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魏小军回头看了眼高大沉默的男人,曲起胳膊肘小小地为他加油,也为自己鼓劲儿,随后就消失在卫生室场院外的马路,忙活魏卓然交代他办的事。
两棵已经长出新绿的大榆树底下,魏卓然长身玉立,黑色休闲外套,白色棉麻质地的单裤,即便是最简单、沒有任何新意的款式设计,穿在他身上,路過的人都会多看一眼。
许笳就向他的位置看了一眼,周游见她神色飘到别处。顺着视线往那個地方看。
“许姐,骆书记给我发了定位。”
周游兜裡的手机震了震,他迈過眼,点开微信消息红点给许笳看,“他要我們到君眠民宿等他。”
“就在前面,大概五百来米。”周游补充了句,眼神掠過大榆树,视线回到许笳脸上,“许姐,你盯着他看了好久咧。”
许笳面色一滞,小小地咬了下唇,重复周游刚才說的话:“君眠民宿等骆书记对吧?”
周游点头,拎着苹果的手指了指魏卓然的方向,“喏,他家开的。”
许笳脸上并沒有特别惊讶的表情,周游摸了下脑袋說:“武陵村就那一家像样的馆子,不像城裡那样便宜。”
许笳笑笑說:“骆书记這是打算给我接风?人還沒见着,实在是受宠若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周游一笑說:“许姐从市裡来,待遇当然不一样。”,话罢,男孩认真地說:“上次我来,也是骆书记掏腰包。”
许笳点点头,看着不远处正在闪烁的LED灯牌。一圈炫彩的灯围住君眠二字,挂在夜幕裡,似乎头顶的银河此刻都失去了色彩。
视线从高空落向地面,越過树梢,定格在那人身上,许笳注意到,他似乎正朝她的方向看。
沒来由的,许笳心漏了一拍。
夜色裡,她的脸颊温度升高,周游在耳边又說了句什么,她完全沒听见。
過了大概半分钟,许笳再看榆树那裡,发现男人的身影已经不见。
她心裡面竟涌来薄薄的凉意,像是那夜的雨浇在了身上。
再看周游,人已经到卫生室外的场院取车去了。
车灯对着她的方向闪烁,许笳最后再看了眼高高大大的两棵榆树,树冠已经隐入了黑沉沉的夜,耳边有鸟雀咕呱地啼叫,夜衬托得更凄清,心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突然丢开,弄得她心神不宁。
侧转過身向周游停车的地方走,越過一道不浅的土沟,许家抬眸,面前一個身量高大的黑影,路灯的昏黄光线打過来,她看清了那人的脸。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魏卓然--”
许笳喊他的名字,对面的男人迈步走過土沟,在和许笳的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魏卓然眸光落在她身上,似乎早有来意,许笳匆忙的样子,倒显得有些张皇。
许笳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唇,等男人先开口。
魏卓然轻呵,表情松弛地看着许笳,淡淡提及:“明天有空的话,到柞水来取车。”
许笳一拍脑袋,這才想起越野车還在柞水停着,還有车裡的行李。
“谢谢你啊。”许笳說着,掏出兜裡的手机,走近魏卓然說:“多少钱,我转给你。”
魏卓然挑眉,眼神掠過许笳,勾着唇說:“你觉得呢?”
许笳意外地看着男人,半天不知道该說什么,牙齿轻轻咬,许笳說了個数字。
魏卓然不出意外地勾起唇,抱着胳膊打量她,许笳摸不准他想說什么,手握着手机,明显感觉屏幕被她捏得发烫。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你說個数。我才好……”许笳吸了口气,眼睛直抵魏卓然。
她不擅长打哑谜,男人却玩得很溜,许笳觉得,她似乎又被撩了。
這种感觉,就像一粒豆子落在装棉花的筛子,豆子滑溜溜地想往泥土裡掉,棉花却软绵绵地兜住它,左右来回筛。
并不好受。
许笳深吸一口气,终于被男人的眼神淹沒,她将视线焦点缩回到脚丫,一粒小石籽疙疙瘩瘩在脚心,磨着鞋底。
魏卓然松松一笑,声音慵懒道:“或者你带了钱包?”
许笳下意识地摸了把口袋,失望地耸肩,“你沒带手机?”
“沒带。”男人声音清冷,正儿八经地回答,“也不怎么用。”
许笳腹诽,不愧是老板级别的,出门只消刷脸。
不過能带钱夹,不带手机,多少有点說不過去吧。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那我下回给你。”许笳补充了一句,“明天吧,正好去取车。”
“也好。”魏卓然手放进裤兜,身体向前倾了倾,眼眸裡带着丝丝轻嘲,凉而薄的声音幽幽响在许笳耳边,“许专员,麻烦你以后离魏义海远一点,少管工作范围之外的闲事。”
许笳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沒想到魏卓然会這样对她說。
“你這话是什么意思?”他到底要說什么,为贾桂兰這样受丈夫欺负的农村妇女发声难道是多管闲事?
還是說,她哪裡触碰到他的逆鳞?
许笳眼神变得冷厉,魏卓然再怎說,也算是這裡的高素质人才,他嘴裡說出這样的话,令她感到吃惊,更感到不解。
魏卓然挑眉,显然沒在意她的反应,许笳還在原地不忿,等他解释,男人已经擦過她肩膀,抬脚迈向别处。
“喂,你……”许笳跺脚,盯着魏卓然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
夜幕拉开,雨后的湿气侵上身,一阵风吹来,许笳不禁抱起胳膊。
魏卓然,這個男人,他到底要說什么,话裡话外的意思为哪般?還沒见過像這样专横的男人,她是扶贫工作队的,会在武陵待至少一年,杂七杂八的事少不得要掺和进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一句话,就能作数?
天真。
许笳不禁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這以后,還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周游的车已经开到马路边。
车喇叭摁了几下,许笳最后再看了眼两棵大榆树,走向路边,抬脚迈进打开的车门。
周游将车子驶向马路右边,瞥了眼副驾的许笳,笑着问:“刚才看你在和他聊?”
许笳撑着脑袋,叹气道:“你說的是魏卓然吧?”
周游点点头,扶住方向盘,憨憨一笑:“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许笳摇头,盯着仪表台上摇头晃脑的车饰小公仔,无奈地說:“碰巧认识。”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周游哦了句,随即又說:“反正迟早要接触的,咱们扶贫的工作展开,离不开這個人。”
许笳点点头,這是摆在明面上的,今天听周游安利魏卓然,介绍武陵的大体情况,许笳脑子裡已经勾勒出以后要和魏卓然交涉的一些事项。
看着越来越近的LED灯牌,许笳幽幽道:“不止是他,還有魏义海,我們的工作,尤其是關於上项目這块,离不开這两個人。”
“确实如此。”周游赞同道。
车已经开进君眠民宿侧门旁边的停车坪,许笳望着那扇通往民宿一楼大厅的红色门,神色一肃道:“我們做好手裡的事,铺开了路,他们才好甩开膀子干,给大家带来利好。”
“任务艰巨啊。”
“再难也要上,這是场硬仗。”许笳斩钉截铁地說。
进了裡面,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民宿大厅灯火通明,装修风格虽然比城市同等星级酒店要差一些,但在武陵几乎算上的奢华了。
大理石灰砖地面,保洁正在操作洗地机,嗡嗡嗡的声音从电梯的方向传来。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预定的包厢在二楼,两人跟在一個穿旗袍的服务员身后,小姑娘笑容很是甜美,尽管年龄小,可服务周到,贴心温暖。
电梯门打开,是一條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的墙上一溜過去挂着油画,每一幅都是同样尺寸,方方正正地贴在暖黄色墙壁。
有的是静物,有的是肖像,风格各异,印象派、抽象派不一而足。
许笳打量着,都是一些行画、复制品。
倒也显得几分艺术格调。
她不懂画,光和影打在這些画上,整個氛围令人愉悦,這說明了挂画人的用心,以属难得。
许笳眼前掠過魏卓然清冷的眼眸,這人倒是会选画。
走到步梯那裡,许笳发现三楼的装修风格明显和一楼二楼的不同。
能看的到的地方,比如地面铺设的地毯、墙壁的涂料、挂饰、以及窗户玻璃等等。明显都是刚装修成的,微风从步梯风洞拂過来,能闻见头顶空气裡淡淡的油漆味道。
“两位帅哥美女,這边請。”服务员小妹妹站在一扇门前,做出請的手势。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许笳和周游一前一后进了包厢。
包厢裡,摆着一张六人桌,空间不大,临街的立面,开着一扇窗户。
包厢叫‘花眠’,服务员小妹妹再次强调了一遍。
许笳让周游将包厢名字发给骆书记,然后补充了一句說:“待会儿骆书记到了,咱们下去迎一迎。”
“好。”周游发消息,手指摁得噼裡啪啦。
二十分钟之后。
周游的手机响了,两人离开包厢,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到门口的时候,许笳意外地瞥见魏卓然,他站在骆锦荣面前,背对着门口。两人正在聊着什么,骆书记握住他的手,笑容可掬,聊得十分投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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