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是她自己想走
是他疏忽大意,沒多派几個人跟着温如意,如果子澈知道了這件事,肯定宰了他的心都有了!
“慕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我已经找了警察局的人来,先调查清楚,如意最后去的哪個地方,再做决定。”
慕洛琛冰冷的說完這句话,不再发言。
二十分钟后——
陈一峰带着人赶到容家,慕洛琛把情况简单介绍了下,陈一峰手底下的警察便开始追踪温如意的行踪。
得知温如意从出容家,沒立刻去医院,而是奔着郊区而去。
慕洛琛蹙了眉头,把最后见到温如意的佣人叫来,问“你确定,当时如意說的是,去医院?”
“我确定。”
佣人回答道。
“有其他人在场嗎?”
“有,当时月儿小姐在。”
佣人拉着月儿的手,把她往慕洛琛的跟前推。
月儿看着一屋子裡的警卫和警察,一张小脸吓得惨白,扒着佣人的手,不肯松开。
慕洛琛三步并作两步,到她跟前,蹲下身体,握住月儿的胳膊,问“月儿,你温阿姨跟你說了什么?”
“姨姨說……自己不舒服……想去医院……姨姨說……她会回来……会给我做晚餐……”
月儿的声音越說越低,最后夹在了哭音。
慕洛琛敛了一些煞气,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月儿,叔叔不是在责怪你。现在你温阿姨被坏人带走了,那些坏人会伤害她,叔叔只是不想她出事。”
月儿听到他的话,两只眼睛瞪得通红,泪珠啪啪的往下掉。
忍了几秒钟,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姨姨沒出事,她跟我保证過,不会走的……我答应她,我会好好照顾叔叔,她不会走的……”
小孩子激动之下,說话颠三倒四。
慕洛琛听了几次,才听出一丝不对的地方,拿湿纸巾,帮月儿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哄着月儿說“月儿,你姨姨跟你說了什么,你都說清楚,我可以帮你找会你姨姨。”
月儿哭的小胸膛一抽一抽的,磕磕绊绊的把温如意跟她說的话,都重复了出来。
慕洛琛脑子裡的那些疑惑,在听她說完都解开了。
如意可能不是被人带走,而是她自愿走的。
否则,她不会說着去医院,奔向的目的地却是城郊。
慕洛琛放开了月儿,想同她說几句话。
陈一峰在他开口之前走了過来,道“慕先生,已经找到温小姐的行踪了,不過……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事情当然不对劲,温如意最后出现在监控录像裡,是在环市大道那裡,可她沒有任何挣扎,甚至可以說是配合那两個男女的行动,這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绑架’了。
慕洛琛看完监控录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温如意是自己打算走。
从得知温如意染上毒品,简汐就担心她会心裡崩溃。温如意开始表现得对待染上毒品一事那么不介意,不是真的不在意,而是因为她在等,等一個时机,可以让她顺利的离开。
慕洛琛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月儿身上,脸上的紧张渐渐的褪去,变成了冷漠的神情。
“慕先生,還要追踪温小姐的行踪嗎?”
“追踪,子澈不会放弃她的。”
慕洛琛冷声道。
陈一峰见他神色不好,沒再說话,吩咐手底下的人继续办事。
调查的事情,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多。
才又传来了温如意的消息,她从a市的一個私人港口离开,沿江而上,到了临近的一個城市,之后在旁人的协助下,失去了行踪。
陈一峰怀疑,她已经换了身份。
不然她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离开,多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可他们的人联系了那边的警方,沒有任何温如意出入的消息。
陈一峰建议,慕洛琛不要再追着温如意這條线索继续追查下去。
因为温如意真的换了身份证,从她离开a市到现在,已经過去了整整五個小时,這五個小时,可以跑到全国任何一個角落。
在這种情况下找温如意,无异于大海捞针。
与其从温如意這裡下手,不如从帮助温如意的人那裡下手。
這些人肯定和a市有些联系。
慕洛琛答应,把事情交给陈一峰和容家的管家处理,然后给唐南枫打了电话。
唐南枫刚得到温如意已经抵达云南昆明,并且安歇下的消息,就接到了慕洛琛打来的电话,吓了一大跳,以为他知道了是自己送走温如意的事情。
看着手机屏幕震动了好一会儿,她才犹豫着,接通了电话。
“唐小姐,我今天就把子澈带出来。”
慕洛琛开门见山道。
唐南枫支推脱道“不行,我還沒拿到证据,你现在把容子澈带出来,我們都会有麻烦。”
她不能让容子澈出来,现在温如意的行踪還能追查的到。
她要等再過一晚,将温如意的行踪彻底隐匿了,才能把容子澈放出来。
“唐小姐,我不是在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我要把子澈放出来,至于顾明珠那边,你想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慕洛琛把话說完,滴的一声关了通话。
唐南枫气急,又拨了电话回去。
可慕洛琛根本不接听,又把电话给挂了,拨打了五六次后,唐南枫气的差点把手机扔了。
“混蛋!慕洛琛,你以为我真的非要管你们的破事嗎!”
朝着空气破口大骂了几声,唐南枫打了云南那边的电话,“喂,阿良,你還在云南嗎?”
“在。”
“你现在不要急着离开,紧急把温如意转移地方。”唐南枫想了下云南附近的地方,最后狠了心,說“送到西藏那一片,记住,只要越偏僻越好,我不想让容家和慕家找到她,等送到了,你留下来照顾她。”
“是,小姐。”
……
吩咐阿良办好事情,唐南枫又通知几個参与温如意事件的人,紧急撤离a市。
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温如意的离开和自己有关系。
不然,第一個饶不了她的,就是四哥。
把收尾工作都做完,唐南枫這才松了口气。
慕洛琛给唐南枫打完电话,又联系了沈铎,让他把人放出来。
沈铎听到他這么說,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把他放出去?现在把他放出来,不是顶风作案嗎?”
“你只管放人,余下的工作,会有人处理。”
慕洛琛道。
沈铎为人谨慎,一般不会做冒险的行动。
他不理解慕洛琛为什么那么着急把容子澈放出去,但出于信任,還是答应了。
慕洛琛听到沈铎答应了,便让周文达去接人。
冬天的天色黑的比较快,才五点多,夕阳就收去了最后一抹光。
慕洛琛站在容家的院子裡,望着乌沉沉的天幕,脸色越发的冷。
佣人简单做了一些晚餐,走到他跟前,小心翼翼的问他要不要吃。
慕洛琛想拒绝,可看到躲在佣人背后,满是恐慌的月儿,還是点了点头。
回到客厅,佣人把晚饭端上来。
慕洛琛和月儿相对而坐,各自安静的用着晚餐。
月儿吃了几口,用勺子搅拌着碗裡的粥,小声的问“慕叔叔,姨姨真的走了嗎?她不要月儿了嗎?是不是月儿不好,惹她不开心,她才会走……”
慕洛琛听到她的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两秒,扭過头对上小丫头伤心、自责的眼睛,沉声道“不是,你姨姨走,跟你沒关系,她是生病了,怕连累大家,才会走的。”
“姨姨的病很严重,要花很多钱嗎?”月儿转過身体,正对着慕洛琛說,“月儿可以吃很少很少的饭,不要新衣服穿,也不要玩具,把钱钱都留给姨姨,我想要姨姨好。”
慕洛琛心口堵的說不出话来,沉默了片刻,他抬手摸了摸月儿的脑袋,“月儿,叔叔說了,和你沒关系,也和钱沒关系。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月儿耷拉下小脑袋,连吃饭都不想吃了。
她想要姨姨,想要叔叔……
慕洛琛也沒再吃饭的欲望,原本吃這顿晚餐,就是为了陪着這個小丫头。
把碗筷放下,慕洛琛拿起手机,准备出去给简汐打一通电话。
但就在他起身的时候,院子裡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慕洛琛觉得是容子澈回来了,握住手机对月儿說了声,“你容叔叔回来了。”
月儿垂下的小脑袋,迅速的抬起来。
从椅子上跳下,蹬蹬的往外跑。
跑得太快,被地毯绊倒,她一声痛也沒喊,直接爬起来,又朝着门口跑。
慕洛琛跟在她身后,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温如意那么着急领养這個小丫头,是她给容子澈留下的最后一份珍贵的礼物吧。
月儿跑到门外,看到容子澈出现的那一刻,扑到他腿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
容子澈弯腰把小丫头捞起来,见她满脸泪痕,心疼问“月儿,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叔叔,叔叔帮你去教训他。”
月儿哭的上去不接下气,“慕、慕叔叔……”他說姨姨走了。
她后面半句话沒說出来。
容子澈怒道“好啊,慕洛琛,你這么大的人欺负一個孩子,看我怎么教训你。”拍着月儿的背部,安慰她道“月儿不哭,叔叔帮你去打你慕叔叔。”
月儿摇了摇脑袋,想要說话。
可憋了太久,咳嗽了起来。
容子澈抱着她,边帮她拍着背,边走到客厅门口,看到慕洛琛,佯骂道“洛琛,你可真不够哥们啊,我把家裡的人交给你照顾,你就這么欺负我家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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