经当老师了,還带起头来偷东西,我看你跟以前那些老知青也沒啥分别,不知道干活挣粮食,只晓得干些小偷小摸的下作事。”蒋春林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這其实是歷史遗留問題,要說知青下乡给生产队帮忙了嗎?那是肯定的,但也变相的分薄了村民的粮食,不相连的大队還好,這近邻的关系实在不怎么好,当然也要看当地的实际情况。 金池一听這话就觉得委屈,可摘菜她也参与了,现在想来的确是考虑不周,应该事先给生产队打個招呼,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误会了,可蒋春林也太過分了,明显对知青還有成见。 角山的民风虽然沒那么彪悍,但也非都是老实巴交的良民,当即跟来的村民就嚷嚷着要先沒收东西,然后還要开批斗会,到不是真的如旧时候那样批斗,现在不能动手了,但真這样一搞,被批斗的人名声可就臭了,对以后的生活影响非常大。 不是沒有人偶尔偷点菜,可那都是一点点,放裤兜裡就跑了,而這次被偷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也太招摇。 金池连忙叫喊道:“這些东西都是方大军送的礼品,你们就知道欺负我們知青,敢不敢沒收他的东西。” 蒋春林正打算端走剥好的豆子,一听這话突然就傻眼了,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你說的是哪個方大军?” 就在這时秦大冲了回来,他刚才在上面沟裡看见有几個上往上面去了,当时也沒多想,可沒一会就反应了過来。他们可是刚刚摘了生产队的菜,连忙吆喝了山谷前面的方大军一声,自己跟着就跑了回来,一看這情形,大吼道:“你们想干什么,這是我兄弟送的东西,又不是不给钱,我兄弟是来给你们搞粉條场的,摘点菜又怎么了,你们居然還跑来动手抢回去。” 秦大可是气坏了,原本兄弟大军是可以要求把粉條场修建在新桥大队的,完全是考虑到发展大队最穷,這才给搞到這裡,沒想到這边大队這么不领情,一点也沒把兄弟给放在眼裡,這不是白眼狼嗎。他這是先入为主的觉得這些菜反正是要给钱的,又不是白摘,所以就更气愤。 蒋春林真的傻眼了,這阵子全公社谁最红,非那個方得很莫属啊。几個村民也傻眼了,叫喊道:“你說的是方得很?哎呀,這事闹得。” 金池也出声道:“就是他啊,王书记让他過来找李叔谈事情,他走到半道上才想起忘了买礼品,所以才摘了点菜,等中午就去找李队长說清楚补钱的。” “那他人呢?”蒋春林尴尬的问了句,他家娃子也找方大军买了台打鱼机,這会正在田裡可劲赚钱呢,结果他這边就搞出了這么大一個乌龙,這不是让大家都下不了台嗎。 金池聪明着呢,见蒋春林的表情就懂了,沒好气的說道:“在前面山谷裡拔生姜呢,蒋队你快带人去抓個正形,免得到时候他不认帐。” “咳咳!”蒋春林被顶得不知道怎么接话,大队长李中军都要卖方大军面子,他怎么敢去抓人,這事情闹大了,倒霉的只会是他。 场面尴尬了,秦大跑了上来,站在金池前面,眼中全是怒色。而金池护着吓坏了的小芬和小强,对面是蒋春林带着几個雄壮的村民,其中一個村民手中還抱着一篮子花生…… “怎么回事?”坝子边传来了方大军的呼喊声,话一出口他就看明白情况了,虽然不认识来人,但猜也能猜到是生产队的。 “方组长,我是发展三队的队长蒋春林,刚才收到举报,說有人偷生产队的东西,你看,這不是误会了嗎。”蒋春林尴尬万分,但怎么說他也占着理。 可他不知道方大军這是怀着上门的心态前来,這节骨眼上闹這么一出,纯粹就是给大家闹不痛快啊。 “误会?那我都說了是大军摘的菜,你怎么還叫人沒收东西,還說要开批斗会。”金池竟然冒出這么一句,她心地是好,但這事的已经参杂了生产队和知青之间的歷史遗留問題。 方大军只能大叫郁闷,但他也不是沒有脾气的人,穿越前在车间那会基本上天天在和检验那帮子人战斗,他自己也要压着生产线几十上百号员工,沒点手段早就急流勇退了。 “先把东西放下在說吧!” 這话一出,還抱着花生的村民连忙给放回了原位,今天這事简直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啊,好象還搞得队长下不了台了。 方大军想了想,還是摸出烟来给众人都发上了,就在蒋春林接下烟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见方大军开口道:“咱们来把事情理一理,都按规矩办事。我是新桥大队的,蒋队长你也管不到吧,你们李队长也沒权利管,那就直接去公社,让公社干部给评判一下,都公事公办吧。” 蒋春林脸色大变,络腮胡子抖個不停,连忙說道,“误会了啊,方组长你看就几把菜的事,闹到公社去不合适吧,你马上就要在发展大队搞粉條场,也要算工分,都是自己人,咱们就别闹到公社了成不。” 方大军笑了笑,却是在笑金池,這女人喜怒都写在脸上,此时明显在生气,在他刚才发烟的时候美眸中都快喷出火了。至于秦大紧靠在他旁边,仿似害怕他受到欺负一般。 “蒋队长,凡事都得讲一個理字,谁占着理谁才能站住脚說话,今儿這事不能就這么糊涂過去了,必须要理清楚。我先来說,這些菜都是我动手摘的,对了,還有扔坝子边上的生姜還是刚摘的呢,這事我有错,沒有事先给你们打招呼,公社那边我会自己去领罚。好了,现在谁继续,事情必须搞清楚。”方大军硬气的說道,反正他不打算混官场,有污点也不怕,在說,王宏文和朱彰元怎么可能为了這点小事找他麻烦呢,一切向钱看啊。 “我来說!”金池接话了,然后就把刚才的事情說了出来,当着面对峙,她并未夸张场面,只是還原出了事实。 然后秦大抢着說了自己看到的场面。 這下方大军算是搞清楚为什么金池会這么生气了,原来是因为蒋春林的态度問題,话语上面太過分了。 蒋春林跟着也把事情說了一遍,到也简单,当时他们都在上工,有户村民跑来举报,但也沒把事情說清楚,那村民也只是见到有人偷了菜往知青房屋這边来了,本来有两户知青,但另外一户今天一家都上山顶去了,要晚上才回来,所以就给怀疑到了李正阳一家,蒋春林就直接带人冲過来了。 事情绕了一圈,方大军自动剔除自己不打招呼就摘菜的行为,开口道:“蒋队长,我看你犯的错也不小啊,在事情沒搞清楚前,居然侮辱教师的品德,你去问问其他教师答不答应。 你還敢拿知青說事,你看得见那边山头上的字嗎,敬祝伟大领袖x主席万寿无疆! 知青可是听主席的号召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次教育,你敢质疑主席的话?好,我們先不說以前的事,就拿现在来說,李正阳一家已经在发展大队落户了,金池也在教导我們公社自己的孩童,那還分什么彼此,你竟然還报有成见,那還搞什么集体,還分什么工分,還谈什么人民的公社,你這是思想上出了严重的問題,我看你這個队长是不想当了吧,该接受批斗教育的人是你才对。” 傻眼了,不說蒋春林一边几人,就是金池和秦大也完全傻眼了,一点口角居然可以說成這样?就算金池多次见识過方大军能吹,也沒想到能這么厉害,啥也别說了,主席都搬出来了,谁還敢争辩。 “方,方组长,我错了啊!我真沒那么想,我蒋春林沒啥文化,是個直肠子,刚那些话……唉,你就放我一马吧!”蒋春林被吓住了,他是丈着蛮横才当上队长的,但也不是個恶人,只是目光很短浅,当上队长后就盯着自己队這点土地,容不得半点差错。今天他可是来抓偷菜的人啊,怎么现在搞得他连队长都当不成了,還要挨批斗。 方大军接话道:“蒋队长你太抬举我了,刚才只是我的個人看法,我又不是公社干部,怎么能定你的過错,這样,现在也快下工了,那我們就一起到公社去,把事情搞個清楚,谁犯了错都按规矩来惩罚。” 顿了又說道:“另外我個人觉得粉條修建在发展大队有点不合适,你们這儿社员关系太混乱了。” 蒋春林懵了,秦大一听却是大喜,嚷嚷道:“大军,你总算想通了,粉條场修在咱们新桥大队才合适,离北斗最近,好往外运,发展太偏僻了,他们還拿你当小偷呢。” 蒋春林满头大汗,终于明白這方大军为什么会突然成为公社的红人,真是太厉害了,他這是着了道啊,唉,搞不過了,“方组长,对不起,這事是我蒋春林糊涂啊,诚恳的给你道個歉,請你大人不记小人過,放我一马吧。”他的脸面算是全沒了,可要是粉條场飞了,他的队长身份丢了,以后有的是苦日子受,一大家子也会被连累。 谁知方大军却說道:“呵呵,蒋队长你搞错了吧,应该是我给你道歉才是,要不是我沒打招呼就摘菜,也不会搞出這事情来。” 這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不過来了,這是啥情况,虎头蛇尾嗎?怎么就反過来道歉了。 但方大军又說道:“我有错该找你道歉,但如果你也有错的话,那是不是也应该找当事人道個歉。我先来,蒋队长,今天這事对不住了,改天我专程登门给你道歉,呵呵。” 蒋春林终于搞清楚了状况,這方大军天远地远的跑李正阳家裡是来干啥?难道真的如刚才金池說的,是受王书记的委托?骗鬼的吧,要真是王书记授意,方大军只要把王书记抬出来,說是王书记說的摘菜,他還敢接這么多话嗎。 难道?這小子是看上李家哪位闺女了?還是眼前的金池?或是另外有什么比较好的关系在? 唉,今儿這张老脸算是完了,“金老师,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嘴尖,說了糊涂话,真对不住了。這些东西都算是我给你赔礼的,你看這事能不能就這么算了,出了這门大家往后都不要提。” “金池,你怎么看?”方大军出声询问。 金池這下反道有些不好意思了,看见方大军把一向說一不二的蒋春林给逼成這样,刚才那点气也消了,如果還抓着不放,她到是不担心,可李叔一家可是受蒋春林管着的,以后少不得会有麻烦,难道真的要把蒋春林搞下台,這不太现实,队长是村民选举出来的,要换下去,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做到,况且這事真追究起来方大军也会有麻烦,她和秦大都摘了菜,自然也是帮凶。 “恩,這事就這么算了吧,不過蒋队长,希望你以后不要在对我們知青有成见。”金池松口了。 蒋春林也终于松气了,“不会,肯定不会了,你们的户口都在发展大队,都是公社自己人,要是我蒋春林再說知青的坏话,那我自己就去接受批斗。” 方大军乐了,又拿出烟来发了一圈,笑道:“蒋队长你把這些菜给算個钱,我這就把钱补了,一码归一码,這菜的事情上還是我不对在先。” 跟着方大军坚持要给钱,不仅如此,還坚持给几個村民都补了半天工分钱,說是耽误了大家上工,然后又发了一圈烟,一包烟就给发光了。在方大军的思想中,根本沒把這些队长太当回事,村民们才是基石,拉拢蒋春林无意义,但却不想给這几個村民留下霸道的印象,他可是好人啊! 這一番作态,果然,几個村民马上就改变了态度,和他亲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起粉條场的事情,方大军自然打着包票說肯定会把粉條场修在发展大队,也夸赞发展這地方好,肯定会富裕起来,以及粉條有多赚钱云云,几句话就把大家给忽悠了。 蒋春林惊愕无比,這是啥情况,方大军半边屁股坐在石台上,他的伙计们在一边围拢着,脸上挂着過年都不容易见到的笑容,仿佛在等着方大军给他们送粮食一样,一口一個方组长的叫喊着,把他這個正牌队长都给忘记了。 得了,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那就剥豆子吧,呃! 秦大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怎么粉條场又飞了,咋還要修建在发展大队啊,大军這事实在太糊涂了。算了,還是接着去清洗鸡下水吧,早点吃了饭,下午好去钓鱼玩。 金池看着意气风发和村民们畅谈的方大军,突然觉得他這個样子才像是個真正的公社干部,大伙不是怕他,而是真的拥戴他,或许他做事情有骗人的成分,也喜歡偷偷从中赚钱,但他的确是给大家办了好事啊。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刚才把蒋春林逼成那样,是为了玉兰,還是单纯的在给她出头呢? “快,再快一点!”李正阳和李红兵终于跑了回来,還未到他家就疑惑了,怎么会听见笑呵呵的谈话声呢,但却听不清楚在說什么。 结果等看清楚坝子裡的情形,两人都傻眼了,這是什么情况?蒋春林不是来抓金池偷菜嗎?那蒋春林手裡拿的青豆怎么看都是生产队的啊,他家裡那点自留地可沒舍得种豆子,可蒋春林在干啥?怎么会帮着剥豆子? 坐在石台上那孩子又是谁?在给村民们說啥?怎么看着是干部在宣传大好事呢?可這孩子太年轻了,穿着上也不像是個干部啊! 自己两個孩子竟在欢快的踢着毽子,這是哪裡来的鸡毛?不对,怎么闻到了炖鸡肉的味道,好香,他有多久沒闻到這味了。难道是把他家裡那只老母鸡杀了赔偿,可也不用在他家给炖了啊。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两人急急忙忙跑进了坝子裡…… 請到m.閱讀。 這篇小說不错推薦 先看到這裡书签 找個写完的看看書架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