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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作者:神仙宝贝派大星
這确实是江月蝶干得。

  但是過程沒有云穆想的那么复杂。

  被激活了灵力后,江月蝶在治愈法咒上极有天赋,但她又不可能一直割开自己的手臂去做实验,于是她想出了另外一個办法——

  用枯萎的植物代替受伤的活物,来练习治愈的法术。

  江月蝶一开始沒有想那么多,只觉得這样可以方便自己练习,多亏了前几日温敛故用灵力催发那些蝴蝶兰。

  他给了江月蝶灵感,這才试探着分散着法术,让這些枯萎的花朵起死回生。

  一朵不难,但要成千上百只花一齐绽放,就很考验灵力的操控了。

  幸好在幻境时,江月蝶被那幻象之景气得冒烟,阴差阳错地学会了千魂引,否则今夜绝不可能成功。

  每一只小灯笼山都有一朵蝴蝶兰,随着灵力的注入,它们盛开摇曳在冬日裡,像是迎着春风。

  温敛故看着眼前万花齐放的生机之景,眼睫颤了颤。

  他轻声问:“這是送我的嗎?”

  “当然是送你的了。”江月蝶站在温敛故面前,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早前就发现你很喜歡蝴蝶兰,所以今夜就送你這一片蝴蝶兰——”

  說着到這儿,江月蝶想起什么,放下了手掩饰般的轻咳一声:“就当是、就当是新年礼物。”

  对上那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江月蝶难得有几分害羞。

  掩饰不住的脸红,以及愈发加速的心跳。

  江月蝶有些紧张,差点想要抬手捂住胸口。

  她有些怕,万一温敛故又问她,为什么心脏会跳得這样快,该怎么圆過去?

  江月蝶脑中闪過千百种歪理曲解。

  然而這一次,温敛故却沒有开口。

  他手中捏着那朵由江月蝶交予他的最完美的蝴蝶兰,仔细地看着這一片被赠予他的蝴蝶兰。

  冬日中的花儿拥有着勃勃生机,肆无忌惮地在寒冬料峭中盛开。

  像是要将冰冷的凛冬融化在那娇嫩芬芳的花蕊。

  而在被摆放出的灯笼花田中,還有一道弯弯扭扭的印子盘踞在花蕊中央。

  一條用灵力蔓延出来的蛇尾。

  她的灵力勾勒出他的半身。

  温敛故看得近乎失神,几息之后,他垂下眼帘,抿住唇:“可是我沒有为你准备新年礼物。”

  从小到大,温敛故从未收到過新年礼物。

  他根本不知道,原来過年還可以收到礼物。

  自发现温敛故的情绪转变后,江月蝶就开始有些紧张,直到他說出了這句话,江月蝶愣了愣,噗嗤一下笑了出声:“這有什么,你已经送给過我很多东西了。”

  “快。”江月蝶催促道,“你再给那朵蝴蝶兰输一点灵力。”

  這是一個开关。

  随着温敛故输入的這一点的灵力,所有的灯笼浮起至半空中,刹那间在空中炸开。每個灯笼都是一朵烟火,此起彼伏炸裂声,胜過了周围所有人家的喧闹。

  很好。

  江月蝶的胜负欲得到了满足。

  温敛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手被他紧握着,触感如玉滑腻,江月蝶忍不住捏了捏。

  “温敛故。”

  耳旁噼裡啪啦的炸裂声响起,有些是他们的烟火,有些是别人家的,其中還掺杂着孩童的欢声笑语。

  江月蝶看着侧眸的温敛故,对他扬起了一個大大的笑脸,随即转過头,仰起脖子看着在空中绽放的烟花。

  ‘嘭’的一声,空中灯笼的余晖组成了一個巨大的蝴蝶兰,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向這個方向看。

  仗着温敛故听不清,江月蝶笑了一声,眼睛依旧望着空中的烟花。

  “你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烟火绚丽璀璨,烂漫得犹如要将世间繁华燃烧殆尽。

  她也一样。

  大概是灵力使用的有些過度,江月蝶的鼻尖有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有些疲惫,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洋溢着温敛故看不懂的满足。

  光亮一下又一下地在她的眼中炸开,温敛故看得近乎痴迷。

  江月蝶一转头就对上了温敛故的目光,她坏心眼的一笑,用指尖夹住袖中之物,递到了温敛故的面前。

  “喏,给你的!”

  是一小块麦芽糖。

  甜丝丝的香气钻入鼻尖,勾得人垂涎心痒。

  温敛故略垂下眼,凝着捻着糖果的纤白指尖,垂下脖子,一口叼住了那块糖果。

  舌尖有意无意地卷過柔嫩的指尖,江月蝶一下红了脸。

  她匆忙的收回手,掩饰般胡乱往自己嘴裡也塞了一块麦芽糖。

  這次的麦芽糖熬得似乎有些甜了,江月蝶略皱起眉,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温敛故:“你觉不觉得今天的糖有些甜?”

  “甜么?”温敛故歪過头,“我觉得正好。”

  江月蝶不信邪,再次舔了舔指尖,笃定道:“肯定甜了!”

  温敛故嘴角笑意更深,轻轻点了下头:“那应当就是甜了。”

  “……”

  反应過来后的江月蝶,恨不得当场刨地把自己埋了。

  幸好今夜過年,大街小巷热闹非凡,周围喧闹声震耳欲聋,江月蝶心中催眠自己什么都沒做,硬是装傻充愣過去。

  温敛故笑了笑,也不点破。

  一夜灯火通明,温暖宁静。

  直到临睡前,江月蝶還在心中感慨。

  果然是過了一年,长大了一岁,所以温敛故的情商也有所提高么。

  ……

  年味正浓,欢声笑语。

  而就在年后的第三天,這份宁静终究被打破。

  不速之客上门。

  那些人进门后,装似毕恭毕敬地对江月蝶行了一礼,眼中却带着人傲慢的轻视。

  “我是白云城沈家的人,悯舒少爷特意派我来迎表小姐回家。”

  终于還是到了這一天。

  尽管江月蝶做足了准备,但此时此刻,仍是眼眶一热。

  江月蝶下意识回头,去搜寻温敛故的目光:“我……”

  “你要回家,我知道。”

  温敛故眼眸弯起一個好看的弧度,语调不紧不慢,“恰好我也有些事,需要回一次云重派,等我处理好了,就去找你。”

  听见温敛故說出“云重派”三個字后,原本鼻孔朝天的管家神色微变:“原来是云重派的仙师,恰好小人的主人家也与云重派有些关系,不知這位公子师从何人?”

  温敛故正和江月蝶說着话,突然被人打断,神色不免有些厌烦。

  轻轻一眼扫過,本来還无比高傲的管家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他瞪大了眼睛,背后有冷汗直冒。

  “多嘴。”

  恍若什么言出法随的仙术,余音未散,管家便控制不住般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掌声清脆,所有跟来的奴仆全部惊在了原地。

  温敛故一直沒做声,余光都沒扫一下。

  眼看那管家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最后還是江月蝶阻止了這场闹剧。

  “一会儿還要赶路,不要管他了。”

  這只是個借口。

  只是倘若再逗留下去,江月蝶生怕自己会不想离开。

  光是這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已经开始不舍了。

  白衣公子弯眸一笑,温柔似春风:“好。”

  有了這一出,江月蝶满心警惕,生怕沈家的管家再给自己找什么麻烦。

  谁知這一路无比通常,管家一改先前的趾高气昂,对江月蝶毕恭毕敬的,端茶倒水,无一不做。

  不管心裡怎么想的,這一套动作下来,倒像是真的把她当做了沈家主子。

  江月蝶心中了然。

  鬼怕恶人,对待一些鬼似的人,讲道理沒用,打服了才行。

  以小见大,恐怕這沈家裡住着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起慕容灵曾经对沈家那“清正严明”的家风大肆赞扬,如今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江月蝶心如明镜,只是懒得去管。

  反正她马上就要完成任务结束這一段绮梦般的异世之旅了,别人如何又与她何干?

  ……最多临走前给温敛故捎個信。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江月蝶仍由那些侍女将她带回了房间,将人赶出去后,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那位传說中的表哥,沈家少主沈悯舒沒有来见她,江月蝶乐得自在,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洗完澡后,她穿好衣服,舒舒服服地滚到了床上。

  水榭凉亭,潋滟光景。

  沈家四周环水,而家主所在的主宅更是立于湖畔中央。

  “她沒有要求来见我?”

  一位头戴玉冠,身着墨色滚金边的蓝衣的公子眯起凤眸,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公文卷册。

  這位龙章凤姿的男子正是沈家少主,也是白云城中人人称道的“玉面郎君”,沈旻舒。

  跪在地上的管家深知這位主子的脾气,抖着嗓子答道:“回小主子的话,表小姐沒、沒提……”

  沈悯舒不耐烦地打断:“你方才說,去接她时,她身边還有一位云重派的弟子?”

  “是。”管家身体抖了抖,回忆起那位白衣公子施加在他身上堪称可怖的威压,脸色瞬间惨白。

  不用沈悯舒再追问,管家已经抖着嗓子答道:“那位公子身着白衣,容貌……”管家顿了顿,心知面前這位不喜歡旁人在任何一点上比過他,于是含糊道,“容貌算得上俊朗,但比不上您。”

  无需沈悯舒开口,他身边的随侍已经皱眉,怒声道:“什么东西都来和我們公子比?”

  管家立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小奴笨嘴笨舌,小奴错了!”

  动作又快又恨,看得随侍都愣了一下。

  這圆滑的老东西,怎么出去了一次后,对自己這么下得去手了?

  随侍哪裡直到,這是被某位白衣公子吓出来的。

  “下去吧。”沈悯舒随意挥了挥衣袖,倨傲道,“让人盯好她。”

  “喏。”

  管家离开后,沈悯舒又开始处理起了公文,看了半天却一個字都沒有看进去。

  江月蝶,是他的表妹,但是论起血缘关系,沈悯舒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表妹。

  她们从小就被沈家教养,长成后被派去各地,为沈家收集消息,完成家主布下的任务。

  沈悯舒之所以记得江月蝶,是因为她容貌出挑,乃是這一批细作中的翘楚。

  沈悯舒当然知道這位少女怀春,暗暗喜歡着自己,于是更是放心大胆的利用。

  有弱点的人才更好控制。

  于是江月蝶被派去勾引云重派中最厉害的弟子,楚越宣。

  沈悯舒并不在意江月蝶,直到那一日,蛊虫的链接断了。

  惨遭反噬。

  沈悯舒不信邪,于是寄出去了一封又一封的信,裡面有威逼利诱,也有情意绵绵。

  全部石沉大海。

  全部。

  沈悯舒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似乎脱离了掌控。

  他终于坐不住了,凭借追踪符找到了江月蝶。

  万幸這一次十分顺利。

  沈悯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倘若再找不到人,那就意味着计划有什么地方出了错,若是惹圣母娘娘发怒,他和沈家怕是都沒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沈悯舒看着西面江月蝶所住的亭台。

  他半点不信江月蝶放下了自己,只觉得是对方吸引他的把戏罢了。

  当然可以。

  沈悯舒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就看看,她這出戏還能演到几时。

  ……

  江月蝶完全不知道沈悯舒在想什么。

  若是她知道沈悯舒的想法,八成会一拳呼過去,帮他醒醒脑子。

  但现在不行。

  一沾枕头,江月蝶就知道又要开始了。

  幻象如同画卷在她面前铺开,下一秒,金光四散,江月蝶眼前满是白光,下一秒她就被纳入其中。

  熟悉的短腿,熟悉的尾巴。

  再次成为一只兔子后,江月蝶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揣着毛茸茸的爪子,环视了一圈室内。

  比起先前所见空无一物的室内,如今的房间裡倒是多了些东西。

  床榻、被褥,還有一尊佛像。

  佛前燃着香,有几分熟悉,又不似记忆中的那样好闻。

  床十分简陋,就放在佛像旁边,上面還立着一把蛇纹匕首,房间的主人却不在此。

  江月蝶抖了抖耳朵,支起爪子,努力地绕开這些障碍物,垫着脚小心地搜寻着温敛故的身影。

  终于,她在窗边发现了他。

  少年的身姿明显比上一次更长了些,宽大的佛衣如今穿在他的身上倒是正好。

  有那么几分日后“温润如璧,清风皓月难相及”的味道了。

  少年立在窗边,日光透過微小的窗户散进来了些许,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可日光变换倏忽,下一瞬就换了方向。

  他沒能接到。

  若是江月蝶再看得久些,就会发现温敛故始终沒有接到這一缕阳光。

  母亲为妖,父亲居心叵测,二者结合,于是诞下的子嗣生来为邪妄。

  别人的灵力是生机,而如今還尚且控制不住自己力量的温敛故的灵力,却代表着死亡。

  触花枯萎,過水染墨。

  江月蝶并不知道這些,她绕开了佛前的香炉跪垫,蹦蹦跳跳地到了小温敛故身边。

  “一,二,三……”

  白皙的手指在虚空中点着什么,江月蝶不由跟着他的手而动。

  “……四、五、六。”

  数到這裡,轻柔的嗓音停下,少年垂下头,抿唇努力地扬起了一個笑,不太熟练,還略有些僵硬。

  总觉得這笑有些眼熟。

  好像刚刚见過。

  “七。”

  温敛故指了指自己。

  “八。”

  少年转過身,纤白的手指指向了室内。

  江月蝶下意识抖着脑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

  起初以为是他在指佛,几秒后才意识到,手指的高度比佛像所在略低。

  他在指床上的那把蛇纹匕首。

  小温敛故顿了顿,忽而勾出了浅浅的笑。

  這還是江月蝶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幻象中看到他笑。

  是真实的笑意,唇边都漾起了小小的梨涡。

  江月蝶呆了呆,身体慢了半拍忘了躲避。

  恰逢此时,窗外日光倏忽变换,光线明暗交错落在室内,小温敛故恰好站在暗处,而一只小小的白兔,站在光源最盛之处。

  “九。”

  冰凉的指尖捏住了兔子顺滑温软的皮毛,被捏住命运后颈的江月蝶浑身一颤,上一次扑街的教训,让她條件反射般地张嘴咬了上去。

  反应過来自己干了什么后,江月蝶缓缓松开嘴,讨好似的舔了舔,满,又一点一点缓慢地缩回了脖子。

  小兔子通红的眼珠紧紧地盯着面前人。

  在眼底的一片猩红中,江月蝶看见少年弯起眉眼,勾勒出了一個不熟练的笑。

  “你以后就是小九了。”

  江月蝶被他提着后颈,压根儿沒听清這人在說什么。

  想起之前的遭遇,伤到了小温敛故的江月蝶眼睛一闭,已经做好了扑街的准备。

  然而小温敛故却浑不在意,他收起脸上僵硬的笑容,看也沒看手上的伤口,兀自轻声问。

  “這次,是你在帮我么?”

  “小九。”

  嗓音轻柔,在空中回荡。

  帮他?小九?

  這都是什么意思?

  后颈一松,落入了一片缭绕着的冰冷中。

  江月蝶满心疑惑,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條缝。

  這一次,她沒有被掐死。

  不仅如此,還被抱在了怀中。

  抱着她的小少年站在佛龛前,抚摸兔毛的动作有些僵硬,语气却温柔的近乎病态。

  “不管是不是……”

  “总之這一次,我抓住你了。”

  江月蝶被這几句话吓得毛都要炸开了,心中反复安慰自己“一切不過是幻象”。

  稍微缓過神,然而江月蝶也知道,按照现在這情况,再装死是不行了,她只好彻底的睁开眼——

  沒看见那個烦人的家伙,倒是正好与那慈悲的佛像对视。

  江月蝶先是一怔,多看了佛像几眼,才迅速仰起头看向小温敛故。

  她惊讶地发现,少年此刻并沒有看她,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佛像。

  屋外日光沉沉,屋内光影昏暗,光和暗的交叠总是如此惊心动魄。

  江月蝶不禁有些疑惑。

  ——這人在干什么?

  下一秒,江月蝶就知道了答案。

  小少年他面对着佛像,缓慢地眨了下眼。

  然后,他一点一点地,牵起了嘴角。

  鬼魅又阴森,连焚香的气息都变得诡谲幽冷。

  反复的勾勒,反复的模仿。

  這幅画面带来的冲击過大,江月蝶晕乎乎的,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转不起来了,连带着兔子身都有僵硬。

  好半天后,窝在温敛故臂弯中的江月蝶才確認了一件事。

  温敛故……在模仿佛像。

  他想学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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