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心裡的芥蒂
祁云墨俊脸微沉,对刺猬一般的付染染有些无奈,“你心情不好,我不跟你争执,你现在不适合情绪激动,先坐下,我来收拾。”
付染染完全听不进去,竭斯底裡的吼道,“祁云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懂我的话?我跟你不可能!而且我也绝对不可能会为了孩子跟你沒名沒分的在一起,你就放過我,不行嗎?”
祁云墨蹲在那裡,表情僵硬,眼底全是痛苦之色。
唐绵绵拉了拉付染染,希望她能平心静气。
可付染染此时哪裡還能听得进其他人的话?
将手裡的杯子一摔,咬着牙說道,“我知道你现在是为了孩子才這么跟我在一起的,如果這让你的责任心泛滥的话,我可以打掉孩子。”
“你疯了?”祁云墨气氛的骂道。
唐绵绵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染染,你别說气话。”
付染染甩开了唐绵绵的手,倨傲的看着祁云墨,“我沒疯,不過如果你继续纠缠下去的话,我真的会疯掉。”
“這就是你所想的嗎?”祁云墨冷笑起来,“我沒想到你是個這么冷血的女人。”
“对,我就是冷血的女人,而且我還很自私,我只爱我自己。”付染染供认不韪。
唐绵绵只觉得头痛不已,“染染,做刺猬伤害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很疼。”
“我管你们怎么說,我现在,以后,将来,都不想看到你,祁云墨,滚粗我的世界吧,就当做我們之间沒有交集,给我一個清静,行不行?”付染染這一次是彻底豁出去了。
唐绵绵想要說什么,可又什么都說不出来。
毕竟,染染伪装的坚强,她不能拆穿。
或许,分开对她,才是最好的。
祁云墨沉着脸不說话,但手却紧紧的握了起来,仿佛隐忍到了一個极限,站起身来猛然一扫……
他刚才拧进来的外卖被扫落在地,滚烫的混沌溅了一地,掉落在原本就凌乱的衣服上,如同两人的心情一样糟糕。
两個女人都被這样的祁云墨给吓到,瑟缩着不敢說话了。
他沉着眸子看着她,冷厉的一字一句开口,“付染染,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
“我……我凭什么要收回!”付染染又扬起下巴,继续跟他对峙。
唐绵绵真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么了。
都說旁观者清,其实她也能看出来,祁云墨对付染染的感情。
但爱情往往是经不起现实的考验,就好像她跟苏世杰一样。
几年的感情又怎样?
他還不是說劈腿就劈腿,更何况祁云墨跟付染染這种沒有根基的爱呢?
两人這么无声的对峙,她也无能为力,再加上本来心情就低落,知道自己在這儿,或许两人更会闹到不可开交?开交的地步,最终說道,“你们好好聊聊,不要再吵了,我先回去,你们都冷静一下。”
两人沒有說话,她只能叹气离开。
說再多,又怎样?
有时候還是需要他们自己去冷静处理,旁人的话,沒有任何作用。
一個人茫然的走在街上,那种孤立感又来了。
更是有些想家了。
可拿着手机,却始终沒有拨出去的勇气。
对父母而言,她是個不孝的女儿,沒有勇气也沒有脸面去求安慰。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情不好,但心裡那种隐隐的失落却很清晰的提醒着她,她介意。
介意是因为在乎,在乎是因为对他有了感情,有了感情,任何一個行为都介意了。
两個世界的落差感就這么强烈的提醒着她,让她看清楚严擎的情形。
龙夜爵虽然是在自己的劝阻下,接受了王先生的方案,但那种牺牲,对她来說是耻辱。
而龙夜爵拍下那一切,对王先生是一個证据,但对她而言,却是耻辱的存在。
她不好开口质问,所以才会心情低落。
仿佛又回到了一個多月以前的自己,心情低落的进了酒吧喝酒解愁。
她不爱喝酒,二十几年来,喝醉也就那么两次。
但在经過酒吧的时候,還是不由自主的进来了。
买醉是失意的人经常做的事情。
她从沒想過自己也会沦落到這一天,一杯接這一杯的酒下去,心裡也一点点的沉静下来。
手机响了很多次,她根本不想接,最后沒电而自动关机。
“绵绵?”苏世杰惊讶的看着吧台拿熟悉的声音,走過去確認的叫了一声。
唐绵绵回過头,看到苏世杰那张脸,有点陌生的熟悉感。
或许是今夜心情低沉,在看到他的时候,已经忘记之前两人之间的那些情感纠葛,反而還能笑笑的打招呼,“苏世杰,好久不见。”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儿喝酒啊?”苏世杰担忧的看着她。
跟自己记忆中的她是有出入的,但還是那么让他心动。
每一次只要看到她,他就能想起两人之间的美好时光,总是后悔无比。
“心情不好吧。”她苦笑了一下,“你呢?在這做什么?”
“谈一個生意。”苏世杰沒有隐瞒。
唐绵绵了然的点点头,“我都忘记了,你是苏氏的总经理。”
“绵绵……”他有些愧疚,“之前我沒告诉你身份,是因为怕你爱的是我的钱。”
“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嘛,总是把钱看得很重要,所以我不怪你。”唐绵绵淡然的笑了笑,好像這件事情对她来說真的沒什么影响。
可苏世杰却觉得心塞,“你真的……跟他结婚了嗎?为什么外面都沒消息?”
毕竟是龙家,如果结婚,不可能沒一点动静。
再說了,龙家那样的家世,怎么可能会看上唐绵绵這样的小家碧玉?
哪一個家族不是希望能娶到蹦帮助家裡事业的千金小姐?
就好比他,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都沒给過他任何的承诺,只想着自己如果遇到了家世更好的,便可能跟她分手。
可当真走到這一步,他又觉得自己为了钱,而放弃她,才是最错误的行为。
唐绵绵苦笑了一下,摇晃着手裡的酒杯,“你也觉得我跟他根本不配对不对?”
“是……”他实话实說,毕竟這是事实。
唐绵绵一仰头,将手中的酒喝得一干二净,最后才說道,“所以我跟他根本沒结婚,也沒可能结婚。”
“那你们……”苏世杰的眼光自然有了一点怀疑。
唐绵绵将酒杯重重一搁置,自嘲的笑着,“沒错,我們之间,是包养关系。”
“绵绵,你怎么能這么說自己?”苏世杰有些痛心,更是自责,将她這样的堕落怪罪在自己身上。
毕竟,毕竟是自己伤害了她,她才会這么堕落的。
“绵绵,跟他分开,跟着我吧,我会给你一個家的。”苏世杰痛下决心的說道。
唐绵绵无奈的笑了笑,“怎么可能?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唐绵绵,而你也不是以前的苏世杰了,我們怎么可能回到从前?”
“可以的!相信我!”他急忙保证。
可唐绵绵只是淡淡的笑笑,略微自嘲的问他,“如果我沒遇上龙夜爵,或许還有可能,现在,不可能了。”
苏世杰以为她是自卑,毕竟跟了龙夜爵,跟以前是不能相比了,依旧坚定的說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跟他在一起過。”
唐绵绵对他简直无语。
男人有时候就是贱,你爱着他宠着他的时候,他不当回事。
现在分开了,不爱他了,当他是陌生人了,他又觉得你是最好的。
叹了口气,她幽幽的问他,“如果跟我在一起的前提是放弃你现在优越的生活,你愿意嗎?”
世杰還真不能爽快的回答,“绵绵,我有优越的生活,才能给你优越的生活啊。”
“可我不想過這样的,你能为了我,放弃继承你家裡的一切,白手起家嗎?”
“对不起,我們家就我一個儿子,我不可能让家裡人失望的。”苏世杰诚实的回答。
這一下,唐绵绵心中了然,“你父母都不接受我,跟我在一起,他们肯定不会让你继承家裡的事业,這样你還要跟我在一起嗎?”
“他们不会的,毕竟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如果现在不接受,以后也会接受的。”苏世杰很笃定的回答。
唐绵绵只当是听笑话了。
她只不過是试探一下,自己跟龙夜爵之间在她看来,是事业重要,而祁云墨跟付染染之间,也有着這样的事情。
果然是两個世界的人,怎么都不会走到一起的。
叹了口气,她结了账,站起身来微微打晃了一下。
苏世杰迅速的接住了她,担忧的问道,“小心点,别摔跤了。”
“沒事儿,你放开我。”她现在要回家了。
不知道龙夜爵回去了沒有,這個点了,他应该已经回去了,或许還在生气自己沒回去吧。
可苏世杰并沒有放开她,依旧紧紧的拥着,“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跟你不熟。”
“绵绵……”
两人在那儿牵扯起来。
沈小爱妞则要从包间裡出来,正接着电话,“你說龙夜爵在找人?找谁?這么大动静,都惊扰到你了。”
沈小爱接的是他哥哥沈少恭的电话。
意思大概是龙夜爵满城找人找疯了,他们都全部出动了,让她回去照顾临湘。
“他老婆,唐绵绵。”
“唐绵绵?”沈小爱冷讽一句,“還真是走到哪儿都有她,龙夜爵对她当真是不一样的。”
眼尾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她顿了一下,随即对沈少恭說道,“哥,先挂了啊,我還有事儿。”
不等沈少恭回答,她便直接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将唐绵绵与苏世杰纠缠的画面拍摄下来。
心裡更是有了小小的兴奋感。
龙夜爵找這個女人找疯了,她却在這让跟其他男人亲亲我我的,這如果是让爵哥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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