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 鹿灵犀赢了
既然鹿灵犀接话了,我就不打算再說话,免得說错了话,打乱了她的计划,果然,很快就听到鹿灵犀语气淡然說道:“他的师傅是七戒和尚,也就是幽冥阴司的六道阎君,前辈应该听過吧。”
“什么?”
金花婆婆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大变,可能是太過紧张了,腹语发出的声音完全失声了,她死死地盯着鹿灵犀,然后视线又回到我身上,似是不相信鹿灵犀的话。
金花婆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沉声问道:“那個丫头說的话是真的嗎?老身却是有些不信,你要真的是六道阎君的弟子的,为何昨晚可以从阴山鬼母那個老鬼婆的手中逃出来,那個老鬼婆当年被六道从阴司打落人间,恨六道入骨,你是六道的弟子,她是绝对不会放過你的。莫非,老鬼婆,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何必鬼鬼祟祟的。”
金花婆婆說着說着,突然脸色大变,大声叫起阴山鬼母的名字来,我开始有些纳闷,不過很快就反应過来了,這個老太婆以为我們昨晚是在跟阴山鬼母做戏骗她。
鹿灵犀打断了她,幽幽說道:“前辈想多了,阴山鬼母要是真的来了,刚才就不会错過那么好的机会了,他身上還有六道阎君铭刻在他身上的阴司印记护体,前辈一试便知。更何况此处阴气浓郁,如同鬼蜮,应该是被前辈布置了阵法的,要是晚辈沒有猜错的话,布置阵法的阵眼应该就是贵教的那16块黄泉镇狱碑,有黄泉镇狱碑的封印,沒有黄泉印记的鬼物是沒法在阵法中来往的,前辈說是不是?”
金花婆婆听了鹿灵犀的话之后,脸色稍稍回复正常了,還难得带着几分尴尬,她审视地盯着鹿灵犀,說道:“小丫头知道的蛮多的嘛,既然连阴司印记都有,看来真的是六道阎君的弟子了。不過既然是六道阎君的弟子,为何会這么弱,七戒好歹也是名列十大,他的弟子怎么会如此不堪,而且還会全真教的镇教大法,這就更加不合理了。哼,别人不知道,老身可是对七戒和尚和全真教的龌蹉一清二楚,我倒是要看你怎么圆得過去,還有,七戒和尚跟黄泉老儿交好的事整個江湖都知道,你无非就是想利用這一点而已,但是這小子杀了我黄泉教的教众,即使我杀了他,也是按照教规处置,黄泉老儿也沒法怪责我的。這样吧,老身之前說的那番话依然有效,只要你们发誓不将我的事說出去,看在你们茅山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是,這小子必须得留下,反正他已经在我手中了。”
我虽然依旧被金花婆婆掐住脖子,但是待遇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至少呼吸起来已经顺畅多了,而且脖子的活动半径也宽松了些。
金花婆婆說话的时候,我扭头看向杨薇,她站在鹿灵犀的左手边搀扶着她,身上脏兮兮的,应该是刚才摔倒在地上弄脏的,正惊恐地盯着我,眼眸中尽是惶恐,我对她勉强一笑,叫她不要担心。
這是我心中的想法,从金花婆婆刚才的话来看,這老太婆已经乱了方寸,她一边否定我跟六道阎君的关系,后面又說按照教规哪怕杀了我,黄泉道主也不怪罪她。
呵呵,既然真的认为我跟六道沒有关系,那又怎么会怕黄泉道主怪罪呢,要說我那個便宜师傅,现在经历的事多了,就越发觉得他不简单,身上太多谜团了。
這個老太婆真是恶毒,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在试探鹿灵犀,一旦鹿灵犀有任何犹豫和动摇,那么就证明鹿灵犀之前所說的都是故弄玄虚而已。
不過我搞不懂金花婆婆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了,为何玩起心计如此的简单直白,完全是将我們当做傻瓜,心中虽然觉得好笑,但是却不敢笑。
這個老太婆喜怒无常,刚才就因为鹿灵犀失言,一言不合就翻脸,动了杀机,我现在小命依然捏在她手裡,更加不敢有丝毫的造次。
我能够听出金花婆婆话语中的矛盾以及隐含的意图,鹿灵犀自然也听出来了,于是我就听到她說话的声音越发地淡定了,淡定得好似金花婆婆被我掐在手中似的。
我心中不禁苦笑,大小姐,你要傲娇能不能看清楚状况,這個老太婆的喜怒无常刚才又不是沒有见识過,一不小心装過头了,我的小命就玩完。
我也不知道为何在這样的关头,心中怎么会有這么荒诞无聊的想法,這個想法让我有些失神,不是因为胡思乱想,而是我突然意识到,我几时和鹿灵犀已经這么亲密了,心中会這么吐槽她。
鹿灵犀气定神闲地說道:“前辈不用试探了,我還是那句话,前辈伤了他绝对会后悔的,其实前辈相不相信他是六道阎君的弟子都不重要,因为他的凭仗不是六道阎君,而是另有其人,那個人是你们黄泉教也得罪不起的人。”
“桀桀,老身最见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了,不管是谁,我先杀了這小子再說,免得等下真的听到了,搞不好真的畏手畏脚沒法下手,哼。”
金花婆婆冷笑两声,掐住我脖子的手骤然用力,我呼吸瞬间又断了,两眼一黑,身子下意识地乱弹,但是脖子那裡却被禁锢得死死的,任我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
我心中一慌,郁闷到极点,這老太婆太喜怒无常,竭力让自己镇定,随即就听到杨薇大声地哭叫,心中不由有些慌乱,不過這次断气我终归要比刚才要镇定些,我拼命地憋气,准备运转屏息敛气决将外呼吸转为内呼吸撑一段時間。
正运转屏息敛气决的时候,听到鹿灵犀依然不慌不忙地說了三個字,我听到她這平静无波的声音,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到底是在乎我的生死呢,還是不在乎呢?
刚才她狠声威胁金花婆婆的话還犹在耳边,让我很感动,可是這次我快要被金花婆婆捏死,她却表现得无比地镇定,难道她就那么地笃定我不会死在金花婆婆的手中?
“杨老邪”
“啊……”
当鹿灵犀将杨老邪三個字說出口后,金花婆婆捏在我脖子上的手立刻就松开了,而且松开的幅度很大,以至于我可以直接发出喘息声,我畏惧地看着金花婆婆,心中很肯定,這個老太婆刚才是真的动了杀我的心思。
金花婆婆一脸震惊地盯着鹿灵犀,眼中惊疑不定,她的眼睛在杨薇,鹿灵犀以及我身上来回巡视,然后神情变得阴沉无比,声音冰冷地說道:“你既然能找到泥菩萨为你批命,证明你家中长辈应该跟泥菩萨交情匪浅,所以从泥菩萨口中知道他曾经也为老身批過命的事也不足为奇。咯咯,你這丫头不愧是来自修道世家,還真是七巧心思,聪慧過人,居然不知不觉中给我下套了,這小子倘若真的跟杨老邪有关系,哪怕老身心中杀意难平,也不得不卖他杨老邪一個面子,不過要是被老身察觉到你是故意用杨老邪来欺瞒戏弄老身,那么你们所有人都得留下。”
金花婆婆說完,居然将我丢向鹿灵犀她们,然后负手說道:“說說吧,为何金口断乾坤,铁齿判生死的泥菩萨会算错呢,既然這小子跟你是命中一对,为何她会跟旁边這個丫头是一对,我从未听說過他会算错,老身這些年隐居如此,也是按照他对我的批命行事,而且杨老邪对我有恩,倘若這小子真的跟杨老邪关系,我自然不会再要她的命。所以,小丫头,你赢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接下来就看你是否可以让老身心服口服了,我到要看看茅山的俊彦如何在我面前逆转乾坤。”
金花婆婆明显還对我杀意未断,所以摔我這一下是用了暗劲的,我摔在地上之后,整個人被震得七荤八素,感觉身子都散架了,五脏六腑都被搅动,半天爬不起来。
杨薇過来扶我的时候,我依然动不了,她便使劲地揣我,却拉不动我,便求救地看向鹿灵犀和苏瑾,但是鹿灵犀和苏瑾都不为所动,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并沒有要過来帮忙的意思,而且手中依然捏着符箓所防备状,并沒有因为金花婆婆放了我而有任何的松懈。
我自然明白她们的意思,金花婆婆虽然放了我,但是依然在一边虎视眈眈,以這個老太婆的实力,要是鹿灵犀或者苏瑾因为過来扶我,突然动手偷袭,那么形势就又逆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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