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魏小军从许笳那裡回来,想起還要替自己老娘再請几天假,从大门口进来直接去了电梯那裡。
转過拐角的布草房,就看到闹事的人在电梯门口堵着魏卓然,当即迈开大步走過去。
“魏总,荸荠送過去了。”魏小军挺着胸膛,分开魏卓然和阿迪男之间的空气,阿迪男紧紧地贴在瓷砖,脚底板几乎要离开地面。
“赵先生,你不要太過分了。”魏小军手放进衣兜,弹了两下腿說:“這是我們魏总,你有啥不快的,赶紧都說了。我們老板业务忙,沒功夫和你磨。”
阿迪男清了清嗓子,放下紧绷的肩膀,从衣兜裡拿出一块白色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冲着魏小军翘起小指,“這裡沒你什么事了,我和你们魏总谈谈。”
魏小军嗓子噎着了空气,魏卓然瞥了他一眼,小年轻握着手机麻溜走开。
阿迪男见魏小军离开后,松了口气說:“你们這裡的员工都太蛮,太蛮!”
魏卓然微微拧眉,冷着声音问:“你都想谈点什么?”,他抬腕看了看,面无表情睨着阿迪男,“给你五分钟時間。”
阿迪男抽了一下嘴角,向魏卓然投诉了住进酒店遭遇的一切,魏卓然听了只觉得好笑。
阿迪男见酒店老板是這副态度,干脆摊牌,“算算時間,我下個礼拜四就退房,到cashout的时候,房费餐费說什么都要给我打六折。”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阿迪男扫了眼周围,不忿地說:“網上的广告打得贼漂亮,三星价格给你五星级体验,住进来就傻眼了,换了三四间房,是能看见‘金翅抱云’的奇观,山景房不虚。可拜托也做好配套服务好嗎?饭菜尚可,服务质量和水平就有点欺诈消费者的嫌疑了。”
“你在哪裡看的广告?”魏卓然冷冷地问。
阿迪男迅速拿出手机,点进某APP頁面,指给魏卓然看,一副得逞的表情,“你看,這不是欺诈是什么?”
魏卓然扫了眼,凉凉地问:“我們酒店叫什么名字?”
阿迪男指着手机屏幕广告,好笑地說:“君冕,‘芝兰之室,冕绝南山’,瞧你们打的广告!”
魏卓然指节敲了敲阿迪男的手机壳,轻轻一哂道:“你在仔细对对你房卡?”
阿迪男迷惑了两秒,向电梯口的灯箱牌望了眼,嘴巴渐渐合上,声音蚊子似的說:“你们叫君眠,這就……”
魏卓然抱起胳膊,如墨的眸子扫在阿迪男身上,电梯叮一声响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以后要碰瓷,麻烦专业点。”
阿迪男见电梯门打开,先魏卓然一步窜进了轿厢,魏卓然笑笑,进门摁了楼层键。
“替我按2,谢谢。”阿迪男十分不客气地說。
电梯很快到了二层,阿迪男脚迈出去,回头看了眼魏卓然,“那到底可不可以给我打折,你们這是几星?”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魏卓然指了指正对着天梯的走廊,松松一笑道:“你出门都不做攻略的嗎?”
阿迪男扭头看了眼走廊的灯箱招牌,脸色成了刚煮熟的虾子。
电梯缓缓关上的时候,阿迪男箭一般地冲過来,在外面摁了二层的键,门又打开,对面的人急不可耐地问道:“在楼下的时候,你真沒看见有個穿红色裙子、黑色外套的女孩?”
魏卓然摁住裡面的键,走了出来,逼近阿迪男道:“你问這個干什么?”
阿迪男拧眉回答:“就找個人,你沒看见就算了,這么凶干嘛。”
魏卓然眯起眼睛,打量起面前的人,半晌道:“你叫什么?”
阿迪男忌惮地看着魏卓然,挑眉道:“怎么,要对我特殊关照?”
阿迪男端着手臂,中指的戒面金光闪耀,袖口也露出了一截奢侈手表的表链,呵了一口气盯着魏卓然說:“免贵姓赵,单名柯字。”
“赵柯。”魏卓然念了一句名字,看向三楼的楼梯间,淡淡地道:“你猜的不错,是要对你好好关照。”
阿迪男不禁一喜,挑起眉毛說:“老板是要不一样,大气的多。”
阿迪男那句‘交個朋友’的套近乎话還沒說完,魏卓然已经越過他那裡,径直朝光线昏暗的楼梯间那裡去。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魏卓然冲后面的人摆了摆手,背对着阿迪男道:“想要我名片,一楼有哦。”
阿迪男盯着逐渐消失在黑暗裡的背影,不禁感觉脊背后面隐隐吹来几缕凉风。回头看,走廊有扇窗户沒关好,吹得裡面的帘子刺啦啦响。
抱怨了一句,赵柯走過去拉上,窗户外面放着两盆绿植,拉上玻璃扇叶的时候沒注意,一盆金边吊兰掉了下去。
花盆闷声掉下二楼,赵柯伸出窗户外面看,好在這裡是北向的走廊,吊兰掉下砸到了围墙,弹到外面去的草丛去了。
脑袋缩回来,赵柯左右前后看了看,丢下未关的另一扇窗户,速度逃离了现场。
张菊英的后院,许笳抱着小猫坐在院子裡。听见一声闷响,棉棉跳出她的怀抱,从篱笆上爬到了房檐,对着隔壁的几栋房子喵喵叫。
许笳叉腰站在下面拿洗好的几粒荸荠唤猫下来,猫爬得更快,窜到房顶后一下子就沒影了。
许笳放下搭在额头的手臂,回到压水井边,将剩下的荸荠都浸进木桶裡。
桶裡的水溢出来,许笳戴起橡胶手套,搓洗魏卓然的這些火锅拼菜。
百度了荸荠的保存方式,许笳留了一大半泥荸荠,洗了大概七八斤放进了冰箱。
搞完這些已经是夜裡九点半了。魏小军搬荸荠過来的时候,连同那副画也一起搬进了屋,许笳处理完荸荠,叉起腰盯着画发愁。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画框外面的棉布很结实,许笳花了半個小时终于支起了這副画作。
魏卓然送她這副画的时候,连带将几盒未拆封的颜料、笔刷等作画工具都打包過来。
她不想画,還不行。感叹一句魏卓然提供的优质服务,许笳头开始痛。
画架就摆在后院的屋檐下面,之前张菊英给院子裡装了几盏氙气灯。說是怕夏天乘凉的时候后院不够亮。
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了。许笳调整好画架高度,搬来椅子,将可能用到的笔刷用热水浸泡了一阵后,托起白色的颜料板,开始续作這副画。
看起来容易,下笔难。氙气灯很亮,光源不是問題,难就难在许笳根本不知道需要补充些什么?
搞不好就成狗尾续貂,白白毁了這副作品。她有画德,不想糟蹋了魏卓然的心血啊。
這可如何是好。许笳撑着太阳穴,颜料盘上面的几种冷色调的颜料都快干了,她一笔也沒有往画裡面添……
红衣、雪地、女孩、都市霓虹,還有隐隐约约的宿舍楼栋,许笳找到了這副画最应该补充的空缺。
她调好了灰色和黑色、白色等几种油彩,往魏卓然之前已经勾勒出来的楼栋那裡描。
先画了楼栋的大致造型,许笳脑袋裡已经有了想法,她想起了一首诗中的几句: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画裡沒有桥,只有覆盖了都市霓虹的茫茫雪地。
女孩或许是在沉醉难得一见的漫天飞雪,可背对着赏画人的背影,未免太孤单了些。
她是独自踏雪,還是落入了楼上看风景人的眼眸?他和她之间,是否存在着某种联系,她的脸上是欣喜還是落寞?
许笳推断着,决定用亮一点的颜色去补楼上看风景人的身形。
那人一定是位男子,画作也讲究故事与冲突感。笔刷落在画布的那刻,许笳脑子裡已经有了清晰的想法,画中的另一個主人公,他的五官应该是深邃立体的,至于脸上的表情,许笳决定借用身边活生生的模特。
五官画好后,许笳颇为满意。看了眼時間,已经十一点半了,打了两個大哈欠,许笳决定今天就到這裡。
收拾画具的时候,听到棉棉在附近叫唤,许笳四处找,原来小猫被后门挡在了外面。
门闩打开,小家伙窜进来。许笳锁上门回头看,棉棉嘴裡叼着东西。
许笳弯下腰,伸出胳膊,小家伙跳到她手掌,嘴裡叼着一株植物。
“你都野哪裡去了?”许笳抚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拧了拧眉,“你看你,脚丫上面都是泥,咱们洗香香好嗎?”
內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閱讀小家伙无辜地看着许笳,用爪子抓嘴巴裡的植物。
许笳替棉棉解开缠住它的植物,丢在旁边的草丛,“以后不许去碰花花草草,它们也是有生命滴。”
棉棉跳下许笳的手掌,去草丛裡逗那棵吊兰玩。
许笳站起来,手叉腰道:“棉棉,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小家伙不为所动,继续扒拉那株可怜的植物,许笳走到篱笆那裡,拎起来小可爱,抱在怀裡亲昵小家伙的脑袋,“听见哪裡有动静就往外面跑,你是淑女,是我的小公主,以后不许再這样了。”
“爬那么高,掉下去了怎么办?”
许笳碎碎念,小家伙缩着脖子藏在许笳怀裡,无辜的眼睛盯着许笳,她的心几乎要融化了。
回头看了眼屋檐下的油画,许笳大概知道画裡面還缺什么。她弯起有弧度的嘴角,高高举起小猫亲昵它的小脑袋,迈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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