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一段被重复的歷史(上) 作者:未知 听到谢杰裡科夫這么說的时候,我真的想马上给班台莱耶夫下令,让他从师裡警卫营裡抽一個连過来,负责保护一团指挥所的安全。可刚要开口,我又及时地闭上了嘴,早在战斗开始前,我就将城裡的战斗指挥权交给了班台莱耶夫,既然他现在都沒给谢杰裡科夫派援兵来,肯定有更深远的考虑,我不能随便干涉他的指挥。 团指挥所外面的战斗,并沒有持续多长時間。虽說德军的单兵素质高战斗力强,但也要看是和谁比,如果对上我們普通的指战员,他们一個排打我們一個连是沒有什么問題的。但遇到了我手下這支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特别警卫连的战士,他们就根本不是对手了。 不到十分钟,尤先科就提着突击步枪重新走进了指挥部,抬手向我报告說:“军长同志,来犯的敌人已被我們全部歼灭了。共打死德军39人,我們牺牲5人,负伤21人,其中三名牺牲的战士属于一团。” “很好。”我說完這句后,想到既然德军在猛攻一团的阵地,那么在四团方向肯定也是蠢蠢欲动。我要立即赶到四团的防区,看盖达尔他们的防御部署工作做得怎么样?想到這裡,我吩咐尤先科:“大尉同志,你带一個班跟我到四团阵地去,剩下的战士就留在這裡,临时负责一团团指挥所的保卫工作。” “军长同志!”听到我這样的安排,谢杰裡科夫和尤先科都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两人喊完又一起闭上了嘴,对视一眼后,谢杰裡科夫轻轻地咳嗽一声,对我說道:“军长同志,您的安全要紧,還是把所有的战士带着一起去四团吧!至于我這裡的安全保卫工作,我可以从参谋和后勤裡抽一些人出来组建一個警卫排。大尉他们,”說到這裡时,谢杰裡科夫压低嗓门对我說,“他们可都是斯大林同志给您派来的‘御林军’啊!” 御林军,听到這個词汇时,我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当初尤先科他们千裡迢迢地从莫斯科赶到斯大林格勒,成为了我的特别警卫连,我都严格沒想過斯大林为什么会派他们来。听谢杰裡科夫這么說,我心裡才明白他们居然是“御林军”!以前把他们借给崔可夫,负责集团军司令部的保卫工作,還勉强說得過去。而如今让他们担任一個团级指挥所的警卫,谢杰裡科夫的级别就显得太低了。就算我坚决要让他们留下,谢杰裡科夫也不敢随便用他们。既然是這样,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我只好惋惜地說道:“中校同志,既然是這样,那么就只能麻烦你从后勤和参谋人员中,抽调人手组建临时的警卫排,来保卫你的团指挥所了。” 离开一团指挥所,我在尤先科的引导下,沿着一條尚在新三团控制范围内的通道,赶往四团的防区。在路上,尤先科低声地向我抱怨說:“军长同志,已经有德国人冲进了城裡,虽然我們走的這條路比较安全,但谁不知道会不会有德国人突然冒出来袭击我們。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军指挥部去吧,反正您在那裡也能了解到具体的情况。” “大尉同志,”对于保护我自身安全的警卫营长,我不好說什么重话责备他,只能委婉地說道:“虽然在军指挥部裡,能随时得到下级反饋回来的情报,但毕竟沒有亲眼看到来得真实。我之所以到四团的防区去,是为了了解他们的防务有沒有什么漏洞,免得德军把浮桥一修好,几辆坦克往城裡一冲,就把突破了他们的防线。” 听我這么說,尤先科便闭嘴不言了,默默地在前面为我带着路,同时一双目光警惕地盯着道路两侧楼房的窗口,深怕那裡会有德国人突然向我們射出一串子弹似的。 我握紧了手裡的突击步枪,边朝前走边左右张望着。从路边的楼房裡的窗口望进去,能看到裡面活动着的守军。有些站在窗口的指战员,见到我們经過,還抬手向我們敬礼。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时,就来到了四团的防区。在這裡的街垒和火力点后面,我都看到了指战员的身影。看到這一幕,尤先科惊奇地說道:“军长同志,您快看,四团在面向城内的方向,也布置了這么多的防御力量。” 我看了一眼尤先科,点点头說道:“盖达尔中校在独立师时,就以善守闻名,他這样布置防御力量是在正常不過了。” 我俩正說着话,从前面的街垒裡出来三名指战员,朝我們這边看了看,然后便一路小跑着過来。他们在离我還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住,其中那名军官抬手向我敬礼,并报告說:“军长同志,四团一连连长柯裡澄上尉向您报告,一连正在执行防御任务,請指示!” 我還了一個礼,淡淡地說道:“請继续,上尉同志。”随后向前几步,主动向他伸出手,友好地說道:“你好啊,上尉同志,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又见面了。” 他连忙双手握住我的手,礼貌地說道:“您好,军长同志,欢迎您到我們四团来视察防务。請跟我来,我带您到团指挥所去。” 我們一行人跟在柯裡澄上尉的后面,下到了路边的交通壕裡,沿着半人深的壕沟往前走着。边走我還边感慨地說:“上尉,你们的防区裡,這种交通壕多嗎?” 走在前面的柯裡澄边走边回头对我說:“军长同志,這样的交通壕每條街道上都有。团长說了,多挖点這样的壕沟,一旦德军冲进城裡,除了可以让我們当战壕使用,還能阻挡德军的坦克前进,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這么多交通壕,都是你们团的指战员自己挖的嗎?”我想到四团的防区有差不多十條街道,如果让他们在每一條街道都挖的话,這可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量。 “不是,”柯裡澄摇了摇头,回答說:“至少不到一半的交通壕是我們自己挖的,而另外一半,也不知道是德国人,還是我們自己人当初撤离城市之前挖的。” 我們来到一栋石制的建筑物前,看到门口站着的几名岗哨,和两個沙袋堆砌起来的机枪火力点,我便知道自己来到了四团的指挥所。這裡离河边虽然隔着三四條街区,但河边传来的枪声和冷不丁炸响的爆炸声,還是听得很清楚。 柯裡澄让我們在原地稍等片刻,他则爬出了交通壕,快步地跑到了站岗的哨兵身边,和对方說了几句。哨兵听完他的话,朝我們這边望了一会儿,便转身走进了指挥所。 過了仅仅几分钟,盖达尔那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指挥所的门口,他的身边還跟着他的副手团政委夏平。柯裡澄连忙迎了上前,向两人敬礼后,用手指着我們所在的方向,对他们說着什么。听完了上尉的汇报,两人的目光一起转了過来,一看清我們所在的位置,立即便面带微笑地迎了過来。 他们走到我們的面前,一起抬手向我敬礼。接着,盖达尔笑着问道:“军长同志,您怎么会突然到我這裡来了?” “河边的情况怎么样?”我沒有還礼,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敌人的浮桥修好了嗎?” “暂时還沒有。”盖达尔說完這句话以后,冲我做了一個請的姿势,同时說道:“军长同志,外面不是說话的地方,我們還是回指挥所裡去吧。” 对于他的提议,我沒有反对,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便示意他在前面带路。在经過柯裡澄上尉的身边时,我再度向他伸出手,客气地向他表示感谢:“谢谢你,柯裡澄上尉!谢谢你带我們到团指挥部来。” “军长同志,”我的感谢,让柯裡澄上尉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双手握住我的手使劲地摇晃着說:“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走进指挥所,谢杰裡科夫那裡所呈现的繁忙景象再次呈现在我的面前,不過盖达尔指挥所在裡面的房间,把房门一关,立即将嘈杂隔断在门外。我坐在桌边,盯着摆在桌上的地圖,对两人說道:“說說情况吧,河对岸的敌人怎么样了?” 两人在我面前站得笔直,听到我的问话,盖达尔向前一步,大声地对我說道:“军长同志,請允许我向您报告!” “說吧,中校同志。”我一边看着面前用红蓝铅笔标注着的地圖,一边淡淡地說道:“把具体的情况說說,我听着呢。” “德军的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我們的河边阵地前后发起了四次进攻。”盖达尔口齿清楚地回答說道:“但在我团指战员的顽强阻击下,他们的进攻被打退了。” “你们消灭了多少敌人,自己的伤亡又有多大呢?”我心裡明白德军在沒有坦克的掩护下,想从冰面上冲過来,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别說冰面上一览无遗,连個遮挡物都沒有,就连冲锋的速度,也会因为冰面太滑,而根本提不起来。我之所以這么问,是想了解盖达尔這位善于防守的团长,在今天的战斗中表现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