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心动 第94节 作者:未知 她不装了,笑嘻嘻地抱住姜言东的手臂,“爸——” “撒娇对我沒用。” “爸——” 姜言东深呼吸,最终還是败下阵来。 “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非要我今天就說個结果?我想好好考察他一下,不行嗎?” “可以呀!”姜嘉弥忍着笑,双眼发亮,“你考察你的,我谈我的恋爱,不冲突嘛。” “我還沒点头你就這么嚣张,我要是点头了,那還得了?” “不会的!我只是短暂地兴奋一下,在我心裡,永远是你和妈妈最重要。” “這還差不多。” 她眉眼弯弯,“那你這是同意啦?” 姜言东点头点到一半,硬生生地刹住了车,“先跟我去吃了饭再說,這么晚才下班,還不饿嗎?” “好好好,去吃饭,我快饿死啦。” 姜嘉弥沒想到事情這么顺利,开心得想打开车窗欢呼,還想赶紧和周叙深分享喜悦。 不過…… 她才刚把手机拿出来,就察觉到了姜言东的视线,忙假装只是看一下時間,接着遗憾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算了,再忍一忍。 這一忍就忍到吃完饭回家。 姜言东不知道她已经搬過去跟周叙深同居了,她也不敢說,任由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学校附近的那套公寓。 “要不要送你上楼?” “不用啦,我自己上去就好,到家给你发微信。” “好,早点睡。” 姜嘉弥乖乖应声,拿着包下车。 “嘉弥。” 关门之前,姜言东忽然降下车窗叫住了她。 她茫然地回過头。 “你发的那些消息,爸爸都看了。” 姜嘉弥愣了愣,回想起自己发出去的那些文字,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姜言东沉默片刻,“虽然我和你妈妈的观念不一样,但我們的共同点都是爱你、保护你,我們都盼望你過得幸福,能尽可能安稳、顺利地度過這一生,少走坎坷和弯路。所以,希望你理解爸爸有时候的‘顽固’,但不要觉得我只有這样的一面。” 风一吹来,她鼻尖有些酸涩。 “你有喜歡的人了,爸爸也为你感到高兴,当然,也祝贺你找到了一個爱护你的人。” 前提是他值得相信。 剩下的半句姜言东沒有說,一是不愿破坏气氛,二是他想慢慢地去考察和求证這一点,三…… 三是他眼睛有点酸了。 “上去吧。”他赶紧眨了眨眼,“晚安。” 說完便朝窗外摆摆手,升起车窗的同时又催促司机赶紧开车。 姜嘉弥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车开走,心裡百感交集,情绪翻涌,甚至有了几分愧疚。 眼眶抑制不住地发热,接着泛起潮意。 她吸了吸鼻子,闷头往小区裡走,眨着眼抵抗泪意,又深呼吸让自己平静。 突然這么煽情,她一点准备都沒有…… 走着走着,姜嘉弥步子忽然一顿,才发现由于自己一直沉浸在情绪裡,所以忽略了一個問題。 为什么要继续往小区裡走?难道不是应该直接打车回白水湾嗎? 她讪讪地停了下来,正要转身,又怕姜言东的车還停在附近,最后還是决定先上楼,然后打电话跟周叙深联系一下。 想到這,姜嘉弥赶紧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后,显示出好几條未读消息,最近一條是问她在哪儿。 她沒回复,直接打电话给他。 举起手机放在耳畔的同时,她自然而然地抬起头来,紧接着就看到了单元楼门口那道高大修长的身影,以及那人手裡瞬间亮起屏幕的手机。 灯光垂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又顺着脊背滑落在地,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沒有接电话,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始终垂在身侧。 他只是遥遥望着她。 姜嘉弥呆呆地停了下来,心跳与脉搏是她反射弧归位前的倒计时。 下一秒,她惊喜地倒吸一口凉气,抬腿朝他小跑過去,在他张开双臂接住自己的瞬间跳起来扑进他怀裡,再雀跃地小小尖叫一声。 “你怎么在這裡!” 熟悉的香根草木质调将她包围,在夜色中令人怦然心动。 “我猜你会回這裡。”耳边是他的低笑,“看来我猜对了。” 她仰起脸想說什么,却又觉得语言太苍白,所以干脆重重地亲了一下他的下颌。 收到信号的男人捏着她下巴往上抬,低头吻住她。 沒有从轻至重、从浅到深的過渡,這一吻从一开始就急促而凌乱,深.入得不留情面。他们趁着這裡无人经過,在灯与影裡交换呼吸与脉搏。 “我爸他,他這应该算是……同意了吧?”亲吻时他们唇.齿偶尔分开,姜嘉弥便趁着這個间隙急不可耐地向他求证,因为呼吸不稳,所以咬字有些含糊不清。 而周叙深轻抚她脸颊,以吻打断她、安抚她,喘.息着用指腹压住她的唇,轻轻‘嘘’了一声,“嗯。我知道。” 她成了一团化在他怀裡的棉花糖,他扣在她腰侧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衣料,像是要在這块甜腻而绵软的糖果上勒出印痕。 這個吻勉强结束时,姜嘉弥靠在他胸.膛上细细喘着气,腿都在哆嗦,全靠腰间那條结实的手臂架住自己。 周叙深渐渐平静下来,忽然笑了,低低的笑声令她耳朵泛起酥.麻。 “你笑什么……” “笑一些有意思的事。” 最重要的事有了结果,他就有心思去清算别的了。 姜嘉弥一脸茫然,“什么有意思的事?” 周叙深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后颈,俯.身凑到她耳边,意味深长地道: “比如某本情诗集,比如某一枚刚過五位数的便宜钻戒,比如你那個是否接你下班都无所谓、還吝啬得不肯给你买昂贵戒指的男朋友。” 第68章 . 色令智昏 男人吃起醋来真可怕。 這一個個“比如”接连砸下来, 听得姜嘉弥直接懵了。 “你怎么知道?”她直接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了,一時間又不知道该从哪件事开始解释,只能飞快后退两步, 摇着头讪讪地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這裡面有误会。” “误会?”周叙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嘉弥赶紧点头,“你也知道,为了让我爸同意,我肯定要哄他开心呀, 你怎么可能不重要嘛。上周平安夜我以为你不来接我, 上车的时候难過得都快哭了。” 說着,她配合地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 “這么可怜?” “還不止呢!”她蓦地顺杆爬,又凑回去贴进他怀裡, 被他顺势抱住之后立刻很委屈地撇了撇嘴,“我男朋友明明這么有眼光, 出手這么大方, 我却只能藏着掖着,還要骗他们說戒指上的钻石是假的……你知道我不得不撒谎的时候有多难受嗎?你不知道, 你也不想知道, 你就在乎你自己。” 周叙深轻拍她后背的手一顿, 微微挑眉, 陷入沉默。 什么叫做他不知道, 他也不想知道,他就只在乎自己? 实在是沒见识過像她這样倒打一耙的本领——耍赖的同时還要把人捧到天上,嘴格外甜。 他沒忍住笑了笑,只不過很克制地沒有笑出声, 装作被她的歪理說服了,“那情诗集呢?” “那本情诗集是同事帮我拿错了,就因为它,我爸還问我为什么要送情诗给你,害得我差点被提前识破。” 說到這,姜嘉弥眨了眨眼,顺理成章地开始控诉他,“对了,我爸今天要提前来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你好半天不回来,就我一個人在,听他提起‘弟妹’這個称呼的时候真的好尴尬。” 本来她只是想岔开话题的,沒想到一說起這两個字就仿佛情景再现,让她又体会到了那种乌龙事件的窘迫感。 “他中午的饭局临时取消了,所以才决定直接来公司,我事先也不知情。”周叙深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說了句“抱歉”。 “我也不是真的怪你,就是随口說一說……” 姜嘉弥本来就是虚张声势,闻言顿时软了下来,恰好這时候有人路過,便抱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站在外面說话好冷哦,我們先回家吧。” “回我那裡?” “当然是你那裡。”她茫然又莫名地回头看他一眼。 周叙深为她這种“默认”而感到愉悦。 也就是和她在一起后,他才一次又一次地体会到“回家”這個词的魅力。 有人曾說人到一定年龄会向往成家,彼时他二十出头,对這番话不以为意,现在看来他也只是俗人一個。 姜嘉弥并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一心以为通過自己的努力后這些事已经就此翻篇,傻乎乎地开始问他是怎么知道這些事的。 “公司裡有人议论,恰好被段瑞听见,他告诉我了。至于情诗,你装着书的袋子還放在我办公室裡,段瑞說那是给我的。” 闻言,她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公司裡的人到底在背后议论了什么,也猜不到段瑞究竟是如实汇报還是有所增减。 反正总归是议论他小气…… 想到這她有点想笑,還有点過意不去,于是說道:“小气的是我杜撰出来的那個‘男朋友’,同事们之所以会相信,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那就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