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媒体的力量 作者:火烧风 火烧风: 车子缓缓前行,人潮涌动,有人拿出手机对我狂拍,有人对我招手,我从来沒有见過小区裡会有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這让我想起大明星走红毯,无数记者和新闻媒体跟拍的场面。 就好像是被众星拱月,哦,不,应该最多也就是出了点名,和什么大明星可比不了。 警车开出小区倒是清净不少,道路也开始顺畅起来,也就沒多久,车子开进了公安局大院。 只是刚刚进来,我就见到了好多拿着摄像机的新闻记者和媒体人。 “這、這什么情况?”我尴尬一笑。 “陈先生,你现在可是大英雄,上面对這件事非常重视,你别紧张,都是当地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王队长将车停下来,接着說道。 “是呀陈先生,你别紧张,這两天你的视频在網上反响热烈,這是和歹徒做斗争的好事。”吴警官也是說道。 “陈先生,来,下车慢点。”凌娜打开后门,接着示意我下车。 我点了点头,刚一下车,就一顿闪光灯对着我,人群有序的分列成两排。 王队长和吴警官就好像是我的左膀右臂,示意四周围观的新闻媒体不要靠的太近,凌娜跟在我身边,帮我理了理衣角,好像是我坐车裡衣服有点褶皱,帮我抚平。 既然是大英雄,当然要给人正面的东西,不能邋裡邋遢,不能言行举止有任何失态的地方,我深知這一点,也知道這是宣传正能量,给广大市民和祖国的下一代树立榜样。 “陈楠同志,我是候立国,终于见到你了。”迎面一位穿着警服,一脸笑意的中年男子走了過来。 中年男子长得一张国字脸,身高一米八,看上去威武英气,我不免好奇地看了一眼他警服上的警衔,這一看,我心下一跳。 两杠三星,局长级别,這個侯立国是局长! 以前的我,哪裡认得這种大人物,但是我察言观色,還是有些眼力劲的。 “侯局长你好。”我忙开口道。 “什么局长,人民的公仆才对。”侯局长忙伸手和我握了握,四周一阵闪光灯。 “赵大爷,你看是不是他?”王队长已经绕過人群,他带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一步步地過来。 老大爷被王队长扶着,他从兜裡拿出一副老花眼镜,戴上之后,看了看我。 在這一瞬间,喧哗化为寂静,大家都好像等着老大爷的答复。 “对、对,就是這小伙子,我可找到你了小伙子。”老大爷几步上前,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地开口。 “大爷,這是我应该做的。”我忙說道。 四周一下气氛鼎沸,一顿狂拍。 “這可是我给老伴治病的救命钱,医院就等着這笔钱,现在医生說了,手术很成功,小伙子谢谢你。”老大爷說着话,他提起老花眼镜,抹了抹眼泪,就好像特别感动。 “大爷,你别在意,這真的沒事。”我忙安慰。 “陈先生,這是赵大爷给你的锦旗,你展示一下好嗎?”侯局长笑着說着,身边的一個警员将一面大红色的锦旗递给了我。 受宠若惊地接過锦旗,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四個烫金大字,艳阳之下,我甚至感觉到极为的耀眼。 很快,我和大爷提着锦旗,又是一顿摆拍。 滨江电视台就好像是专访,话筒到了侯局长的手裡,侯局长站在我的身边,四周的人往外散了散。 “滨江的市民朋友们,這是一辆宣城开往滨江的列车,案件发生在一节车厢之中,歹徒...”侯局长清了清嗓子,待得大家都安静下来,开始讲述事情的经過。 說到精彩处,侯局长就会停顿一下,接着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而我也有些不自然地陪着笑了笑。 侯局长讲述完毕,一個电视台的女记者突然发问。 “陈楠先生,你当时就一点不怕嗎?歹徒可是拿刀的,而且是亡命之徒,大家都知道你在這场战斗中负了伤,要知道刀再深一点,真的会有生命危险的。” 這個女记者长得特别漂亮,她问完問題,就期待地看着我,而這时候有人递给我一個话筒,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 “這是大爷的救命钱,我心裡只想着,一定要让歹徒伏法,所以我就冲出去了。”我开口道。 “可是陈先生,你真的不怕嗎?”女记者继续问道。 “怕,但是怕也要上!”我肯定地說道。 我這一席话說完,女记者重重点头,她振奋地开始鼓掌,而四周的人,也是鼓起掌来。 响亮的掌声此起彼伏,我被簇拥在中间,一時間感觉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陈楠同志,鉴于你见义勇为,帮助我們警方抓住這個歹徒,這十万块是奖励你的!”侯局长话音落下,一张巨大的红色支票宛如奖状一样,递到了我的手中。 “這、這我不能要!”我顿时尴尬推辞。 我怎么可能不要,我现在简直是穷的叮当响,支付宝裡一共就一千多块钱了,我還沒有工作,如果再沒钱,我肯定会坐吃山空。 “哈哈哈哈,做好事不求回报,這就是陈楠同志,我們滨江的大英雄!”侯局长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陈先生,這是奖励你见义勇为的,你拿着。”王队长忙开口道。 “是呀陈先生,這是你应得的。”凌娜也是笑道。 见王队长和凌娜也這么說,我僵硬地笑了笑,接過支票。 這噼裡啪啦又是一顿狂拍,我一手拿着锦旗,一手拿着支票,就這样站着,美女记者還不忘对我提问,搞得我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的不自然。 “陈先生,你结婚了嗎?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美女记者将话筒都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我结婚了,只是我最近在家沒上班。”我尴尬地說道。 “那我可以找個時間对你进行一下专访嗎?”美女记者继续說道。 “這、這不方便吧,太麻烦你们了。”我非常不自然。 本来我觉得我心裡已经有所准备,但是现场這气氛简直是太過于热烈,热烈到我极为的不适应,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其实我就是脑袋一热,在火车上拿起那個灭火器,打中了那個歹徒,然后歹徒就被乘警和凌娜制服,虽然我负伤了,但是我感觉這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现在电视台和媒体记者這样造势,就等同于我大白于天下,我甚至开始担忧起来,担忧這会进一步暴露我自己。 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