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22节 作者:未知 “是他,刚才他沒告诉你嗎?”周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抱歉,“我以前觉得沒必要說,這两天想說又觉得很刻意,所以……” 姜嘉弥怔怔地举着手机,有一瞬间觉得這個巧合像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周叙深是周临、也就是她大学三年同学兼朋友的小叔? 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有血缘的那种嗎?” “对,只不過我們的亲戚关系比较远。” 姜嘉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噢,這样啊。” 突然,她联想到了刚才周叙深接电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怪不得他们会這么自然而然地交谈,原来是叔侄。 等等。 “去年社团招新,你让你小叔接過我,”她手指紧紧揪着被子,“是……他嗎?” “是他,你還记得啊,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你沒认出来嗎?” 是他。 听见這两個字的瞬间,周叙深曾经回答過她的那個問題也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在今天见面之前,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见過我嗎? -很重要? -当然。 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不用紧张,在酒吧那晚的确是我們第一次见。 想到這姜嘉弥蓦地回過神,抬起酸软的手臂重重捶了一下枕头。 什么第一次见,都是骗她的谎话! 周叙深這個大骗子!大骗子! 第15章 . “伴侣”关系 小弥,這回怎么不叫叔叔…… “嘉弥?你還在听嗎?” 姜嘉弥努力平静下来, 调整好了自己的语气,“……我在听。” 除了生气之外,她還觉得委屈和失望。 那回在姜家她明明认真问過他, 他们以前到底有沒有见過,也說過答案对自己很重要, 他为什么還要骗她?在酒吧那晚還装作从不认识她的样子。 或许在這种問題上的执着对他来說不必要也很天真,但对她而言却有着不同的意义。 周临沒察觉到异样,接上了刚才的话题,“我還以为小叔他长得很有辨识度呢, 沒想到你竟然沒认出来。說真的, 讲座的时候我就以为你会认出来了,但是看反应又不像。” “可能我脸盲吧。”姜嘉弥沒多想, 這话脱口而出后才意识到什么,“不对……我当时是戴着玩偶服头套的, 只能勉强看到一点点路,沒看到過他的脸。” “怪不得, 這样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闻言, 她咬着唇纠结起来。 既然她戴着头套都沒看清楚车裡的是周叙深,那他应该也看不到她的脸吧? 也不知道周临那时候有沒有把她的名字告诉他。 “既然你在家, 那方不方便一会儿到门口来一下?”周临问, “我有点东西想给你跟陈嬗, 明天你回公寓正好能把另一份带给她。” 姜嘉弥惊得愣住, 也顾不上闷闷不乐了, “门口?我家门口?”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是什么东西?” “我……我当然好奇了!就是觉得大晚上的也不顺路,你沒必要特地绕远路跑一趟嘛。” “东西放不了太久,最晚明早就得吃掉了。”周临笑了笑,“是两個蛋糕, 店员說是這季度最后两個限定款,我本来是陪别人去挑礼物的,听她這么說我就买下来了。” 姜嘉弥大概猜到了是哪家甜品店,之前陈嬗說過好几次喜歡,她也觉得味道不错。换作平时有人买了送上门她当然很开心,可现在周临要是跑到姜家去,她撒的谎就全露馅了。 “是那家叫v.v.的蛋糕店嗎?”她佯装开心,努力用最快速度下了床,腿脚发软地走进浴室,慌慌张张地打算赶快清洗一下。 “对,我记得你们說過味道不错。” “是很好吃,谢谢你啦。不過v.v.的话好像往淮大那边走才和你家顺路,陈嬗现在肯定在公寓,送到她那裡应该更近?” “我……”周临语气迟疑。 “怎么了?” “我和陈嬗之前闹了点小矛盾,不知道她消气沒有。” “矛盾?”姜嘉弥一愣,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无措地扯了扯发尾,“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一点小事而已。”周临一句话含糊過去,话题也转得很生硬,“对了,我不是住户,门口的安保不会放我进去的,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也不安全,還是让佣人出来取吧。” 闻言姜嘉弥来不及多想,忙不迭点头,“嗯!” 反应過来后又觉得愧疚,于是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下周我請你吃饭作为回礼,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找陈嬗聊一聊,当然,最重要的還是你们两個人自己沟通。” “我会再找机会和她聊聊的。”顿了顿,周临又說,“如果下周吃饭她愿意来,你就帮我叫上她一起?” “好啊!到时候我会问问她的。” “嗯,那先挂了吧,一会儿我快到了再给你发微信。” “好。” 挂了电话,一颗心终于重重地落回原位。姜嘉弥抬眸看向面前的半身镜,呆呆地舒了口气。 ……好险。 這個時間点,這家酒店离姜家有至少半小时的车程,更别說她還沒做好“善后工作”,几乎不可能赶在周临之前回到姜家。 差一点点,真的只差一点点,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圆自己的谎了。 姜嘉弥捂着脸冷静了一下,周叙深的脸却又浮现在脑海裡。 “讨厌。”她闷闷地嘀咕一声,慢吞吞地坐在了浴缸边上。 周這個姓实在常见,所以她根本沒把自己身边這两個姓周的人联系到一起,谁能想到他们两個竟然是叔侄呢? 所以說,她不仅睡了爸爸的朋友,還睡了同学的叔叔! 她根本不敢想象這件事被姜言东和周临知道了会有多尴尬,只能祈祷永远不会被发现。 …… 浴室裡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半晌。 热水舒缓了沒能放松下来的躯干与四肢,暖融融的雾气则助长了疲倦与困意。 姜嘉弥努力打起精神,匆匆洗完澡后暂时先重新裹上了浴袍,拿起手机时恰好收到了几條微信新消息。 周临說他快到了,她赶紧回复了個“好”,然后发微信让李婶别安排女生去,也不要把她不在家的事给說漏嘴了。 突然,手机振动了一下,是周临又发来了两條消息。 【东西交给安保了。】 【我小叔走了嗎?】 姜嘉弥顿时一阵心虚,回了個“谢谢”的小猪表情后,又在输入框裡敲出回复:【已经走了】 正要點擊发送键,背后却冷不防响起敲门声。 她吓了一跳,立刻條件反射地问:“谁?” “除了我,還会有谁?”门外的人好整以暇地平静道,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蒙上了一层低沉,“我来给你送干净衣服。” 听见他声音的刹那,今晚的许多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明明现在他的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耳边却仿佛回响着染上沙哑的低语。 姜嘉弥赶紧掬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得学着把两种模样的他分开看待才行。 “等一下,我马上好。” 姜嘉弥手忙脚乱地擦干脸上的水渍,犹豫了一下才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缓缓往下压。 门缝渐渐扩宽,露出她犹带着水汽与红晕的脸,像是在清泉中沥過的蜜桃。 她眨了眨眼,抬眸看向他,眉眼都被水汽氤氲得湿漉漉的。 对视片刻,她忽然挺直脊背,把手伸到他面前,惜字如金似地只肯憋出两個字:“衣服。” 周叙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并不点破什么,只是把手裡纸袋的提手挂在她纤细的五指上。 “尺寸应该合适。”他說。 姜嘉弥收回手,纸袋被一同带入门后。 “我要赶快回去了。”說完,她缩回浴室,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就该這样!她默默点头肯定自己,這件事是他理亏,所以沒必要看见他就总是不自觉处于弱势,应该硬气一点。 姜嘉弥听不见外面的脚步声,不知道周叙深到底走沒走,于是故意把袋子弄得哗啦作响,试图用這种声音告诉他自己真的收拾得很着急。 她一件件地往外拿着衣服,直到捏住了一個独立包装的小袋子,裡面装着单薄小件的衣物——主体布料是浅浅的杏粉色,带子上還缀着柔软的蕾丝和小蝴蝶结。 她捏着袋子,表情渐渐变得窘迫。 這個审美……好少女,应该不会是他挑的吧? 心情复杂地换好衣服,姜嘉弥不太自在地推开门走出去,脚步倏然一顿。 原本以为不会在房间裡的男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正端着杯子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动静,他才抬眸朝這边望過来。 房间裡灯光亮度调得比较暗,光影对比并不强烈,所以也柔和了他身上一直不曾消退的压迫感。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她刚才說的话,“我让人送上来。” “不用,我要回家了。周临要到我爸那裡去找我,再不回去很可能赶不上。” 周叙深轻轻挑眉。 姜嘉弥抿紧唇和他对视,片刻后认认真真地问他:“我都提到周临了,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