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不知道会不会死……
這一瞬间,她脑海裡陡然冒出一個可怖的念头。
只是,当大卡车结结实实撞過来的时候,她却改变了想法,果敢地扑到辛裕身上,将他护住。
一声砰然巨响!
小车被撞进路边绿化带,车身冒出白烟。
变故发生的太快。
车厢裡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
辛裕看着眼前满脸是血的辛宝娥,惊愕和不安的情绪瞬间填满心头。
他脱口而出地喊道:“宝娥?!”
辛宝娥艰难地抬起被血水模糊的眼睛,脸上挤出一個苍白得令人心碎的微笑。
“二哥……你沒事就好。”
說完,头一歪,昏死在辛裕怀裡。
“宝娥!宝娥!”
辛裕焦急地连连呼唤了几声,却不见辛宝娥再有任何反应。
他立即把人从车裡抱出来,拨打了120。
因为刚才辛宝娥的保护,他只受到一点挤压和挫伤,伤势并不严重。
但辛宝娥浑身是血,沒了意识,不知道会不会死……
海城东部的别墅区,伫立着一座竹林小院。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秦舒和褚临沉依次下了车。
“褚少,您来了。”一個管家模样的年轻男人立即迎了上来。
褚临沉朝他微微颔首,转而对秦舒說道:“這個地方清幽雅静,交通便利,在加上我布置的重重暗卫,奶奶的安全也有保障,在這裡休养最适合不過。”
說话间,两人跟着管家进了院子。
三米高的院门合上,掩去外界的窥探。
秦舒一路往裡走,偶尔碰到一两個佣人,看起来這院子裡似乎有些空荡,但她凭着敏锐的感知,能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气息。
正如褚临沉所說,为了保证褚奶奶的安全,他在這裡布下了许多的暗卫。
一直走在院子最裡面,是一间宽敞庞大的主卧室。
半开的房门裡有說话声传出来。
秦舒听着,都是熟悉的声音。年轻管家在门板上敲了敲,对屋裡的人說:“先生,夫人,褚少来了。”
与此同时,褚临沉径直推门带着秦舒走了进去,年轻管家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正在谈话的褚序和柳唯露闻声,转過头来,看到褚临沉时,脸上露出笑意。
当目光落到秦舒身上,多了一丝惊喜。
“小舒也来啦?”柳唯露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激动說道:“多亏了你和你朋友,我們才能等到老太太醒来的這一天。对了,那位小张馆长怎么沒一起来?”
“他昨天忙了一晚上,今早又陪我們演戏,我看他太累了,就让他先回去歇着。”
柳唯露了然地点点头:“這样啊,這些天确实是辛苦他了。”
一旁的褚序好奇问道:“演戏?演什么戏?”
褚临沉淡淡出声,“爸,這事儿已经处理好了。”
言下之意,是不希望他插手。
褚序皱了皱眉,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秦舒的目光下意识投向床畔,床上的老人面容安详的阖着眸子,床边放着一台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观测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显示一切正常。
柳唯露顺着她的视线,解释道:“老太太昨晚被送到這边后,醒過一次,不過大概是体力不支,又睡過去了。”
话音刚落,昏睡着的宋瑾容仿佛是感应到他们的到来,突然缓缓蹙起了眉头,眼皮也跟着颤动起来。
“老夫人要醒了!”守在床边的明管家语气激动地說道。
之前褚老夫人两次醒過来,他都在旁边守着的,有一定的经验。
他刚說完這句话,宋瑾容的双眼缓缓打开一條缝隙。
果然醒了!
“看来老太太知道你们来了,也很想看看你和临沉呢!”柳唯露带着笑意說道,立即拉着秦舒来到床边。
褚序也给褚临沉递了個眼神,示意道:“临沉,去把你奶奶扶起来。”
“嗯!”
褚临沉大步上前,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褚老夫人扶坐起来。
宋瑾容這会儿已经睁开了眼睛,苍老的双眼有些浑浊和迷茫,似乎還未清醒。
缓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珠才慢慢转动起来。
迟缓地从眼前每個人的脸上扫過。
“奶奶。”褚临沉出声唤道,低沉的嗓音特意放轻了些。
宋瑾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蒙着一层水雾的眼中流淌着慈爱。
她嘴角颤动,好一会儿,才勉强扯出一個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众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紧接着,宋瑾容的目光从褚临沉脸上缓缓转开,朝秦舒看去。
“奶奶……”
秦舒刚开口,手上却被猛地一把抓住。
屋子裡的人都被這一幕惊到了,尤其是明管家,难以置信地低呼:“老夫人、老夫人的手……能动了!”
宋瑾容之前醒過来,无非就是眼珠子动一动,最多嘴裡发出一点喘气似的啊啊声,但她的四肢是不能动的,或者說還沒有恢复到能动弹的情况。
但现在,她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却紧紧抓住了秦舒的手腕
不仅如此,她张大的嘴巴裡,還发出了比之前都更加清楚大声的嗯啊声。
似乎……有什么重要的话着急想对秦舒說出来。
众人看着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
秦舒心裡也闪過许多念头,但神情却十分平静,语气带着宽慰和安抚說道:“奶奶,您别急,有什么事情等您好些了我們再說,现在最重要的是您要保重好身体,才能尽快康复啊。”
或许是她的话起了作用,宋瑾容急促的呼吸逐渐缓和下来,但她仍抓着秦舒的手,似乎不舍得松开。
秦舒任由她抓着,温声细语地陪她說了会儿话。
直到老太太再次昏睡過去,她和褚临沉才起身离开。
临走时,柳唯露有些不舍地对秦舒說道:“听临沉說,你们已经找到了元落黎,那你也可以尽快恢复身份了,我們一家人都等着你回来呢。”
秦舒点点头,笃定地答道:“辛裕和元落黎的婚礼之前,我一定回来。”
等把元落黎交给沈老,自己也就功成身退了。
从小院出来,两人上了车。
秦舒想着宋瑾容刚才的反应,疑云在心裡盘旋。
她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男人,“褚临沉,你觉得奶奶刚才想說什么?是想指认辛宝娥嗎?”
褚临沉摇了摇头。
他深邃俊朗的脸庞上有着冷锐的沉思,“奶奶只抓着你不放,多半是跟你有关。”
“你說的有道理。”
如果是想揭露辛宝娥,告诉谁都行,沒必要非得对她說。
奶奶到底想对她說什么?
“会不会……辛宝娥還有事情沒告诉我們?”秦舒突然想到,不由地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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