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89节 作者:未知 “想要我帮忙?那你给我什么好处呀?” “好处?”他稍稍停顿,再开口时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口吻,嗓音裡隐隐带着笑,听上去却不怀好意,“明天你回来就知道了。” 姜嘉弥裹着被子滚了一圈,耳尖泛红,“不听不听,我不想知道。” “想到哪裡去了?” 她耍赖,“你想到的是什么,我想到的就是什么。” 周叙深笑了笑,“那正好。” “……我突然反悔了,我觉得我跟你想到的事应该不是同一件。” “沒关系,明天你可以慢慢說给我听。” 姜嘉弥一下子蔫了,不满地控诉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你都有话說。” 或许是不想再把‘罪名’坐实,這回他沒再說话,只是心情颇好的笑了两声,低沉的嗓音混合着浅浅的风声,一齐钻入她耳朵裡。 她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忍不住邀功似的问他:“现在心情是不是好点啦?” 周叙深微怔。 “影响到你了?”开口时,他下意识地道。 其实也不算是心情不好,只是這种场合千篇一律,让人疲于应付,尤其是在刚跟她分开不久的情况下。 “当然沒有。要說影响,那也该是我影响你才对。” 她语气狡黠,声线甜脆,和淮城冬日裡的室外景象对比鲜明,仿佛寒风也沒办法阻挡那抹暖意停留在他耳畔。 所以她刚才和他說這些,都是因为察觉到他情绪不佳,所以想要让他开心? 他甚至沒留意自己是什么时候表现出了端倪,大概是因为现在越来越难以对她掩盖自己的心思吧。 這滋味有些难以形容,陌生又悄无声息地将胸腔裡的每一寸空隙占领。 周叙深唇角的笑意有些压抑不住,最终只克制地收敛为淡淡的笑弧。 “等明天见到你,我的心情会更好。” …… 打完电话从卧室裡出去时,姜嘉弥遇上了坐在二楼小客厅裡的梁荷。 四目相对,后者立刻投来揶揄而了然的目光,显然是猜到她刚才躲在房间裡干什么去了,但又沒多问,任由她脸颊微热地慢慢走過来。 两個人一时都沒說话。 最后梁荷還是沒忍住笑出了声,“电话打完了?” “打完啦。”姜嘉弥在旁边坐下,故作坦然地清了清嗓子。 “明天他要来接你?” 她沒防备,点头承认,“本来有应酬的,推掉了。” “所以這两個月你都住在他那儿?沒住学校附近那套房子?” 姜嘉弥顿时僵住。 還沒想好该怎么回答,就看见梁荷朝自己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道:“记得做好措施,保护好自己,在這方面一定一定要有自己的底线,知道嗎?” “我知道啦,這些我都有数。”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换了個坐姿,“那……你是同意我住在他那裡了?” “我正要說這個。”梁荷看着她,“這事早点解决了我才能放心。正好他明天要来接你,择日不如撞日,我就明天跟他聊聊,怎么样?” 第64章 . 坦白(中) 身份不一样。 事情发展得比姜嘉弥想象中顺利。 第二天下午周叙深来接她, 气氛略有些微妙与尴尬,不過他跟梁荷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举止从容, 反倒让她觉得自己成了最不自在的那個。 然后他们去会客厅谈话,把她一個人留在了外面。梁荷当时的神态很像小时候遇到类似情况时安抚她, 仿佛在說“大人有正事要聊,你自己一個人待一会儿”。 周叙深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目光裡隐隐带着笑。 “你们這么看着我干嘛。”姜嘉弥红着脸转過身, “我又不会偷听, 我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說完就一口气跑上了楼,裙摆消失在楼梯尽头。 梁荷笑着回過头, 正好看到了周叙深此刻的神情——他目光還停留在楼梯方向,脸上還有着未褪去的笑意。 片刻后, 他收回视线,与她对视之后微微颔首。 “我們进去聊吧。”梁荷的神态与口吻都很客气, 目光還算温和。 “好。” …… 姜嘉弥一直待在卧室裡, 然而做什么都不太能专心,也沒什么心情, 只好在微信上拉着陈嬗和纪辛妍聊天。 她们三個人有個小群。 纪辛妍:[为什么我男朋友沒有你家周先生一半的审美] 陈嬗:[我记得当初你把戒指发出来的时候, 我們笑了三天] 纪辛妍:[:)] 姜嘉弥:[我很想安慰你, 但是……] 纪辛妍:[你已经被我移出群聊] 姜嘉弥:[哈哈哈哈哈哈] 陈嬗:[哈哈哈哈哈哈] 东拉西扯地闲聊一通之后, 姜嘉弥急切的心情慢慢缓和下来。 直到半小时后, 佣人上来敲她的房门,问她晚上要不要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吃饭?”她愣住,“那周叙深呢?” “周先生也留下来一起。” 佣人只负责传话,因此這個“留下来一起”当然就是梁荷的意思。 這個举动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姜嘉弥沒回答自己到底要不要留下来, 只对佣人回了句“我知道了”,接着便兴高采烈地跑出卧室,噔噔噔地下了楼。 人還沒到客厅,脚步声先传了過去。以至于她脚下還剩最后几级台阶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那两個人就都已经转過头来看着她了。 她一個急刹车,手臂紧紧扒拉住楼梯扶手,干巴巴地朝他们笑了笑。 “你们……你们谈完啦?” 话音刚落,客厅裡两個人都笑了。 姜嘉弥窘迫地蜷缩起手指,“笑什么。” 說着,她磨磨蹭蹭地走過去。 身处梁荷的视线范围内时,她一副乖巧腼腆的样子,等梁荷转過身去喝水,立刻抬眸看向周叙深,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 “晚上留下来一起吃個饭?”梁荷忽然问。 姜嘉弥顿时又眼观鼻鼻观心,若无其事地乖乖点头,“好呀,都听你们的。” “那我亲自下厨做两個菜。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你做的菜都好吃。”她嘴很甜,十分捧场。 梁荷一眼就看透了她這点小心思。 现在她就跟如愿以偿吃到糖的小孩儿一样,是最好說话、最百依百顺的时候。无非是因为担忧的事得到了解决,因为自己彻底同意了她跟周叙深的事。 如果周叙深不在這裡,她肯定還会凑上来說一大堆甜言蜜语把人哄得晕头转向。 她這种“本领”,越是面对越亲近的人就越得心应手。现在有了周叙深,以后就能多一個人“祸害”。 梁荷按捺着笑意站起身,先问清了周叙深在饮食上的忌口和偏好,接着便转身走向厨房。 姜嘉弥在梁荷刚才坐過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安分地抱着抱枕一动不动,悄悄用余光留意。直到看见梁荷的身影从转角处消失,才慢吞吞地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他倒是一直看着她,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像是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会看過来。 四目相对,姜嘉弥故意抿紧唇。 “過来。”周叙深盯着她,拍了拍身侧。 她摇摇头,见他又朝自己伸手,一個冲动,把怀裡的抱枕轻轻扔了過去。 他顺势轻松地接住,摇头笑了笑,将抱枕随意放在一边,站起身。 姜嘉弥看着周叙深绕過茶几朝這边走来,一声不吭地坐在原位沒动,直到他在旁边坐下,才蓦地起身要跑开。 還沒站直,就被他一把捞了回去,重重跌进他的臂弯之中。修长结实的手臂横亘在柔软的腰际,让她无力挣扎反抗。 “你也就在我面前横。”他低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对嗎?” “我哪有!” “那刚才是谁在瞪我?” “肯定是你看错了,反正我沒有。”她一边耍赖,一边紧张兮兮地看了眼拐角处,“你快放开我。” 周叙深沒再逗她,就這么松了手。 姜嘉弥立刻往旁边挪了挪,此地无银地和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然后才转過头看着他,双眸发亮。 他挑眉,假装不知道她的意图。 “不跟我說說嗎?”她憋不住了,主动问道。 “說什么?” “說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姜嘉弥一脸好奇,“你怎么让我妈同意的?” 周叙深笑了笑,“她并沒有表现出反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