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愤怒的曹冶
宗门驻地被玄门攻打,他本就焦头烂额,這個时候罗戟忽然搞這么一出,着实让他火大,若不是罗戟出身不凡,他早就出手教训了,哪会容他聒噪。
罗戟淡淡道:“不错,紫衣已经答应我跟我走了,以后与九星宗再无瓜葛。”
“笑话!”曹冶怒极反笑,冷厉的目光望向罗戟身后的紫衣女子,那女子面无表情,抬头看着天空怔怔出神,好似這事跟她沒有关系。
她并非是在无视曹冶,也不是在摆脱干系,而是天生如此,曹冶跟這紫衣女子虽是同门,也认识了好几年,但說過的话从头到尾不超過三句。因为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這幅模样,问什么她都不做理会。
曹冶一直觉得自己這個师妹是個很怪的人,她并非冷淡,而是对世间万物的一种漠然,好像任何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所以罗戟說她答应什么事,曹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這样一個女子,怎会随随便便答应别人什么?
收回目光,曹冶冷着脸道:“罗戟,我念你是无涯岛弟子,对你一再忍让,但是你不要再胡闹了。”
罗戟叹了口气道:“好好說为什么就說不通呢……”他猛地朝前踏出一步,几乎是跟曹冶面贴着面,目光直视曹冶双眸:“我现在要带走紫衣,你敢有什么意见?”
曹冶怒火中烧,暗道這家伙是要仗势欺人嗎?罗戟虽只二层境,可人家背后是无涯岛,想强行把紫衣带走的话,他還真拦不住,总不能出手把罗戟揍一顿吧?那样的话无涯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倒是可以出手把紫衣拿下,但罗戟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闹起来大家脸面都不好看。
一念至此,曹冶道:“你要走可以,紫衣不能走!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那你只能带走一個废人!”
這般說着,曹冶竖起自己的右手,泛着红光的战场烙印浮现出来,望着罗戟淡淡道:“别忘了,我是本宗驻地的镇守副使,紫衣若敢叛出宗门,我可以恭請天机,废她修为!”
罗戟无动于衷:“你试试看!”
“不要逼我!”曹冶咬牙。
“滚开!”罗戟推向曹冶的肩膀,欲要将他推开,然而他一個二层境法修,怎能撼动曹冶這個六层境体修?這一把推了個结实,对方身形纹丝不动。
罗戟也不纠缠,带着紫衣就绕過了曹冶,朝前方大殿行去。
“紫衣,现在回头還来得及。”曹冶转身,望着亦步亦趋跟在罗戟身后的师妹,准备给对方最后一次机会,对方依旧抬头望着天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可曹冶知道,对方听到了自己的话……
曹冶叹了口气,高喝道:“九星宗兰紫衣无视门规,贪慕虚荣,意图叛出宗门,弟子曹冶恭請天机,废其修为!”
言罢,他有些痛心地望着那個一路前行的师妹……
這個师妹虽然冷漠了一些,但毕竟与他同出一门,若不是眼下局势不对,他不会做這样過激的处理,然而此刻玄门正在攻打驻地,他沒有時間去纠缠這些,更何况,他要让其他人知道,這個时候胆敢叛出宗门的下场。
罗戟拉着那兰紫衣一路前行,很快进入大殿。
曹冶变了脸色,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印记变更?”
按道理来說,兰紫衣叛出宗门是事实,他這個驻地镇守副使恭請天机的话,必定能废其修为,可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沒有,這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除非兰紫衣已经不是九星宗弟子了,不受九星宗制约。
只有变更战场印记才能让她脱离九星宗弟子的身份。
可是变更战场印记需要付出海量功勋,根本不是一個寻常的灵溪境修士能够承受的……
电光火石间,曹冶想通了许多事。
就說罗戟怎么会忽然跑到九星宗的地盘上来历练,出身无涯岛這种顶尖势力,他随便去什么地方都会受到欢迎,原来這家伙是有备而来,从头到尾,他的目标都是兰紫衣!
可是一個兰紫衣何以让他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之前曹冶以为罗戟是贪图兰紫衣的美色,可现在看来,明显不是,罗戟這等人物,岂会被美色所诱。
“等等!”曹冶怒喝,身形掠出,窜进大殿,一眼便见到罗戟带着紫衣,各自将双手贴在天机柱上,天机柱已绽放光芒,逐渐将他们的身影笼罩。
“你们不能就這样走了!”曹冶抬手便要阻拦。
罗戟冲他努努下巴:“我劝你们赶紧撤离此地,否则必将大难临头。”
“什么?”曹冶惊愕。
轰……
一阵地动山摇,曹冶立足不稳,扭头望去,只见护宗大阵外,一道窈窕身影悬浮于空,是玄门那個贱婢。
此时此刻,這贱婢身前九條五彩斑斓的灵力巨龙互相纠缠,身形旋转着,化作一道狂暴攻击,仿佛一個钻头在冲击着九星宗的护宗大阵。
“這是……什么?”便是以曹冶的见识,也认不出這到底是什么术法,可以肯定的是,以那贱婢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施展出這样的术法,這种出手的威势,已经不逊于云河境修士了。
這是灵符之威!是从核心圈流出来的灵符!
想要得到這样一张灵纹,所花费的功勋必然不少。
這是哪裡弄来的?王殃嗎?可是王殃都沒去過核心圈,怎能得到這样的灵符?
已经不容曹冶再多想什么了,因为在那九龙之力的不断冲击下,九星宗的防护大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破,到时候整個九星宗驻地危矣。
曹冶苦涩一笑,身形踉跄一下,就說罗戟怎么跑的這么快,他显然是看到对方发动那灵符的征兆了,這种档次的灵符由一個六层境法修催动,需要很长時間的准备,罗戟出身无涯岛,见识比他要多,自然认出那灵符的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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