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挡子弹的未来元帅 作者:未知 戈都诺夫来汇报战果时,身后還跟着卡捷琳娜和两位两名中年妇女。看卡捷琳娜她们三人脸上的喜悦之色,和身上背着的德制步枪,我便知道在刚刚结束的战斗中,她们也有不小的收获。 几人来到了土坡上的观察所门口,见我从裡面走出,卡捷琳娜三人便停步不前,而是由戈都诺夫独自一人上前,向我汇报战果。 虽然战斗已结束,但为了防止有潜伏的德军狙击手,戈都诺夫走到我面前停住后,沒有敬礼,而是挺直身体向我报告說:“军长同志,在刚结束的战斗中,我們共击毁了德军十四辆坦克,全歼了两個步兵连队,打死219人,活捉83人,其中有5名军官。缴获了一批武器弹药,除了补充我們的部队外,剩下的都给了卡捷琳娜她们。” 听完他的汇报,我又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我們的伤亡如何?” “除了佩尔斯坚少校的坦克分队外,步兵和炮兵都有伤亡。炮兵那边的伤亡情况,我還沒来得及统计,不過估计小不了。步兵這边,牺牲46人,伤了69人,其中有11人是重伤员,需要立即送到卫生营去治疗。” “少校,立即安排人手,将需要治疗的重伤员送到這裡来。”我抬手看了看表,又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觉得這個时候去基洛夫格勒,应该不会遭到敌机的空袭,又补充一句:“我在回军指挥部的时候,顺便把伤员们也带到城裡去,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治疗。” 等戈都诺夫一离开,卡捷琳娜便走了過来,举起一支德制冲锋枪,面带喜色地向我炫耀說:“指挥员同志,您看,多好的武器,這可是我亲手从***侵略者手裡缴過来的。” “那就留下吧,卡捷琳娜同志。”我想着对她說道:“不光是這支冲锋枪,戈都诺夫少校送给你们的武器,都可以留下。因为只有你们武装起来,那样就算德国人再回来,你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 我的话音刚落,卡捷琳娜脸上的表情便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挥手让那两名中年妇女离开后,又向我走近了两步,左右张望了一下,随即谨慎地问道:“指挥员同志,您說這话是什么意思?德国人還要回来,难道你们准备再次放弃這裡,把我們丢下,重新留给德国人嗎?”說到后面时,她不禁提高了嗓门。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和颜悦色地說道:“卡捷琳娜同志,您以为我下达放弃這些地方的命令时,心裡就不痛心嗎?要知道這可是我們苏维埃祖国的土地,我就忍心眼睁睁地看到***侵略者蹂躏她嗎?如果有哪怕那么一点可能,我也不愿意轻易放弃……” 卡捷琳娜沒等我說完,就插话說:“可是,我們刚刚才打了一场胜仗,消灭了两三百個***侵略者。我听說在基洛夫格勒城裡,還有上万的主力部队,要是他们也打一场這样的胜仗,消灭和他们数量差不多的敌人,那么你们就能在這附近立住脚跟。” 对于卡捷琳娜片面的理解,我沒有随便打断她,等她說完后,我這才接着說道:“卡捷琳娜同志,虽然我們取得了一场微不足道的胜利,但对整個局势来說,却是于事无补的。虽然我們有一万多人,可我們如今是在敌人的后方,弹药粮食药品都很难得到及时地补给。短時間内,敌人也许拿我們沒办法,但時間一长,他们就是不打,我們的部队也会因为补给不足,而逐步地丧失战斗力。要知道德军在乌克兰的部队,可有几十万,切不說他们有大量的飞机坦克大炮,就算拼人数,我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啊,情况這么严重啊?”卡捷琳娜被我所說的话吓住了,她紧张地追问道:“那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虽然我不打算隐瞒她,但有些具体的细节,我却不能对她說,只能大而化之地說道:“先在基洛夫格勒附近和德军周旋,如果形势不妙的话,我們就要寻找合适的方向,突破德军对我們的围困,渡過第聂伯河去和友军汇合,避免被敌人歼灭的下场。” “要渡過第聂伯河啊?”卡捷琳娜听我向她分析了厉害关系后,也不再纠结我們将再次放弃她们的事情,而是皱着眉头为我們军的前途思考起来:“现在河上的冰开始化冻了,要从冰层上過河不太现实;而水又太冷了,如果泅渡的话,沒等你们游到对岸,估计大半的人都会被冻死,剩下的人就算勉强到达对岸,也基本丧失了战斗力。……” 我听卡捷琳娜分析得如此透彻,立即被引起了兴趣,看她有停下不說的迹象,還催促她:“說吧,卡捷琳娜同志,继续往下說。” 卡捷琳娜点了点头,又继续往下說:“這样一来,你们就只剩下两個選擇:一是从有桥梁的地段過河,不過這好像也不现实,這种地方一定会有德国人的重兵把守,要强行突破的话,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剩下的最后一條路,就是找船渡河,不過……”說到這裡,她停了下来,似乎因为顾忌而不敢再继续說下去。 我咳嗽了一声,补充說道:“卡捷琳娜同志,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担心我們這么多人要渡河,在仓促之间找不到那么多船只,是吧?”见她点头表示认可,我又接着往下說:“而且就算勉强找到能将一万多人渡過河的船只,但重武器也不得不全部丢弃。我說得对吧?” 听完我的话,卡捷琳娜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說道:“指挥员同志,怪不得您能当将军呢,连我心裡想的话都能猜到,這是太了不起了。” 对于她的评价,我苦笑了一下,心裡暗說,其实你刚刚所說的那一切,我早就想過了。如果有万无一失的渡河方案,估计我早带着部队北上和沃罗涅日方面军会师了,還用得着在德军的后方瞎转悠嗎?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纠缠,便反问道:“卡捷琳娜同志,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卡捷琳娜耸耸肩膀,有些无奈地說道:“還能怎么办?除了年老行动不便的人留下外,剩下的人都跟着你们转移。”看到我一脸吃惊的样子,又继续說道:“比如說我的那個副手米拉,对第聂伯河附近的地形就很熟悉。如果你们要渡河的话,她沒准能帮上你们的忙。” 正說着话,看到远处有一大群人朝我們這边走過来。卡捷琳娜看了一眼,随后兴奋地对我說:“指挥员同志,您快看,少校他们不光抬了我們的伤员過来,還把那群德军的俘虏也一起带了過来。”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大群人正朝我們這边走過来。走在前面有十来副担架,虽然抬担架的是德军俘虏,但上面躺着的却是我军的伤员。看到跟在后面的俘虏裡除了几個包着头部,或者把胳膊吊在胸前的伤员外,就沒看到什么躺在担架上的重伤员,我便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說:“奇怪,德军俘虏裡怎么沒重伤员啊?” 卡捷琳娜听后呵呵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其实在打扫战场时,還真发现了几個动弹不了的德国伤兵,是少校說這种人反正也救不活,留着也是浪费我們宝贵的药品,让战士把他们都解决了。” 其实我刚刚心裡就有這种想法,听卡捷琳娜大大咧咧說出来的时候,我心裡還是有些不忍。不過转念一想,杀就杀了吧,反正要不了多长時間,我們就会实施突围行动。到时候自己的伤员怎么携带都是一個問題,更别說敌人的伤员了。這么一杀,我們倒在无形中卸掉了一個大包袱。 看到担架整齐地摆在了山脚的空地上,被我军战士看管的俘虏也老老实实地站成了一個方队,我便和卡捷琳娜顺着山坡朝下走去,想近距离看看這些俘虏。 我刚走到了山脚,戈都诺夫便带着两名战士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我的面前报告說:“报告军长同志,我們的重伤员都抬過来了。另外我們還把俘虏也带過来了,想让您回城裡的时候,把他们一起带走。”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戈都诺夫身后的两名战士,他们手裡端着波波沙冲锋枪,身上居然還穿着突击步兵的那种钢甲。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随后对戈都诺夫开玩笑地說道:“少校同志,我還以为你把突击步兵营的战士都留给了我,沒想到你自己還留下了两個。” “军长同志,我……”虽然我是用调侃的语气对戈都诺夫說這句话的,但還是让他感到了紧张,他连忙向我辩解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想……” 沒等戈都诺夫把他自己的理由說完,我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俘虏群裡,有個穿黑色坦克兵制服的俘虏,正在诡异地移动自己的身体。我连忙抬手打断了戈都诺夫后面的话,将目光投向了那個俘虏,同时握紧了手裡的突击步枪。 我刚想叫戈都诺夫将那個俘虏从人群中抓出来时,坦克兵俘虏已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支手枪,架在前面的一名俘虏的肩膀上,瞄向我這边。 說时迟那时快,看到敌人的枪口对准了我,我還沒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到一個年轻的声音大吼了一声:“军长,小心!”几乎是在我听到枪响的同时,一個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啪啪啪”,随着三声枪响,挡在我前面的战士向后猛地一仰,巨大的冲击力将我撞得连退了几步。 “哒哒哒……哒哒哒!”我還来不及下命令,身边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面前那些德军俘虏如同被割倒的稻谷一样,纷纷倒在了地上。 接着,我又听到戈都诺夫那威严的声音:“停止射击!” 周围的射击声在他的喊声中停止了,但是原本站得密密麻麻的俘虏队伍,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十几人。而且幸存者個個都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少校同志?”我看到事态已平息,连忙上前一步,冲着戈都诺夫大声地问道:“为什么俘虏的身上還有武器?” 面对我的责备,戈都诺夫低下头,羞愧万分地回答說:“军长同志,开枪的俘虏是名坦克兵,可能我們的战士在搜身时就疏忽了,让他在身上藏了一把手枪。” 我重重地哼了一身,又看了一眼血流满地的德军俘虏尸体,不客气地說道:“少校,记住這次的教训吧,這次被刺杀的目标是我,下次沒准是更高军衔的指挥员。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你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說完,我就不再搭理他,而是转身问站在旁边,正用手揉着胸口的战士,关切地问道:“战士同志,你沒事吧?” “沒事,军长同志。”战士一脸憨笑地回答說:“全靠有這胸甲,俘虏的子弹才沒有打中我的要害。不過就是子弹的撞击力太强了,我的胸口還隐隐有点做痛。” 我握住战士的一只手,使劲地摇晃着,同时感激地說道:“谢谢,谢谢你!战士同志,如果不是你反应快,估计我就性命难保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战士松开我的手以后,挺直身体回答說:“报告军长同志,我叫亚佐夫,是原新三团突击一营的战士,现在是戈都诺夫少校的警卫员。” 亚佐夫,我觉得這個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過,听起来挺耳熟的,便又接着问道:“战士同志,你的父名和本名呢?” 战士听到我的問題,立即毫不迟疑地回答:“德米特裡.季莫费耶维奇.亚佐夫。” 德米特裡.季莫费耶维奇.亚佐夫?听到這個名字时,我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是他,苏联未来的元帅,沒想到居然是救我性命的人居然是他,难怪听到他的名字,会感觉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