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在四面包围中(下) 作者:未知 维特科夫的话,让我脑子裡冒出两個成语:关门打狗和瓮中捉鳖。如果我們全军进入扎波罗什的话,那么曼斯坦因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只要他的部队从四面八方上来把我們一围,围歼我們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我在斟酌再三后,最后還是对自己的参谋长說了实话:“是的,维特科夫同志,這种情况是肯定会出现的。” “军长同志,就算我們军被德军部队包围了,”维特科夫字斟句酌地說道:“难道我們不能像坚守斯大林格勒那样,当敌人坚决地挡在城外。要知道在乌克兰的我军部队,可要比德国人多好几倍,只要我們在城裡坚守一周左右,我們的主力部队就能赶過来,对他们实施反包围。” “参谋长同志,您把問題考虑得太简单了。”对于维特科夫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毫不留情地予以了反驳:“扎波罗什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它根本沒法和斯大林格勒相提并论,以最高统帅本人的名字命名的城市,本身就有着特殊的含义,更不用說宽阔的伏尔加河保证了斯大林格勒的守军不会受到来自背后的威胁,是保卫這座以统帅名字命令的城市巨大的荣誉感,给了所有参战指战员血战到底的决心,所以我們才能在德军的猛烈攻势中坚持下来,并最后围歼了敌人!”我虽然一口气說了那么多,但還有一句最关键的话沒說出来,宽阔的伏尔加河让撤退变得困难,所以城内的守军只能選擇背水一战,而留在扎波罗什却要面对德军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凭我們现有的兵力和装备,是根本守不住的。 “我明白了,军长同志。”听我說完后,维特科夫也沒固执己见,接着說道:“我会尽快把您的命令向下面各部队进行传达的。” 等我结束通话后,一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结冰河面的基裡洛夫忽然說道:“奥夏宁娜同志,我有個大胆的想法,可以减轻城市西、北两個方向的防御压力。” “哦,政委同志,您有什么养想法?”听基裡洛夫說有好办法,立即就引起了我的兴趣,我连忙催促他說道:“不妨說来听听。” 基裡洛夫手指着窗外說道:“如果我們用大炮轰击河面,是不是可以将冰层炸碎,這样一来,德军的步兵就无法从冰面上冲過来,我們就相应地减少這两個方向的防御力量,将他们部署到各重要的地段去。” 基裡洛夫的這個提议,真是让我苦笑不得,我只好向他解释說:“政委同志,您的想法的确不错,可惜我們现在不能這么做。”看到他一脸疑惑的样子,我进一步地向他說明,“這么厚的冰层,迫击炮的威力太小,一炮轰過去,最多是一個冰窟窿。卡维林中校炮兵团的重炮,倒是能将成片的冰层炸碎,可惜他们目前的炮弹有限,需要留到城市保卫战时使用,不能浪费在這种意义不大的事情上。” 听完我的這番话,基裡洛夫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說道:“奥夏宁娜同志,如果您所說的情况真的出现,那么我們就算在河边部署一個师,也不见得能挡住德军的进攻。” “政委同志,我們该回戈都诺夫少校的指挥所去了。”城裡的地形已查看得差不多了,再留下来也沒有什么意义,是时候该回戈都诺夫设在城中心的指挥所了,“我們在外面待了這么久,少校同志他们该担心了。” “好吧,我們先回到指挥所,去等维特科夫和军指挥部的其他同志。”基裡洛夫說完,朝旁边的尤先科做了手势,让他派人帮助报务员收起报话机,随后冲我一摆头,說道:“走吧,奥夏宁娜同志。” 一個小时后,我和刚刚赶到的维特科夫和班台萊耶夫他们一道,站在军指挥部裡挂在墙上的那副地圖前。维特科夫指着地圖向我汇报完各师的部署情况后,问道:“军长同志,目前扎波罗什只有班台萊耶夫将军的近卫第22师,您打算如何部署城市的防御。” 我正打算开口部署任务时,忽然想到了科斯嘉中校的三团,還在离我們的东面担负着保卫漫长交通线的任务,连忙冲站在一旁的普加乔夫說道:“少校,你立即给科斯嘉中校发电报,让他立即集结部队,连夜赶到库班地区,从安德留先科上校的手裡接替该地区的防务。” “军长同志,科斯嘉中校的三团目前正在保卫着我們军漫长的交通线,”维特科夫听我突然下达了這么一道莫名其妙的命令,连忙小心地提醒我說:“如果把他们撤過来的话,我军交通线的安全就无法保证了。” “参谋长同志,”我瘪了瘪嘴,不满地說道:“如果我們军被德军包围在扎波罗什的话,您认为后方的武器弹药和物资给养,還能顺利地穿過德军的层层包围,进入城市嗎?既然不能保证,那么我們与其让一支战斗力强的部队在后方无所事事,倒不如把他们调過来,加强城裡的防御力量。” “我明白了,军长同志。”维特科夫听完我的解释后,立即就吩咐普加乔夫:“少校,立即去给科斯嘉中校发报,让他立即将分别在漫长交通线上的部队集结起来,趁大多数城镇還在我军手裡的时候,连夜赶到库班去接替第171师的防务。” 等普加乔夫去拍发电报的时候,我指着地圖对班台萊耶夫說道:“师长同志,城市的北侧和西侧都是河流,虽然德军炸毁了两座可以通過重型武器装备的浮桥,但他们的步兵却可以通過结冰的河面,从任意一個地点冲向城裡,所以在河边的防御一定要加强。” “班台萊耶夫将军,扎波罗什不是一座适合防守的城市,您打算怎么进行防御啊?”我的话說完后,接着问话的是维特科夫。 班台萊耶夫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地圖后,随后回答說:“我打算在紧邻河边的建筑物外,挖一條环形战壕,并和后面的建筑物连起来。這样一来,在德军进攻时,我們就能利用居高临下的楼房和战壕,组成强大的交叉火力,消灭那些胆敢冲向城市的敌人。” “城市的东面和南面都是平原地形,德军一定会使用装甲部队进行突击。”我等他们說完后,又接着說:“如果我的估计沒错的话,德军进攻的主力部队会是‘骷髅师’和‘帝国师’。别看‘骷髅师’最近打得不怎么样,但那是因为他们的师长落在了我們的手裡,所以才会让他们打起来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而這次攻击城市,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作为德军的一支精锐部队,他们绝对不会看着另外一支有着精锐部队之称的‘帝国师’,在他们之前冲入城市的。” “這么說,我們接下来进行的战斗,将是一场恶战?”基裡洛夫有些紧张地问道:“我记得当时谢杰裡科夫中校的一团,足足有三千多人,可调到工厂区打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几乎全军覆沒。我們军就這点兵力,不知道在德军的猛攻下,能坚持几天啊?” 我把眼睛从地圖上移开,望着班台萊耶夫說道:“师长同志,不要把所有的兵力都部署在艰苦的第一线,要适当地保留预备队,因为我們接下来要打的是一场残酷的消耗战。” 我不想說得太多,否则就会干预到班台萊耶夫的指挥,那样的话,我還不如直接兼任近卫第22师的师长。我现在所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第79步兵军现有的三個师,在不被德军消灭的前提下,和他们周旋更长的時間。說到這裡,我冲班台萊耶夫摆了摆手,命令他說:“班台萊耶夫将军,您先回师裡去吧,抓紧時間构筑城区的工事。要是拖到德军把我們包围时,你们還沒有完工的话,就只能在德军的炮轰和轰炸之中继续休整工事了。” 班台萊耶夫抬手向我敬了一個礼,转身离去。 在接下来的几個小时,我就在根据不断反饋回来的情况,了解安德留先科的第171师、古尔季耶夫的第308师,以及科斯嘉中校的三团,目前都到达什么地方,有沒有完成我指定的防御部署情况。 直到天黑,我才接到班台萊耶夫从他的师指挥部打来的电话。我知道他是向我汇报工事的修筑情况,所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师长同志,城裡的工事构筑的怎么样了?” “报告军长同志,”班台萊耶夫恭恭敬敬地报告說:“由于米海耶夫大尉的工兵部队在整個修筑過程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我們目前在大多数的街区,都已经构筑起有效的防御工事或者街垒。” “你们做得很好,”我在夸奖他一句以后,又专门提醒說:“由于德军肯定会用装甲部队对你们的防御阵地进行冲进,所以你们构筑的工事,要做到一进入城内就能限制敌人装甲部队的运动。” 等我說完后,班台萊耶夫接着介绍說:“城市的东侧和南侧是商业区和办公区,所以我們利用這些坚固的建筑部,修筑了大量坚固的火力支撑点,并将戈都诺夫少校的新三团部署在這些地域,只要德军的装甲部队只要冲进城区,将会变得寸步难行。我把谢杰裡科夫中校的一团部署在城西,盖达尔中校的四团在城北,他们两個团正在河边紧张地修筑防御工事。” 在這么短的時間裡,班台萊耶夫能做得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于是我点点头,满意地說:“班台萊耶夫师长,在這次战斗中,我不会干预您的指挥,除了及时地将战报上报,或者需要友军协助时联系我以外,其余的時間你就当我不存在,整個城市保卫战就按照您的想法去大吧。”我說完后觉得有点不放心,便又补充两句提醒他說:“我提醒您,這次战斗关系到我們這支新建步兵军的生死存亡,所以不要一味地和德军拼消耗,只要能消灭敌人,适当的后撤,也是必要的。” “是,军长同志!”班台萊耶夫在电话的另外一头响亮地回答道。 ………… 第二天上午,沒等我手下的各部队完全部署到位,德军对扎波罗什的反攻就开始了。他们用炮火对城西和城北的河边阵地进行了猛烈的炮击。 当听到隆隆炮声响起时,我沒有立即和班台萊耶夫联系,因为我曾答应過他,說不会干预他的指挥。等外面的炮声响了大概十几分钟后,、 古尔季耶夫打来电话,向我报告,說在他们的正面出现了德军的党卫军部队,根据前沿的观察,应该是德军的“德国师”,目前正在进行战斗。 听到德军从东侧上来了,结束和古尔季耶夫的通话后,我又拨通了第171师安德留先科上校的电话,想了解一下啊城市南面的情况如何。听到安德留先科的声音从听筒裡传出,我立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喂,安德留先科上校嗎?我是奥夏宁娜,你们那裡的情况怎么样?” 安德留先科在话筒裡大声地說道:“军长同志,有一支德军的装甲部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正从机场的西南方向对我們的防御阵地发起了进攻。” “是尾随你们而来的第11装甲师和步兵第336师嗎?”由于這两支部队始终和第171师之间的战斗始终沒停止過,所以一听到有德军出现,我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 “不是的,军长同志。”安德留先科有些慌乱地回答說:“不是第11装甲师和第336步兵师,而是一支党卫军部队,他们的火力很强,将我們在阵地上的指战员压制得抬不起头。军长同志,我們如今缺乏反坦克武器,如果敌人的坦克冲上来的话,我們根本挡不住他们。” “阿赫罗梅耶夫少校的手裡,還有坦克嗎?”虽然安德留先科在叫苦不迭,但我想到了和他在一起的阿赫罗梅耶夫,所以特意问了一句:“如果還有的话,就让阿赫罗梅耶夫少校率部绕到德军的侧翼,去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不能肆无忌惮地向我們发起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