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形势逆转(下) 作者:未知 制定好计划后,不等我說话,维特科夫就主动請示:“军长同志,這個作战计划,需要上报给集团军司令部嗎?” 虽然我們军近期所进行的一系列战斗,我都沒有向集团军司令部事先請示、事后汇报。但這次情况不同,德军部队突破了友军的防线,直接威胁到集团军司令部的安全。我担心哈裡东诺夫会临时抽调我們去消灭楔入防线的德军,所以必须要进行汇报,免得我們正在全力进攻扎波罗什的时候,突如其来地接到上级的调防命令。 等维特科夫一說完,我立即就点头表示同意:“好吧,参谋长同志,立即给哈裡东诺夫司令员发报,将我們进攻扎波罗什的作战计划上报给他。” 见我如此爽快地答应将计划上报给集团军司令部,基裡洛夫有些奇怪地问道:“奥夏宁娜同志,您不是一直担心上报的作战计划,有可能会泄露出去嗎?這次您为什么会同意参谋长的提议,将计划上报给集团军司令部啊?” “政委同志,”为了解答基裡洛夫的疑惑,我耐心地向基裡洛夫解释說:“昨天德军的‘帝国师’突破了近卫步兵第4军的防线,直插向第6集团军司令部的所在地,面前那裡還在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如果哈裡东诺夫司令员将我們军调去增援,那么,在我們附近的‘骷髅师’、装甲第11师還是步兵第336师就会像饿狼一样,从我們后面扑上来,狠狠地咬我們一口。为了避免這种情况的出现,這次就必须向上级报告我們的作战计划,让他们做到心中有数,免得在我們军激战正酣时,莫名其妙地给我們下一道调动部队的命令,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听完我的解释,基裡洛夫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后点着头說:“奥夏宁娜同志,您考虑得很周到,這么大的行动,是要事先和上级通過气。不然的话,等我們的战斗陷入胶着状态时,不了解情况的上级突然下一道命令,调我們的部队去增援,到那时就麻烦了。” 由于我們要在第一時間知道上级的答复,所以這份作战计划是通過指挥部裡的报话机发送的。在等待回复的時間裡,维特科夫又问我:“军长同志,您觉得上级会同意我們的這個作战计划嗎?” “会的,参谋长同志。”对于维特科夫的這個問題,我肯定地回答說:“一旦我军发起对扎波罗什的进攻,那么德军的大量兵力就将被我們牵制在附近,這样他们就无法抽调力量,去加强突破我军防线的那些部队,這些就能大大地缓解集团军主力目前所承受的压力,這种情况,是他们希望见到的。” 我們正說着话,报务员忽然冲我們這边喊道:“军长同志,集团军司令员在線上,他要同您讲话。” 集团军司令员要和我讲话?我听到报务员這么喊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莫非是他搞错了。但转念一想,這名报务员的能力很强,绝对不会犯這种低级错误,应该真的是哈裡东诺夫要和我通话。我连忙一個箭步来到了报话机旁,抓起耳机戴上,随后客气对着送话器說道:“您好,司令员同志,我是奥夏宁娜,請问您有什么指示?” “我刚看完您上报的作战计划。”耳机裡传来了哈裡东诺夫慢條斯理的声音,“這么說,您打算明天发起对扎波罗什的进攻嗎?” “是的,司令员同志。”听到他在明语通话时,就毫无顾忌地将我們的作战计划說了出来,我真是哭笑不得,只能含糊地回答說:“目前我們军三面都有德军,只有果断地发起一场进攻,才能化解目前的危机。” 听我說得這么语焉不详,哈裡东诺夫似乎明白了什么,在接下来的话裡,他就沒有再次提到扎波罗什這個地名,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他简短地說道:“……那好吧,奥夏宁娜同志,你们的计划我同意了。明天我会在集团军司令部裡等着你们胜利的消息。祝您好运!”說完,他便中断了联系。 把耳机和送话器還给了报务员,我一转身,看到普加乔夫兴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由于担心他又收到了什么重要的情况,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少校,是不是又收到了什么最新的情报?” “是的,军长同志,是好消息。”普加乔夫面带喜色地說道:“古尔季耶夫将军刚发来电报,說他派出的搜索队,已找到了别雷上校……” 听到别雷上校這個名字时,我一個箭步冲到了普加乔夫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追问道:“找到了别雷上校了,他的情况如何?還活着嗎?”问到最后一句时,我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深怕听到别雷牺牲的噩耗。 “他還活着,军长同志。”普加乔夫简单地回答道:“但是,他负伤了。” 听到說别雷還活着,我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落了地,只要還活着就好,不管负了什么样的伤势,都有治愈的希望。正因为考虑到這点,我接下来的问话就显得轻松了许多:“他伤哪儿了,伤势严不严重?” “军长同志,您放心吧,他死不了。”普加乔夫轻松地說道:“据古尔季耶夫将军报告,說他的搜索队是在一辆侧翻的坦克旁边找到别雷上校的。上校可能是在坦克被击毁后,负了不轻的伤,侥幸从坦克裡逃出来后,就晕倒在附近一辆侧翻坦克旁边的弹坑裡。第一波出发的搜索队因为担心战场上還有德国人,在搜索时有些不仔细,结果就沒能发现别雷上校。当您的命令下达后,第308又派出了一支搜索队,对上校可能的藏身之处进行仔细地搜索,這才找到了负伤晕迷的上校。经過军医的检查,发现他的身上有多处皮外伤,而且左胳膊前小臂骨折,能自己独立行走。” 旁边的基裡洛夫和维特科夫听完普加乔夫的讲述,都不约而同地长松一口气。基裡洛夫還自言自语地說道:“真是谢天谢地啊,别雷上校真是命大,负伤后在雪地裡躺了一晚上,居然還能活下来,這简直是個奇迹。” 我等基裡洛夫发完感慨,又问普加乔夫:“少校,古尔季耶夫将军有沒有說别雷上校现在什么地方?” “将军已派人开车送上校過来了。”普加乔夫說這话时,抬手看了看表,然后继续往下說:“大概再過几分钟,他就能到达军指挥部。” 几分钟后,别雷便出现在了军指挥部裡。上校打了石膏的手臂吊在胸前,在两名战士的搀扶下,脚步蹒跚地走到了我們的面前,抬手向我們敬礼,同时报告說:“指挥员同志们,坦克旅旅长上校别雷向你们报告,第84坦克旅的全体指战员在经過顽强的战斗后,全部壮烈牺牲。” 我上前一步,把他举在额边的手拉了下来,搀扶他来到桌边坐下,关切地问道:“上校同志,您的伤势如何?” “請军长同志放心,我的伤势不重,身上受伤的地方虽然不少,但都是皮外伤,要不了個把星期就能痊愈。就是這胳膊骨折要麻烦一些,估计最快也要两三個才能完全康复。”他說到這裡,可能是怕我为了照顾他的伤势,而让他去后方修养,還特地补充說:“只要上级给我补充新的部队,就算胳膊上的伤势沒好完,我也能指挥部队作战。” 我听完他的话以后,面带着微笑說道:“上校同志,坦克旅战斗的全部過程我都看到了。如果不是德国人的飞机突然出现,這场战斗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們的。虽然现在坦克旅打光了,但不要担心,等战役结束,上级就会给我們补充的。”对于他所担心的問題,我也特别进行了說明;“至于现在嘛,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伤,只有养好伤,才能率领新的部队,去执行更艰巨的战斗任务。” “军长同志,在這种时候,我可不想到后方去养伤,”别雷上校听完我的话,深怕我是在敷衍他,還郑重其事地向我提出了請求:“您可要保证我能尽快地重新回到自己的指挥岗位上去。” “放心吧,上校同志。”說实话,我现在非常缺各级指挥员,像别雷上校這么优秀的坦克兵指挥员,我怎么会轻易放過,见他還不放心我对他所說的话,连忙又补充說:“我向您保证,最多再過半個约,您的坦克旅就能得到重建,到时候您又是坦克旅旅长。” 說完這话,我冲普加乔夫招招手,随后吩咐他:“少校同志,别雷上校需要休息,你找個地方让他好好休息吧。” “是!”普加乔夫答应一声,把站在门口的两名战士叫了過来,让他们搀扶着别雷上校离开了师指挥部。 看着别雷上校脚步蹒跚地离开指挥部,基裡洛夫不禁长叹一声:“奥夏宁娜同志,坦克旅完了,我們在进攻扎波罗什时,在炮火准备结束后,就只能让步兵在沒有坦克的掩护下,向城市发起冲锋了。” 维特科夫等基裡洛夫一說完,立即就接口說道:“政委同志,虽然坦克旅打光了,但是我們的步兵在向扎波罗什发起进攻时,還是可以得到少量坦克的支援。” “我們還有坦克?”基裡洛夫听维特科夫這么說,有些吃惊地问:“参谋长同志,是谁告诉您,說我們還有坦克的?” “政委同志,参谋长沒有說错,我們应该還有坦克可以支援步兵的进攻。”虽然维特科夫還沒說清楚,但我心裡已明白他說的坦克部队是怎么回事,便向基裡洛夫解释說:“您难道忘记班台萊耶夫的近卫第22师裡,有一個坦克营嗎?” “佩尔斯坚少校指挥的坦克营?”基裡洛夫惊诧地问道:“他们不是在阿赫罗梅耶夫少校的指挥下,正在波洛伊城的南郊,和德军正在进行周旋嗎?” “由于德军从几個方向同时扑向了波洛伊,所以他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狭窄,”我继续說道:“为了确保我們军能顺利地夺取扎波罗什,我决定除了把第171师的坦克营留下外,佩尔斯坚少校的坦克营立即撤出战斗,并在今天傍晚前到达库班。”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佩尔斯坚少校从库班打来的电话。耳机裡传出他激动地声音:“军长同志,您好,我是佩尔斯坚,我和我的坦克营听候您的命令,請指示!” “少校同志,”我拿着的是牵电话线的电话,不用担心被德军窃听,因此毫不隐瞒地对他說道:“我們的部队明天就要对扎波罗什发起进攻,我想问问你,你的坦克营能投入战斗,掩护步兵的进攻嗎?” 佩尔斯坚在短暂的沉默后,果断地回答說道:“军长同志,虽然我們营只剩下了六辆坦克,但是要掩护步兵进攻扎波罗什,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很好,少校同志。”听到他的回答,我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吩咐他:“你和你的部队暂时在库班休整,明天天亮前,和戈都诺夫少校的新三团一起,赶到机场来。” 我放下电话时,维特科夫欣慰地說道:“军长同志,现在我們多了一個团和一個坦克营,而且還都在战斗经验丰富的部队,有了他们的支援,相信我們夺取扎波罗什沒有什么問題。” 我正想說话时,门口忽然传来了喊报告的声音。我扭头望去,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侦察营副营长特拉夫金上尉,看他的一身打扮,应该是刚执行完侦察任务回来的。于是我朝他招招手,让他到我的面前来,然后问道:“上尉同志,你们的侦察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搞清楚德军‘骷髅师’和扎波罗什城的德军兵力部署了嗎?” “军长同志,我們的侦察任务已完成,”特拉夫金在回答我的問題时,一脸严肃地說道:“但是情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什么变化?”听他這么一說,我顿时大惊失色,心說难道是德军向扎波罗什增兵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們明天的进攻就是以卵击石了。于是试探地问道:“难道是德军向扎波罗什增派援兵了?” 特拉夫金听后,使劲地摇了摇头,石破天惊地說道:“扎波罗什的守军沒有得到任何的援兵,而是出人意料地悄悄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