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20节 作者:未知 “别乱碰。” 话音未落,他把她放到了冰凉的大理石桌面上。 “好凉!”姜嘉弥惊呼,本能地攀住他肩膀想跳下去,却被周叙深扶腰拦住,轻轻打了一下腰下的位置,“坐好。” “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反倒被他似笑非笑的沉郁目光惊醒,渐渐丧失勇气。 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克制而斯文的,从不会露出這样的表情与眼神。 周叙深好整以暇地俯下.身,手撑在她两侧的台面上,看似不经意的目光却锁定着她脸上每一分表情。 姜嘉弥心跳如鼓,终于在无声的对视中先一步投降,转头偏向一边。 他却在此时低头,猝不及防地吻在她颈边,又仿佛早有预料地抬起一只手绕到她背后,在她软下去时接住她,顺势揽着她贴近自己。 吻游离在耳边与下颌线上,始终离她的唇很远,却吻得她脸颊滚烫,吐息像发烧了一样热。 唇.齿勉强分开的片刻,姜嘉弥又想偷偷跳下桌子,周叙深的手却又不轻不重地打下来,警示一般,她裙摆都在抖。 “乖,坐好。” 她咬住唇,头脑发热发晕,羞耻之余又为他的举止心跳加速。他就像溺爱小孩的家长,训斥起来也只是怜爱的、玩笑似的管教。 “那么,姜小姐,”男人靠近她,嗓音裡有不太分明的笑意,像是为了让她放松戒备才刻意营造出来的,“秉持着绅士的原则,我会问你最后两個問題。” “……什么?” “是在這裡,還是进去?以及,”他微微一笑,“是否需要我温柔一点。” 第14章 . 赴约(二更) 周叙深你這個大骗子!…… 出于矜持, 姜嘉弥硬着头皮点了头,又呼吸不稳地小声补充道:“进去。” “那么,希望你不介意正餐之前先上前菜。”周叙深唇贴近她耳畔, 低声說完后,便轻轻咬住她充血泛红的耳尖, 像咬住一粒石榴、一颗樱桃。 耳鬓厮.磨如同饮酒,一口一口下去令人昏沉发热,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迅速燃烧起来,根本难以遏制。 “为什么赴约?”在她思绪渐渐迟钝时, 周叙深突然问。 姜嘉弥有些茫然, 眨了眨眼反应過来,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现在来问這個問題, 颇有一种事后算账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片刻后唇又哑然紧闭。 既然選擇赴约, 当然是因为想来。 或许是被他捉摸不定的态度弄得心情不上不下,也可能是因为今天那场交流会…… 他在众目睽睽下的模样太吸引她、太耀眼, 而她又舍弃不掉能拥有独一份秘密的雀跃与欣喜。 或许這么形容不太恰当, 但她今晚赴约时,心情很像是赶着最后期限去抢稀有的限量款商品。 ——如果不去, 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在道具间裡时她沒有回绝周叙深的提议, 只不過也沒有答应去他那裡。 周叙深按住她后颈, 重重吻了她一下, 明明呼吸乱了节奏, 却還是勉强平静地退后。 看這架势是刻意要等一個答案。 姜嘉弥扛不住他這样過分专注又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只好告诉他:“和上次一样。” “一样?”他重复。 她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一边默默点头,一边平复呼吸。 然而呼吸和心跳還沒平复, 周叙深就又吻了下来。 姜嘉弥不太了解其他维持這种关系的人是怎样,但从陈嬗那裡听到的“经验”告诉她,应该少有這么钟情于亲吻的人。 他是個例外。 很快,她的思绪就這样被這個吻击散了。 刚才他仿若大发慈悲一般,用温柔耐心的亲.昵给她适应的時間,此时此刻的吻却显然沒了节制,甚至可以說吻得有些凶。 一边亲吻,他一边搂着她的腰轻轻松松地将她提起来,改为背对着他在台面上坐下。 姜嘉弥本能地用手撑了一下稳住身形,坚硬的大理石凉得她一個激灵,腿也一样受不了這样的温度与触感,膝盖硌得有点疼。 “冷……”她喃喃。 “哪裡冷?” 姜嘉弥乖乖回答,“膝盖。” 身后的人一言未发,温热干燥的掌心却蓦地覆上了冰凉的膝盖,被驱散的寒意从皮肤上溜走时让她不自觉地轻轻哆嗦。 她背对着周叙深,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也看不清他眼底此刻不加掩饰的情绪。 周叙深左手托住她脸颊,低头微侧着脸吻她的唇角,视线却沒怎么聚焦似地定格在某处,眸光渐渐晦暗。 昨天和周临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一通电话寥寥数语,他主动提及生日的事,问周临生日宴打算邀請哪些人。对方回答时提到了某個名字,還问他记不记得。 -小叔,你应该還记得她吧?去年有一回你来经管院,我還拜托過你顺路捎她一程。 -是嗎,不怎么记得了。你要邀請她? -当然。要是以后有机会见面,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看她对你的讲座還挺感兴趣的,就是好像也不记得你了。 不记得? 少年口中不记得他的小姑娘此刻正在他怀中,接受他的亲吻。 所以,不必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是后来者,以及他是通過他這個好侄子才得以认识她的事实。 想到這一点,周叙深扳過怀裡小姑娘的下巴,不算怜惜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又补偿似地吻了吻。等她被安抚好了他就又逗弄似地咬一口,反反复复地调动她的情绪与知觉。 直到他无法再保持平稳的呼吸,也失了逗弄的节奏与耐心,只顾越吻越放纵。 某一刻姜嘉弥悄悄睁眼,视野中只剩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 他半垂着眼吻得专注,却在她睁眼的下一秒似有所感似地蓦然抬眸,沉郁的眸光直直望向她心底。 蓦地,她心跳漏了一拍。 周叙深随即松了手,不再扣着她的脸颊与下巴,接着便撩开她的长发,吻落在耳后。 這是另一种滋味。 他们衣着都還整齐,她的针织外套都還好好地穿在身上,他更是连袖扣都還沒解开,西裤也笔挺得沒什么褶皱,只有刚才被她当作借口的包被冷落在地板上无人理会。 在這個理应心照不宣沉默的时刻,周叙深却偏偏刻意地低声问她:“怎么不說话?” 他轻松温和的口吻像是覆在灼灼火焰上的一张纸,只剩一份摇摇欲坠的平静。 “不……”姜嘉弥脸颊涨红,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很快又摇了摇头,闭口不言。 他并不在意,揽住她腰的手缓缓收紧。 归根结底,她的回答对他来說并不重要,他似乎只想用這种方法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阵线已经彻底崩塌。 “喝水嗎?”周叙深仿佛找到了乐趣,捏了捏她的耳朵督促她回答。 姜嘉弥很费解,头脑被热气弄得不太能好好思考,不明白他這时候问這种問題到底用意何在,“不喝。” 他却恍若未闻,腾出一只手拿起托盘裡的玻璃杯翻過来放好,水倒了八分满。有條不紊的动作和他收紧的下颌线一对比,顿时显得违和。 “喝吧。” 水被推到面前,姜嘉弥被迫张开手握住,手抖得水面泛起一圈圈颤巍巍的涟漪。 她另一只手抓紧横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忐忑地张了张嘴,却沒发出声音。 直到水杯“砰”地砸回桌上,不算小的动静盖住她一声惊呼。 杯子虽然沒打翻,但裡面的水却溅出来不少,她重心不稳一手按了上去,整只手都顿时变得湿漉漉的。 “怎么這么不小心?”周叙深轻笑,声音有点哑,“身上有沒有哪裡弄湿了?” 姜嘉弥经不住他這样坏得道貌岸然的语气,无措地抬起手,看着水珠晃悠悠地沿着手腕滴落下去,整個人像是被大理石的台面给冷得不轻似的,眼睫都在轻轻哆嗦,“……手,碰到水弄湿了。” “我也一样。”桌沿处,他的手上也有沾湿的水渍,“要用纸擦干才行。” 话音未落,周叙深却拥着她转向自己,低头沉默又用力地吻住她,从杯中溅落出来的水渍静静摊在桌上,纸巾更是散在一旁无人问津。 姜嘉弥微微发抖,只能抬手抱住他后颈。混乱思绪中,她忽然从他刚刚那句“我也是”裡觉察出一点咬着牙似的紧绷与阴郁。 她像一根绷紧了的弦,而他就是那個擅于拨弄弓箭的猎人。 “睁眼,看着我。” 姜嘉弥颤巍巍地掀起眼睫,眼珠裡的琥珀色泽像一团柔软松脂,瞥来一眼就能黏糊糊地将人困住。 鼻梁一侧针尖大小的小痣依旧可爱动人。 周叙深拨弄着她眼尾被眼泪粘住的几根睫毛,“怎么不叫老师了?” 她先是迷茫,接着就记起了自己在道具间裡喊的那声“周老师”,努力地摇了摇头。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师生关系,只不過当时她昏了头。 “叫吧,姜同学。”他眯了眯眼,盯着她温和地笑笑,毫无压迫感的神情带给她一种混乱的反差。 僵持对峙了好半天,逼不得已,她可怜兮兮地喊他:“周老师……” 她错得太离谱了,怎么会凭他在人前衣冠楚楚的模样就联想到为人师表、严肃自持這种词呢? 這样的情形下用這种称呼,只会令人产生背.德感。 周叙深耳边是她喃喃着的“老师”二字,却鬼使神差地联想到那回在马场,姜言东拜托他指点姜嘉弥马术时所說的话。 “有你照顾她,我還是很放心的。” 他微微笑了笑,低头吻了吻怀裡小姑娘湿润的眼睫。 她坐在桌上,這样的高度更方便他亲吻。 如同暴雨天气前水汽在云层与空气中不断堆积,客厅裡的氛围過分潮湿窒闷,亲吻更是挤占了所剩不多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