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鱼凫书院
原本他以为把人家禅院弄得稀烂是要赔的,沒想到白芷只是让左腿出去打了招呼,圆可就重新给几人安排了禅院。
许良颇为诧异。
若說灵吉寺的建造有妖参与,也不至于如此宽容,连赔都沒让赔。
左腿得意洋洋:“大和尚垂涎我的美色,不好明說,想以此引起我的注意罢了。”
对于這個說法自然被眼睛、九尾等反驳。
而她们反驳的理由也很奇葩——谁会說一條腿有美色?
“要看也是看眼睛!”
“错,是尾巴!”
“我觉得是手……”
其实苏东山当时想說句公道话,告诉她们“美不美,先看腿”来着。
只是想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闭嘴。
也幸亏他跟柳南舟住在另一個禅院,否则要被吵死。
反倒是青衿,缺少多年的母爱终于得到补偿,乐在其中。
不消两三日時間,她再见苏东山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拘谨,而是大大方方,甜甜叫他“公子”了。
看她样子,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自己亲娘带歪。
当然,眼下苏东山压根沒功夫去管這些。
相较于白芷的纯粹消耗過度,苏东山情况要糟得多。
先前白芷心脏想要夺舍他时,将他体内不少洞府都破坏、改造,经脉线路也出现改道、逆流现象。
经脉运气紊乱,其结果就是苏东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头脑昏沉比之前开辟洞府還难受!
而三花也因为对付心脏消耗太大,也陷入萎靡状态。
原本已经只剩薄薄一层膜的“山”字,此时又变厚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养好三花,修补洞府,修炼都得往后靠。
三花的休养需要文章才气,修补洞府需要海量儒家浩然气。
文章才气不难,只要写出诸多精彩诗文即可。
但海量浩然气却却只有儒家书院掌握的洞天才有。
沒奈何,柳南舟只得提议去一趟鱼凫书院。
鱼凫书院有座峨眉洞天,论规模比临海书院的雪瀑洞天大得多。
于是一行人辞了灵吉寺,赶往鱼凫书院。
鱼凫城依山傍水而建,繁华瑰丽如一朵盛放芙蓉,故又称芙蓉城。
当然還有一個說法,是鱼凫旧地原本有一皇帝,素喜木芙蓉,又有一美艳皇后名为花蕊夫人。
后来故国破灭,皇帝带着将士弃甲投降。
這位花蕊夫人被当做俘虏送到敌军统帅面前,对于旧爱毫不吝惜自己的讽刺: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個是男儿。
敌军统帅感念其志,将其鸩死,葬于芙蓉花旁。
芙蓉城之名由此而来。
一行人泛舟逆流而上,横穿鱼凫城。
沿途绿水青山,花香清新。
让人身心为之一松。
行至视野开阔处,又能远远瞧见雪山连绵,云山一色。
真個是船在水上流,人在画中游。
“都說正史未必真,但野史却一定野。花蕊夫人无论是正史還是野史都有记载,对她出奇的赞誉有加。”
柳南舟感叹,“可惜了這位佳人。”
“屁!”
由眼睛、左右手跟左腿幻化而成的白芷冷哼,“世人只道花蕊夫人可惜,又說那孟后主是为了一城百姓,被逼无奈。
却不知是那孟后主自己贪生怕死。”
九尾嗤笑:“世人不知,你又怎么知道?”
白芷冷哼:“孟后主吓得尿裤子时,是我给他送的干净裤子。”
左右手的声音齐齐从白芷嘴裡冒出:“我們俩可以作证,那條裤子就是经我們手的。”
九尾点头,一本正经道:“你们這么一說我倒想起来了,還真是那么回事。
那條裤子原本是女士的,太细,還是本体自己穿上,我变化一翻,给他撑大的……”
左腿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柳南舟无言以对。
他与苏东山此时算是负笈游学,又在鱼凫城這样歷史悠久的名城泛舟渡江,难免文人情怀,伤春悲秋。
沒想到刚起的话头就被白芷跟九尾搅得意兴全无。
便是苏东山也被二者這一通无厘头瞎說弄得失去兴致。
白芷呵呵一笑,读书人就是矫情!
一行人到了鱼凫书院,苏东山注意看了一下书院门前的夫子像。
无书,双手负后。
哦豁,管吃管住!
苏、柳二人有儒家学子身份,呈上玉牌,說明来意,很快见到负责安排峨眉洞天示意的副院长戴過。
得知是苏东山想要借峨眉洞天,他急火火地乘风而来。
不等众人开口,這位戴院长阔步来到苏东山面前,握住他的手:“原来是东山贤侄游学到了我鱼凫书院,怪道今日喜鹊叫得喜人。
我此番前来,正好为我鱼凫书院的一众学子讲授一课……”
青衿忍不住小声嘀咕:“娘,儒家夫子也信這些?”
白芷嗤笑回应:“最迷信的的就是這些儒家夫子,什么梅花术数、归藏易理,有事沒事就喜歡起一卦……”
一旁九尾难得点头:“偏他们自己還修道证长生,已经不信命了,還信這個。”
二人声音不小。
甚至都沒有避戴過的意思。
戴過看了一眼白芷跟九尾,眼睛微眯,笑道:“還未請教,两位是……”
“我們是苏东山的岳母。”
“啊,哦,久仰久仰!”
白芷冷哼:“虚伪!這是你我第一次认识,你久仰個锤儿!”
九尾再次附和:“瞧见了吧,读书人最是虚伪!”
戴過脸色一僵。
自己就客气客气,怎地就惹着這两個残疾人,哦不,是残疾妖不快了呢?
苏东山回头提醒了一声:“姨姨!”
白芷十分不耐:“知道了,少說话。
贤婿,我只是想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這人說话虚伪至极,一個九品对你一個四品如此殷勤,想来不怀好意。”
戴過耐心道:“這位……大姐,东山乃我儒家有名学子,三品时就修出本命字,又有几篇文章被儒家选作必修。
学宫還给他专门出了诗集……
我怎么就虚伪,怎么就不怀好意了?”
“這……”
白芷赶忙看向苏东山,“贤婿,他說的是真的,你在儒家這么出名?”
苏东山摸了摸鼻子:“大概,好像是吧……”
岂料白芷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径直走到戴過面前:“你既然诚心诚意欢迎我家东山,如何還在這裡啰嗦?
還不赶快给他安排进洞天之事?”
戴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