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许笳本想逛街买衣服,在江夏的极力安利下两人乘电梯上了三楼。
彼岸书店,如果许笳沒记错的话。当年她是在那裡第一次遇见那個男生。
江夏是复旦的学霸,论起她和学霸的组成死党局游荡于上海那座城市四年所经历的一切,她们的相识从现在看来,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選擇。
只不過那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进了书店,江夏自然是去找书读,许笳则给两人占了靠窗户的好位置,抱着从隔壁奶茶店买的热饮逛手机淘宝。
一杯奶茶喝到见底,她摇了摇沉在下面的大颗粒珍珠。瞥了眼对面書架上面的时钟。
窗外的雪花变成一朵朵柔软洁白的鹅毛,街道的红色地砖,衬得行人手中的雨伞像一枚枚陷在丝绒蛋糕裡的五颜六色的小小海滩伞。
糖分子令人愉悦。许笳则看到了更令人愉悦的一幕。
去找江夏的时候,過了几道高高的書架,她以为江夏会像以前一样差不多已经坐在地上读得两眼沉迷,陷入那些她看不懂的数字符号不能自拔。
她脚步轻轻抬起,手拎给江夏点的奶茶走向那道光线略显昏暗的角落。
她看到了一個高高瘦瘦的背影,穿一件黑色羽绒大衣,白色裤子,脚踝微微卷起,鞋跟后面露出墨蓝色帆布布料。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他貌似拿着书在看,又不像。反正两只手臂抬在衣服前面。
那裡是江夏看书的据点,整整一列書架都是她头疼的计算机软件编程、要么是化学等自然科学类专业读物。
她沒看见江夏,男生堵住了窄窄的過道。
她从另一列書架中间走去,头顶的日光灯管忽然在這個时候亮起。
角落照进了光,许笳终于找到了江夏。
江夏沒有坐在地上沉迷于书中的知识,她似乎在等一個人。
那個人出现了。江夏脸上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女孩不愿再矜持下去,从角落裡走向灯光照耀的地方。
江夏抱住了那個黑色羽绒大衣的男生,眼神带着许笳从未看到過的悲凄。
“你真的对我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沒有嗎?”许笳无意闯入,心却揪了一把。
男孩背对着左侧書架,许笳沒看到让江夏如此伤心之人的正脸。
许笳当时腹诽了一句,谁這么狗,连江夏這么乖巧甜美的女孩都忍心伤害。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然后就听到了男孩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1903,你口渴的话,晚上去那裡喝茶。”
她還在思考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看到江夏脸红扑扑地,一双眼睛带着水雾,娇羞地抱着男孩的腰,沉迷的样子越发地娇俏可人。
许笳脸烫得厉害,赶紧垫着脚离开,等江夏愉悦地回到窗户那边找她。许笳若无其事地拿了本旁边架子上的杂志看。
冷掉的奶茶自然被扔掉了。
江夏拉着她的胳膊就往书店外面跑。离开彼岸书店這裡,她被江夏连续拖到好几家店,衣服选了一件又一件,最后她们走进一楼的品牌女士内衣店。
许笳累得筋疲力尽,她一件衣服沒选到。手裡拎的全是江夏刷爆信用卡买的东西。
店员见来了两個大学生,并不热情的样子。江夏只试了两件,化着夸张浓妆的年轻店员就不耐烦了,挑着眉毛說江夏试穿的已经是当季最新款了。
可明明最新款挂在最外面,上面有火红的新款爆款牌子挂着,许笳不服气地走過去,将一黑一红内衣架子取下来,递给了试衣间裡的江夏。
店员见扫了眼许笳肩膀挎的白色小包,态度立马变得客气。
付账的时候,江夏向许笳投来求救的眼神。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许笳放下手裡的袋子,在店员甜美的服务话术中替江夏买了单。
回去的路上,许笳问江夏一口气买了四五套内衣,穿的過来嗎?
江夏则笑眯眯地表示,欠的账会立即還上,下個月她有一笔比赛奖金进账,数额還不少呢。
两人到国定路旁边的复旦校门口分开,许笳问江夏,晚饭要不要来他们学校吃,江夏拎着几個大袋子腼腆一笑說:“晚上要去实验室,导师最近盯得紧。”
许笳想起了那個男孩的背影,笑眯眯地望向江夏的方向,喊了句祝江夏脱单快乐。
女孩起初一楞,旋即脸一红,扭头跑进了校园。
冬日的时光总是非常漫长。上海的冬天又总是阴冷伴着潮湿的风吹過城市上空。不像家乡,尽管处在西部省份,但城市供暖,最寒冷的三九天只要在室内,并不十分寒冷。
這裡不一样,许笳她们的寝室條件算是好的了。那时空凋早就安到了每一個宿舍楼栋,可在数九寒天裡,下了晚自习回到寝室,房间裡冷冰冰的,开了暖风要几乎要到夜裡十二点才能暖和起来。
那时又沒有烘干机,遇到连绵阴雨天气,换洗的衣服不夸张地說,要用半個月才能彻底干透。
圣诞节前一天,一直在下雨。许笳决定去干洗店洗换下来的几件棉衣。
路過复旦校门口,她忽然发现已经有一個多礼拜沒和江夏联系了。仔细算,应该是自那天从五角场看电影回来,她和江夏都沒有互相发消息。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最近她在忙期末考试的事情,平时用功不多,全靠期末突击。
站在已经光秃秃的梧桐树下,许笳给江夏发消息。要江夏陪她去洗衣店。
江夏让她在门口等一下,寒风迎面卷来,许笳冻得瑟瑟发抖。
一個卖冰糖葫芦的老奶奶,在不远处的马路上面推车人力三轮车叫卖。
许笳舔了舔嘴巴,走過去买了两串。付钱的时候,手冻僵了,钱包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捡起了粉色钱夹。
她接在手裡,将一同落下的各类卡放好,替她捡东西的人已经离开了。
卖糖葫芦的老太太裹着绿色围巾,脸包得严严实实地,戴着厚厚的毛线手套递给许笳一串五彩缤纷的水果糖葫芦。
她手裡已经拿了两串了。
老太太鼻子通红,笑得将那串糖葫芦塞进了许笳手裡,指着不远处穿黑色衣服的男生說:“小姑娘,他送你的。”
许笳柠眉,這是什么桥段?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五分钟過后,江夏穿成一只可爱的白色小狐狸模样来到她面前。
手裡有三串糖葫芦,江夏选了那串水果的。
“沒想到橘子和猕猴桃,還有山楂串在一起裹上白白的芝麻,味道這样好。”
许笳吃着自己手裡的糖葫芦,牙齿差点被酸倒,“免費送的,当然好吃啦。”
她不爱吃糖葫芦,江夏替她消化了两只,真棒。
迎风吃完糖葫芦,两人都冻成了冰棍。江夏穿着棉拖鞋跑出来,连续打了两個喷嚏。
“我就不陪你去干洗店了。”江夏搓着手,将她拉到避风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說:“我想让你帮我個忙。”
许笳向来不懂拒绝,江夏开口,她更不好拒绝。从西北到东南,许笳就江夏一個谈得来的朋友,自然是满口答应了她的請求。
不就是替江夏送一封信嗎,又不是替她点到记那些让她看了头疼的算式符号,一点难度沒有好嗎。
直到许笳捏着江夏交给她的那封信,许笳才想起這天的傍晚是一年一度的圣诞节前夜,让這座城市更洋气美丽包裹在某种气氛裡的平安夜。
她去的地方是红楼后面的男生寝室区,到了那裡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上海的七点,夜幕早已经拉开。楼栋前面的绿化带,黑黢黢的树木挡住进出楼栋的大门。
许笳等了大概十分钟,脚已经冻得麻木。江夏要她送一封信,给了她一串号码。
电话拨過去,对方沒接,响了几十秒自动挂断。他叫什么?许笳竟然忘记问了。
又是十分钟過去,男生们吃過晚饭陆陆续续回寝室,许笳孤零零地站在這裡,被路過的男生们视线扫视,总觉得有一点尬。
再加上从干洗店拿衣服回来的路上,几個初中生模样的小姑娘在寒风裡卖苹果礼盒,冻得鼻涕直流。她顺手买了两個,当时沒想那么多,现在拎在手裡实在……
电话再次拨過去,两秒過后,许笳听到了一個声音。
這個声音似乎离她不远,就在面前楼栋上面。她抬头寻找声音的方向,一扇窗户被寒风吹开……
又是五分钟過去,许笳打算给江夏发消息,告诉送信失败的事实。
讯息編輯好,刚要发送。从绰绰树影那裡過来一個男孩,他高高瘦瘦的,脑袋兜着黑色帽子,几乎遮住了全部的脸。
“是你打我电话对嗎?”男孩劈头盖脸地问。
许笳指着鼻子,竟有些语塞,挠了挠头皮,将已经捏得皱巴巴的信封递到男孩面前,“江夏让我交给你。”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她的声音有些抖,她发誓是因为這鬼天气。
“你又是谁?”男孩语气比這鬼天气還要冷。
许笳向后退了一步,嗓子打哆嗦,“我……我是江夏的朋友,隔壁学校的。”
许笳努力辨认男孩的五官,男孩却陷进更深更沉的夜色裡,不仅五官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更难以琢磨。
“我是问你,你叫什么?”男孩步步逼近,手从衣服兜裡拿出来。
许笳退到花坛边缘,脚后跟抵在坚/硬的水泥砖,手裡拎的东西勒的她手指生疼。
“我叫许笳。许仙的许,加减乘除的加,上面一個草字头……”
男孩似乎很满意,语气终于和缓了一些,他伸出手臂,许笳惊讶地发现,他右手小指上面,有一枚反光的指环。仔细辨认的话,貌似就是上午替她捡钱夹的那位。
還送了她一串糖葫芦。
不等她反应,男孩问:“你不是要送我东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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