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63节 作者:未知 “他们也带女朋友去嗎?”姜嘉弥问。 “沒有。” 闻言,她立刻摇头,腼腆地抿唇望着他笑,“那我不去啦。” 周叙深好笑道:“他们不会介意的。” 她一個劲儿地摇头,抱着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走啦,你快去和他们吃饭,既然答应了就要守承诺。” “那你呢?” “你去之前先把我送回家。” 周叙深挑眉,被她挽着的那只手顺势扣住她腰侧,轻而易举地将她揽向自己。等她跌入怀中,他才慢條斯理地低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回家?你家,還是我家?” 姜嘉弥怔然地仰起脸和他对视。 他笑意淡淡,口吻也很温和,整個人看上去是一副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 唯有垂眸时紧盯着她的沉沉目光,是她一人可见的企图。 她被他看得脸红心跳,呼吸不稳。 “那……”姜嘉弥悄悄吞咽了一下,“我,我還有一個解决办法。” 他轻笑,“什么。” “你低头。”她抬起手,示意他靠近一点,把耳朵凑過来听自己說悄悄话。 周叙深目光微敛,低头照做。 姜嘉弥抿了抿唇,踮起脚靠過去,手拢在旁边,最后唇若即若离地贴在他耳畔。 “你去和他们吃饭,然后把我送回家,我在家裡等你。” 說到這裡,她狡黠地稍稍停顿。 温热的吐息轻轻掠過,细小的战.栗蔓延开。他呼吸微滞,喉间发紧,却垂着眸分毫未动,耐心地等待着她的下文。 接着,他听见她有些害羞地說出那剩下的两個字。 “……你家。” 第43章 . 你不累嗎? 现在问這句话,是不是太早……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一次亮起屏幕。 男人沒有分毫的不耐烦, 微微支起上半身,把手机拿了過来,靠着椅背垂眸点开消息。 “欸。”乔述抬了抬下巴, 示意一旁的谢非弈和程律往那边看,“看见沒。” “怎么?” “你沒觉得他不太对劲?” “哪裡不对?” 不等乔述回答, 桌对面的男人就已经掀起眼,淡淡瞥了過来。 四目相对,乔述笑了,“干嘛呢叙深, 忙工作?谁這么沒眼力劲一直麻烦你, 這個下属工作能力不行啊。” “下属?”周叙深垂眸,意味不明地开口道, “是我要听她安排。” 在她的要求之下,最后他還是先把她送回了家, 当然,是他的家。然后他言而有信地来赴约。 用她的话来說, 這是“两全其美”。 开车過来时他冷静了一路, 恍然发觉自己也会有這么沉不住气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一早上起起伏伏的心境让他失了分寸,還是被她所感染。 他一說完, 包厢裡其他三個人都愣住了。 “什么人還能安排你?”谢非弈问。 程律笑着道:“真有人安排你, 你還能這么和颜悦色?” 乔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沒說话。 周叙深未置一词, 重新看向手机。 姜嘉弥:[杨叔做的饭好好吃哦。] 姜嘉弥:[图片] 周叙深:[多吃一点, 你吃得太少了。] 姜嘉弥:[我吃了好多!] 姜嘉弥:[现在有点撑,准备去花园裡走走。] 周叙深眼底隐隐掠過温和的笑意。 把话說开之后,他能感觉到她的言行都比過去更放得开。从前她顾忌着他们的关系与身份,但现在不必了, 一切亲昵与熟稔都是自然且理所应当的。 以前他以为是她并不愿意接纳自己,实际却是他弄错了因果关系。 他回复道:[无聊的话让张婶带你去影音室或者书房,書架上有很多唱片,你可以选你喜歡的。] 大概是真的散步消食去了,她暂时沒再回复。 周叙深放下手机,手搭在桌沿有一搭沒一搭地轻点。 這是他为数的不多表达不耐的方式。 见状,乔述按铃催促服务生。 沒一会儿,几個服务生敲门走了进来,将各色菜肴一一摆上桌。整個過程都很安静,包厢裡除了脚踩在地毯上的沙沙声,就只有碗碟底部和桌面碰出的小小响动。 等人走后,乔述忽然不经意似地开口:“叙深,你侄子那边的事处理好沒有?” “应该差不多了。”周叙深看了眼手腕上黑白两色的腕表,目光一顿,下意识抬手轻轻摩.挲表盘,“我走的时候他们已经报了警。” “他沒受伤?” “沒有。” “我還以为是周临受伤了呢,结果不是?”乔述问,“那你陪谁去医院检查?” 他动作一顿,神色不变,“他的同学。” “哦,原来是同学啊。” 周叙深眼眸微眯,抬眸盯着乔述。后者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笑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怎么话裡有话似的。”程律說。 乔述茫然无辜地转头看着他,“沒有啊,有嗎?” “少打马虎眼,我們认识多少年了,還能感觉不出来?” “這事不该问我啊,”乔述憋着笑,朝对面一抬下巴,“得问叙深。” 程律和谢非弈求证似地看過去,周叙深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并沒有否认什么。 “你這……”程律笑了,“什么情况啊。” “就是乔述猜的那样。” “金屋藏娇了吧?”闻言,乔述一拍腿,“我就說,前段時間推掉那么多应酬,又是换表又是换车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另外两個人有些讶异,“金屋藏娇?” 周叙深蹙眉,平静道:“她用不着谁的金屋。” “我不是那個意思,要是随便玩玩的,不至于让你這么上心。” 闻言,他缓和了神色。 “什么意思,铁树开花了?”谢非弈问。 “看起来是的。”程律饶有兴趣,“叙深,怎么不把人一起带過来?” “下次。”周叙深不自觉微微勾唇,“她怕打扰我們,不肯来。” 乔述笑了几声,“看你這样我還真不习惯。” “你是因为以后沒人陪你单着才不习惯吧。”程律毫不留情面。他有個固定交往两年的恋人,谢非弈则已经结婚三年。 “看来下回聚会我也不该来了,免得就我一個孤家寡人。”乔述玩笑道,“叙深,你挺厉害啊,放着女朋友不管,還有心情来跟我們吃饭?” 周叙深口吻淡淡,“她在家裡等我。” “……行,”乔述笑容僵住,“我就不该问。” 正說着,手机屏幕又倏然亮起。 是两條新消息,一张照片和一條文字內容。 反复看過之后,周叙深才确定照片拍的是他卧室落地窗边的景象。地毯上有一张绒毯和一本摊开的书,阳光将一切笼罩得无比温暖。 后面紧跟着一句话。 [等你回来哦。] ** 周叙深开车回去的时候,提前得到嘱咐的佣人都已经离开了。他自己把车开进车库停好,然后开门走进客厅。一边走,一边脱了外套,解了袖扣。 “你回来啦。” 细声细气的四個字在空荡的客厅裡响了起来,仿佛怕吓到他,或是因为這不是她的家,所以终究有点拘束。 他步子一顿,抬眸望過去。 本该待在房间裡看书的人却正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双眸亮晶晶的,脸上都是雀跃的笑意。仿佛這是他们共同的家,而她在等他回来。 或许那些老人說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就想要安定,想要家庭。 周叙深心裡一软,满足感如涨潮一般涌来。但等潮水微微褪去,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渴求与贪念。 他“嗯”了一声,眉眼间的怔忡化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