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79节 作者:未知 “才不要,你别說了……” 倒不是她多么保守,只是纯粹觉得自己不可能吃得消。 周叙深這才忍不住似的低笑出声,就此打住,好心放過她,“好,我不說了。” 姜嘉弥沒怀疑他的“善解人意”,‘噌’地一下坐起身,从他怀裡站起来,抱着盒子噔噔蹬地跑上楼。 回到卧室,她蹙眉转悠了一圈,最后把盒子放进自己带来的那只小行李箱裡。 其他地方都是周叙深的地盘,感觉不太合适,還是放在這裡比较妥当。等临近年关从這裡搬走时也不用再从其他地方翻出来装好,可以直接拖着行李箱带走。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妙。 刚放好盒子,身后忽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是门开的声音。 這個家裡,能不敲门就推门而入的只有一個人。 姜嘉弥一怔,回過头,看着他从门外走进来。 “你怎么上来了,东西不继续拆了嗎?”她茫然地问,刚刚降温的脸颊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又有了回温的趋势。 “交给张婶他们了。”周叙深的手随意搭在门把上,目光看得她惴惴不安。 “你……你有话要跟我說?沒有的话,我可能要下去跟他们一起拆东西了。” 他微微一笑,沒有說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默认她的意思。 姜嘉弥心裡沒底,电话也不打了,攥着手机开溜。正要从周叙深身侧经過时,却被他拦腰一把抱了起来。 她小声惊叫,下一秒却被他捂住唇。 “嘘。”他唇贴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语气裡隐藏着一点恶劣的意味,“门還沒关。” 话音刚落,周叙深抱着她后退两步,抬手关上门。 …… 人们常用“耳朵怀孕”這四個字来形容一個人声音悦耳。 在遇见周叙深之前,姜嘉弥对此沒有什么明确的概念,遇见他之后也只是觉得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直到今天,她才清晰地领会到了這四個字的含义,只不過是以另一种更深刻的角度。 “insert into the body until the climax.” 他低声将盒子上的說明念给她听。 不需要代劳,他将东西扔开,亲自照做。 周叙深放慢语速时,嗓音的质感与特质就会被放大,变得越发迷人,在此时此刻带来的冲击力也是双倍的。 听觉所接收到的信息即刻反饋给大脑,产生联想的同时,那些在脑海裡具象化的画面又紧接着变为实际,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躲避這种侵袭感。 她从沒有想過声音也能有這种魔力。 然而,有一個問題让姜嘉弥很费解。 ——周叙深是怎么知道东西藏在哪儿的?他甚至沒有翻找,径直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 再踏出卧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六点了,正好是晚餐時間。 “我觉得我快要饿成一张纸了,风一吹就能飞走。”姜嘉弥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既是抱怨,也是在控诉身旁的人。 刚說完,手就被周叙深牵住了。她故意沒好气地望着他,“你干嘛呀?” 四目相对,她目光又被烫了似的飞快移开,脑海裡的某些画面又被勾了出来。 大概因为现在是白天,家裡又還有别的佣人在,所以总让她觉得他们這样有点“荒唐”,而周叙深還是那個带着她“胡闹”的人。 “不是說风一吹就能飞走?”他唇角的笑意很明显,显然心情颇好,“那看来我必须要牵着你。” 姜嘉弥当然知道他心情好的原因,抿了抿唇,沒忍住又转過头煞有介事地看着他,目光探究。 身侧目光灼灼,周叙深很快有所察觉,问她:“怎么了?难道我哪裡說得不对?” 她摇摇头,眼底有着刻意掩藏起来的笑意,“你本来就有這么幼稚的一面嗎?” “幼稚?”他失笑,“這就叫幼稚了嗎?” “难道不是?” 周叙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怎么记得我以前好像从不這样。就算是哄小孩儿也沒有過。” 挖苦不成反被他用来和小孩子比较,姜嘉弥在他揶揄含笑的目光之下假意不满地别开脸。 “不高兴我這么說?”他摸了摸她的头。 她本来就沒生气,這样一来防线更是摇摇欲坠,正犹豫要不要摇头,手却被他轻轻捏了一下,又听见他温和地道:“因为只這么哄過你一個。” 姜嘉弥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发软,心尖的暖意蓦地蔓延到胸腔的每個角落,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按捺不住。 她转過头望着他。 周叙深神色一顿,眼眸微眯,“原来是骗我的?” “我也沒說我不高兴嘛,你自己理解有误。”她直接笑出声来,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到餐桌前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杨叔,可以开饭啦。” 說完,她又转身朝他眨了眨眼,一副笃定他拿自己沒办法的模样。 他无奈地走過去。 …… 吃完饭,姜嘉弥终于有空“兴师问罪”。 她点开和陈嬗的微信对话框,噼裡啪啦地打字,连感叹号都打了好几個。正要发出去的时候她又有了别的主意,最后全部删掉重新編輯。 姜嘉弥:[动画表情] 姜嘉弥:[你那個创业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陈嬗:[快递到了?] 姜嘉弥:[到了,但我现在不在家,佣人刚才问我要不要拆,我让她先放着别动。] 陈嬗:[這样啊……其实你帮我拆了也行] 姜嘉弥:[是什么东西?我還是连盒子一起放着吧,免得弄坏弄丢了。] 陈嬗:[我不太清楚啊,她就给我打了個电话,我当时急着出门,匆匆忙忙的,根本沒听清她說了些什么] 陈嬗:[還是你帮我拆了吧,顺便再帮我拍個返图] 還拍返图? 姜嘉弥恨不得把屏幕那边的人搓圆揉扁。 姜嘉弥:[:)] 姜嘉弥:[你還骗我!!] 姜嘉弥:[我都拆了!故意這么问你的!] 对面沉默了一阵。 然后就在某一個瞬间,陈嬗发了一大串“哈哈哈”過来,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屏幕。 陈嬗:[你拆了?] 陈嬗:[我想着我都回家了,肯定用不着,還不如物尽其用转赠给你,這样我也好给我朋友反饋嘛!] 姜嘉弥:[你知道我拆开這個盒子的时候,還有谁看到了嗎?] 陈嬗:[……谁?] 姜嘉弥:[周叙深。下午我們拆其他东西的时候,我当着他的面拆出来的……] 陈嬗:[吓我一跳,我還以为是外人呢,你们俩一起看见那不是正好嘛!] 陈嬗:[……等等,让我看一下時間] 陈嬗:[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下午拆的,现在才来兴师问罪……朋友,不必多說,我都懂了。我在家看父母秀恩爱就算了,怎么你也伤害我?] 姜嘉弥有点窘迫地轻咳了一声。 明明自己是去找陈嬗算账的,怎么反而被谴责了。 正要继续回,姜言东正好在這时候发来消息,问她方不方便接电话。 见状,姜嘉弥赶紧跟陈嬗說了一声,然后一個电话给姜言东打了過去,等待接通时不由得深呼吸。 虽然卧室裡现在就她一個人在,但還是有点心虚。 很快,姜言东接了,开口时照旧是父母关心孩子的那一套,“嘉弥,吃饭沒有?在干什么?” “吃啦,我正在挑明天要穿的衣服呢。” “我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這個。明天是你第一天实习,仔细想想,有沒有什么需要爸爸帮忙的?” “之前你已经问過我一次啦,真的沒有。” “可能是关心则乱吧,总担心你受累吃亏。還好是在叙深公司裡,至少比在其他地方让我放心。” 闻言,姜嘉弥干巴巴地笑了笑,沒說话。 “那你早点休息吧,记得实习有什么問題一定要跟我說,我给你解决。”姜言东笑呵呵的,說到最后還卖了個关子,“等過几天,爸爸给你個惊喜。” 第57章 . 同一种颜色 领带与衬衣。 白水湾是闹中取静的住宅区, 离惟森所在的区域并不远,开车大概只需要不到半小时。 上班打卡時間截止早上九点。這层限制对周叙深而言当然不作数,但却是姜嘉弥必须要遵守的。 考虑到自己是第一天上班, 又是实习生,她计划提前大概十五分钟到。为了送她, 周叙深和她一起八点出发,开车送她去公司。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站在门厅处换鞋。 张婶和另個佣人站在一旁等着,手裡替他们拿着大衣外套, 听着他们亲昵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