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野营(下) 作者:荆柯守 帕莫尔、巴德克、詹姆斯三位见习骑士在正整顿军队,以方信原本五十兵为骨干,进行组队,当然,带队来的,也不拆散,比如說凯西顿就仍旧领着原本的队伍。 詹姆斯還沒有资格参与贵族宴会,但是他皱皱鼻子,对现烤的面包香气和烤肉的味道感觉到非常满意。 但是看见這些队伍,他的眉头皱起,這些桀骜的家伙,也只有汉尼特爵士才能勉强镇的住,不過,也勉强编成了步兵队200人,弓箭手100,突击骑兵10人的队伍,這已经算很大规模了。 书记员博尼在忙着跑来跑去,大声的喊着,他原本是一個店主,自由民,由于他识几字,能算术,再加上他带来了一车杂货——面粉、酒、肉干、盐,就被汉尼特爵士立刻任命为书记员,和其它二個书记员一起,管理整個营地的物资。 “大家听着,爵爷的法令只有三條,第一,不服从命令者,立刻吊死,其次,不允许私下掠夺,但是杀死一個黑暗士兵,奖赏50镑面粉,杀死一個黑暗骑士,立刻提拔成骑士侍从,第三,杀死三個黑暗士兵者,立刻成为自由民,爵爷允许你们挑选一座房屋,一块田地,還允许你们挑选一個女人!” 詹姆斯听着,心中也不知道什么滋味,但是這似乎是战争的需要。 营地沸腾起来,個個磨着刀剑,检查着皮衣和盔甲,并且一根根数着长箭。 而在這时,贵族庄园的门口,方信翻身下马,沒有带任何侍从,但是却带着一队挑选出来的三十個强大的流民,把他们留在外面,然后就直接进到了门去——与他同行的是伊萨多·哈格蒂巫师,足够相当于十個骑士。 “汉尼特·爱丁·利科克世袭爵士到!” “伊萨多·哈格蒂法师到!” “欢迎您,伟大的巫师,您和十年還是一模一样,一点也沒有衰老,真是羡慕啊!”就在這时,从大厅裡面走了二位中年人,都穿着华丽的衣服,一位帽子上有两行半貂皮,上加一個银环,饰有6個银球,這在這片世界上,是独一无二的,显是切克利·雷子爵,其次的一個,既然不是伊迪·德裡克男爵,自然就是哈布·达布斯男爵,這两人看见了伊萨多·哈格蒂,热情的說着。 方信到了這裡,也明白有关贵族爵位的內容,原来,爵位大小是由领地来决定,但是爵位、财产、政治特权,只是由爵位领有者本人所拥有,其家属虽为贵族家庭成员,但政治地位略高于自由民。 骑士,其实属于终身贵族,不算正式贵族之列。 方信露出了微笑,他鞠躬行礼:“切克利·雷子爵,哈布·达布斯男爵,很荣幸见到两位。” 贵族之间并无上下级关系,但是对于高级贵族,低级贵族先行礼,也是应该。 两位受了此礼,也不還礼,对方信,只是保持着最基本礼貌,略点头致意而已! 顿时,在场的人,立刻感觉到一道厚实而又冰冷的墙壁,出现在他们之间。 “各位爵爷,法师大人,請到裡面谈!”站在门口的书记官說着。 方信既然已经打了招呼,听了這话,见這两位爵爷沒有动,就不发一言,直接径直走进了大厅,而与之打招呼的伊萨多·哈格蒂法师,立刻跟了上去,只是和两位贵族略点头。 這使两個企图来個下马威的贵族顿时愕然,随之又是愤怒! 每一個人的位置都是精心安排好的,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差错。 诸贵族才进去,大厅中的圆舞曲就响了起来,這种优美的旋律,使在场的人都陶醉起来,這种传承的音乐,已经非常罕见了,在十年一次的战争中,几乎所有物资和力量都向战争倾斜,因此保留這种音乐师已经是奢侈的行为。 “汉尼特,您是不是有些失礼了?”沒有多少時間,埃莉過来问着。 “沒有关系,如果我再获胜一次,您觉得,這两位爵爷的兵权,我可不可以直接夺取呢?”方信平淡的說着,神情显得如此平静:“所谓的贵族秩序,只有当有着足够贵族时,才会形成,也只有在和平世代,才会稳固。” “而這两点,全部不具备,区区七個贵族,是撑不起稳固的贵族秩序的,而且在這個世界,所有的人都在为生存而奋斗,而黑暗笼罩,所带来的苦难、鲜血、泪水,不是十年,不是一百年,而是三百年,小姐,您理解三百年来,沉甸甸压在领民心上的痛苦和希望嗎?” “我已经是黑暗中的火把,但是這火把還不够强,不够耀眼,所以還有犹豫,但是只要再胜利一次,让所有领民认识到谁是真正的救世主,那谁也阻挡不了我,如果要在我,和這两位先生中選擇一個,您說领民会怎么样選擇?大势在我,不要說领民了,就是贵族,也可生杀予夺。” “凡是与我同行者,必会获得荣耀和财富,凡是与我敌对者,必会毁灭,在這样的情况下,我又何必多說呢?当然,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斩杀于我,但是能作到嗎?就算作到了,又会有什么结果?” 方信的平静和微笑,令埃莉顿时毛骨悚然,想起方信特地带到外面的三十個流民战士,心中浮现出冰凉的寒意,直冲身上,连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虽然在整個贵族阶级中,有三十個骑士,但是扣除了守卫领地的骑士,带来的,不過是二十個。 方信能斩杀高等黑暗骑士,实力当然很可怕,如果再获得了伊萨多·哈格蒂法师的支持,那一網打尽也是可能。 特别是在這裡,领地军队都已经见证了胜利,如果方信震臂一呼,到底领地士兵听谁的,這非常难讲,配合野营的话,实际上已经决定了胜负。 “您想干什么呢?”埃莉低声的說着。 “沒有什么?只是解释给您听,如果在贵族会议上,我們能和平解决的话,那就行了,如果不行的话,时不再来,不如彻底解决,您說呢?” “這是一個太過危险的建议,您想要什么,所有贵族都屈服嗎?” “不不,我只想让大家不要在无意义的事情上耽误時間,整合联军,归我统一指挥,然后分配——是的,公平分配,以出兵的士兵和骑士数目来折成,我作为首脑额外获得一成,当然,我可以保证,我和你所获得的将平分,我可以說一声,我其实对领地并不是太热中。” “如果他们不愿意,那就直接扣留吧,我相信在這個時間上,大军压进,扣下了首脑,沒有人敢于内乱!”方信微笑的說着。 “你這样只会使我們的实力大减,你就算這样夺取兵权,又有什么用呢?我們需要的是一支众志成城的军队,而不是一支充满缝隙和猜忌的军队!” “小姐,我已经說了,可惜你沒有彻底理解,三百年的痛苦和血泪,积累的希望,已经可以创造一支团结如一,不怕牺牲和清洗的部队——只要我能领导他们胜利!”方信冰冷的說着。 這番话,顿时使埃莉如梦方醒,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身体不由颤抖。 而在這时,伊萨多·哈格蒂低下头,表情阴晴不定,而眸中露出了异色,手握紧了法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