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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作者:漾漾轻云
“义海哥,咱裡面說,裡面說……”夏三良恳求道。

  人前夺脸,脾气再好,再有忍性,心裡也舒坦不了。

  夏三良脸色白得像刚蒸透的白面馍,魏义海的袖子却滑溜得像泥鳅,拉扯了两下反而蹬鼻子上脸起来。

  “夏老鳖,我寻思那三百块药钱就不找你要了。”魏义海转着眼珠子,往药房的方向瞥,咧开嘴說:“听說你最近进山,逮了個棒槌?”

  夏三良心裡一紧,嘴边扯了抹笑出来,手搭在魏义海肩膀說:“听他们胡扯,卫生室這么忙,哪有功夫去峡河,更别說进山找药了。”

  魏义海身子后倾,夏三良的胳膊落空,对面的人靠着门框,冷冷地看着大夫,“你就說有沒有吧?”

  围观的村民们,都竖起耳朵听。

  峡河北面的金翅山,山高崖深,云雾缭绕,峡河似一條金带绑在山脚,绕着高耸的山峦滋润着那裡的草木。

  八百米等降水线穿行而過,那裡长着南来北往几乎所有名贵野生草药。尤其是在马儿崖那裡,南坡遍地都是野灵芝,北坡的深谷经常能寻见胳膊粗细的野山参。

  這些年休林禁牧,进山的路都被荒草尖刺封住,人们不像以前找不到赚钱的门路,舍了命地进山盗挖卖钱换粮,可总有些心思活络的,還是冒险去那裡挖参采灵芝。

  值钱的东西都长在险处,有时候为了钱也有人将命丢在那裡的。暗河、毒蛇、藏在树梢的马蜂……這些致命的危险,几乎每年都能伤一些人,害几條性命。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夏三良是医生,知道那裡的危险。村民们知道,可为了一张嘴,狂妄的還是往裡面闯。

  這狂徒裡面,就有魏义海,而让夏三良在魏义海面前抬不起的,就和這进山挖参有关。

  那是五年前。

  夏三良的父亲患了癌,晚期病痛加重。大身板的老头子恁给折磨成了一把枯柴。

  夏三良是孝子,父亲将毕生医术传给他,他脑子活,人也踏实。娶了邻村唯一的女高中生秀娥,结婚后生活美满幸福。

  可父亲患病后,孩子年幼,他整天出沒深山老林挖草药、走乡串裡给人看病,不着家的時間就多了。

  那年夏天,癌细胞钻进父亲的骨头缝,父亲痛得嗷嗷叫。打了安定也不起作用,夏三良看在眼裡痛在心上。父亲将他叫到床前,心心念念想要他进一趟山挖那根棒槌。

  “在你娘的坟前,长着哩。一直沒采,现在我要死了,再不說迟了。”

  夏三良如遭雷击,母亲在他心裡一直是個疙瘩。自小耳边就风言风语,母亲不安分守己,嫌弃父亲沒本事,生下他就和城裡人跑了。

  “是我沒用,城裡人威胁她說,不跟他走就贴广告……你母亲到山裡来找我,我不该不管的,我要是說些好听的,她就不会跳崖了。”

  夏三良最终還是进了山,而且是和好兄弟魏义海一起。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许是命运捉弄人,或者是一报還一报。

  等他从山裡追到棒槌回来,娇柔的妻子竟被陌生男人压在炕头。

  关键的关键。夏三良還沒发作,妻子秀娥竟提出离婚,還和相好抱在一起,两人恩恩爱爱,完全沒将他放在眼裡。

  這等屈辱,是男人都忍不了。

  可夏三良他得忍,還得在好兄弟魏义海面前忍。

  自那时起,夏三良在魏义海面前,甭管穿得多体面,就是那個站在窗外,浑身被雨淋透的小鸡仔子。浑身上下透透明明,可怜兮兮。

  “真沒有。”夏三良差点就哭了。野山参就像一根刺丁,已经长进了肉裡,生剜出来,连着筋骨带着血。痛,太痛。

  魏义海却咄咄逼人,凑近夏三良的鼻尖,幽幽地說:“现在沒有,以后就有了。”

  夏三良不明白,问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魏义海卖关子,肥厚的手拍在大夫脸上,“晚上我再来一趟,取那只棒槌,你给我准备好了。”

  夏三良一脸忧愁,看着魏义海下了台阶,脸上一块白一块紫。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魏义海却嘴裡哼着小调,围观的村民自动分开两边,他大模大样地迈脚,得意写在了额头。

  “這也太欺负人了。”许笳虽然不知道两人背后的故事,但魏义海闹的這一出,是個有心的都看不過眼。

  看热闹的村民们裡面,当即有指指点点的。這一切,对魏义而言,那统统不是事儿。他在乎的,他就是不要脸,也要弄到手裡。他无视的,在别人眼裡贵重的,他视为灰尘。

  周游在旁边叹了口气,语气幽幽道:“這村裡的事儿,复杂着呢,我們也是爱莫能助。”

  许笳捏着拳头,眸光如墨,“有些角落,也要照见亮光。”

  卫生室一路之隔的武陵王氏山货店店门口。

  魏小军坐在车裡玩手机,王铮笑呵呵地抱了一箱苹果,从窗户口递进去。

  “放后面,放后面。”魏小军玩得正酣,忙道。

  王铮将苹果放在皮卡车厢裡后,绕到驾驶座窗户,趴在玻璃看魏小军的手机屏幕,笑着說:“今天咋你一個人来?”

  魏小军冲王铮努努嘴,王铮回转头,马路那边的早餐店门口,魏卓然背朝马路,低头喝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你小子干脆来我這裡干算了。”王铮拍他肩膀。

  魏小军抬头,斜斜地看王铮,“你开得起魏哥一样的钱再說。”

  王铮哈哈一笑,接住从库房丢出来的一個大纸箱,三下五除二拆解,丢在旁边的纸盒堆,“算我沒說。”

  魏小军翻了個白眼,抬手呯地合上玻璃,风从缝隙裡挤进来,他忍不住打了個喷嚏。

  抽了张纸巾揩嘴,有人在敲玻璃窗,他侧头看,魏卓然站在外面,穿了件薄夹克,手放在裤兜,眼神冷得不行。

  魏小军赶忙替他开副驾的门。

  “魏哥,稍等。”越是着忙,门還越是打不开。

  魏卓然向前走了一步,眼眸探进仪表台那裡。

  “手机给我。”

  魏小军打开底下的盒子,找到手机,递到车外的男人手裡。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车门终于打开,魏小军笑呵呵地搓手,魏卓然沒有进来,拿着手机走了。

  “哥,你去哪裡啊?”魏小军对着敞开的车门喊。

  魏卓然已经走到了路边绿化带那裡,马路上车来车往,他站了片刻,径直朝武陵卫生室的方向走去。

  魏小军弹回座椅,手机已经发烫,他充上电,鼻子越来越痒,“阿嚏--,啊,我好像感冒了。”

  “魏哥,给我也买点药啊。”

  魏小军冲马路对面喊。

  早上到武陵,魏卓然从三楼下来,嗓子哑哑的,抱着枸杞红枣杯,想必也是和他一样,雨浸水泡的,弄感冒了。

  魏小军叹息道:“魏哥,我现在只有半條命了,咱能别這么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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