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 龙潭水库的另一個故事
虽然他们生前是同学,但是变成鬼之后,就是了,该动手還是不能含糊,我拿出一张驱鬼符,就想将宋喆和马蓉的鬼魂驱走。
“不要白费符箓了,他们进不来的。”
老大爷看了一眼宋喆和马蓉的鬼魂后,就收回了视线,不知道从哪裡掏出他的旱烟,用火柴点上后,就吧唧吧唧地抽了起来,一会儿冷峻坚毅的老脸就笼罩在烟雾之中,恍然之中,我好似看到了阮老头,顿时心中对這老头的膈应淡了几分。
我收起符箓,又看了一眼森冷无情盯着我們的宋喆和马蓉,视线還不由自主地在马蓉身上多停留了一下,這女人现在身上一丝不挂,虽然形容恐怖,但是身材還蛮有料的,胸脯饱满,居然沒有下垂,身材纤细,曲线玲珑,双腿笔直修长,不愧是有做公交车的资质。
直到杨薇伸手在我腰间掐了一下,我才讪讪地收回视线,故作疑惑地对左汉青问道:“难道人死后,变成鬼一般都是临时前最后的状态啊?”
“当然啊,你不知道嗎?”
左汉青這贱人就看得很正大光明了,他抱着鬼婴,怪笑道:“宋喆也算是死得不怨了,這贱人对马蓉觊觎了很久了,好像一直沒有得手,怎么這次马蓉就同意了呢,其实据我所知,马蓉跟王强在一起之后,好像从良。”
燕无双冷声說道:“你们两個還要看多久,還有沒有一点同学的情分啊。”
左汉青反击道:“好像你们刚才也盯着宋喆的裸体看了很久啊。”
燕无双秀丽无瑕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绯红,還将身子又转過去一点,杨薇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比燕无双好大方很多,倒是唐棠,自始至终都很漠然,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眼睛更多地停留在老大爷身前的那把大刀上。
老大爷突然說道:“人出生的时候都是光溜溜的来到這個世界,人死的时候,還可以带上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知道阴间比阳间冷,所以才這样安排的。不過這两個死的时候沒有穿衣服,变成鬼就只能這样赤身裸体了,他们现在還是生魂,魂识不全,也沒有什么羞耻心,等到他们的家人给他们烧衣服,她们就自然有衣服穿了。”
既然老大爷說不要管宋喆和马蓉,我就沒有再关注,心中却有些难過,我是真的沒法做到像左汉青那样冷血的,可以调侃他们。
我见老大爷的态度好像好了一些,便问他怎么称呼,老大爷說他姓桑,今年已经65岁了,自从十多年前這裡建了度假村,他就一直在這裡守门的,他說他想了十几年都沒有搞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将度假村建在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法赚钱的,反而会害人。
我诧异地看着桑大爷,心裡不由叹了一口气,這就是信息的不对称,因为我們有宗教局的渠道,我們這几個外地人几天就将龙潭水库的来龙去脉搞得一清二楚了,从而联系到斋藤熏的身份,一到這裡来了就搞清楚了度假村是谁建的,
我跟杨薇她们对视了一眼,对桑大爷问道:“大爷,你记得我們下午下车的时候,一起有一個穿西装的老人和年轻女孩嗎,那個老头的西装是浅灰色的,头发都白了,女孩是穿红色的连衣裙,有印象嗎?”
桑大爷吹了一口烟,点头說道:“记得,那老头看着就是一個讲究的人,我還以为是你们学校的教授呢,真是乱弹琴,你们這些年轻人真是的,国家這么大,旅游的地方多着呢,为什么要到這個鬼地方来呢,哎,造孽啊。”
桑大爷說完,转头看了一眼伸缩门外边的宋喆和马蓉,神情有些失落,叹道:“他们两個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要是看到了,我就不会放他们出去。”
听着桑大爷這番话,我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要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反抗得更激烈些,让這次旅行泡汤,他们两個就不会死,在知道李阳只是用电话通知的时候,我要是提醒他要亲自上门通知,早些知道他们的踪迹,可能他们也不会死。
杨薇紧了紧握着我的手,劝道:“不要想太多,你已经尽力了。”
左汉青也說道:“江凯,你這样不行啊,這年头,做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坐圣母婊啊,命是别人的,又不是你的,你又不是他爸他妈,管得了這么多嗎,一個淫荡,一個精虫上脑,而且還非要玩刺激的,你說要偷情,直接叫同学换個房间让他们一下不就玩了嗎,還飞得玩什么野战,我都說了這是他们的命。”
燕无双鄙夷地看着左汉青,冷声說道:“你還蛮有经验的啊。”
左汉青讪笑道:“我這不是开解江凯嗎?”
杨薇又在我耳边低声了几句,都是叫我不要想太多了,然后别着头发对桑大爷问道:“大爷,你有沒有看到那個老头和女孩出去啊?”
桑大爷疑惑地說道:“沒有,怎么了,他们也不在裡边了嗎?”
我沉声說道:“這個度假村就是那個老头建的,他是個日本人。”
“日本人?”
桑大爷眼神一怔,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喃喃道:“难道是跟死在水库地下的那些日本士兵有关?”
我心中有些诧异,桑大爷居然知道水库底有日本士兵的事,那他知不知道水库底有阴门的事呢,不過我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桑大爷說沒有看到斋藤熏和斋藤浅雪出去,那有沒有可能這两個人還在度假村之中呢?
我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我身边的唐棠,唐棠感受到我的视线,也转头看向我,她的神情很恬静,這种静谧沉寂的气质很少在她身上出现,我宛若看到了冷清秋。
唐棠温婉一笑,问道:“怎么了?”
看到唐棠這幅模样,我莫名有些心慌,有种不好的预感,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說不出,不想让她离开我的视线,唐棠见我迟疑,轻蹙眉头,不耐烦地說道:“到底怎么了,有吞吞吐吐的,我都說了,只要我不去水库底,這裡沒有人可以伤到我,包括水底那個怨气滔天的女鬼,快点說吧。”
桑大爷听到唐棠的话,脸色大变,颤声问道:“你可以感觉到小红,你到底是什么鬼?”
唐棠淡淡地扫了桑大爷一眼,沒有理他,继续期待地看着我,我想了一下唐棠的话,心中沉稳了些,唐棠是我的小妾,也有天赦之命庇护的,而且她现在的心态也不是普通的鬼将,所以她說的话,应该不是故意安慰我的,除了水底的那個阴门,确实沒有什么可以伤到她。
我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因为宋喆和马蓉的死,心裡负担有些大,同时也对唐棠现在的异样有些不适,我吁了一口气,說道:“我想让你到度假村裡边去找一下斋藤熏和斋藤浅雪,要是找到,你要可以将他们都拿下,要是拿不下的话,就回来通知我們。”
左汉青皱眉說道:“唐前辈要是拿不下,我們過去也沒有什么用吧?”
唐棠冷冷瞪了左汉青一眼,吓得他怀中的鬼婴吱吱叫,回转头又对我嘻嘻一笑,扁嘴說道:“這么简单的事,支支吾吾的,一点都不爽快,那我去找找看看,很快就回来。”
唐棠消失后,面对杨薇和燕无双打趣的神色,我苦笑了一下,這小丫头還真不给我面子,紧了紧手中杨薇柔软光滑的手,手指在她无名指上的佛金戒指上滑過,心中莫名沉稳了几分。
我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的宋喆和马蓉,心裡叹了一口气,看着有些失神的桑大爷,问道:“大爷,你怎么知道水库底下有日本士兵啊?”
桑大爷回過神来,眼中闪過一抹悲痛,又吸了一口烟,稳定了一下情绪,语气唏嘘地說道:“从我打小就听长辈讲這裡以前是日本的刑场,全国各地的罪犯都被送到這裡杀了,原来生活在這裡的老百姓跑的跑,杀的杀,听說解放之后,過来接管的部队,在這裡发现了好几個万人坑,最大的万人坑就在水库地下。我們是从荆州哪裡被迁徙過来的,记得我們小时候,這裡方圆十几裡都人,更不用說這裡山裡了。”
我們静静地看着桑大爷,以桑大爷的年纪,他可以說是歷史的亲历者了,按照他的年龄推算,他是1951年出生的,他出生的时候新中国才刚刚成立,从他口中听說這些事,要比从白素哪裡听到震撼得多了,我的眼前好似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白骨以及无数英灵哀嚎。
在那個多灾多难的年代,我們国家的人民到底承受着怎样的苦难和迫害,我也有些搞不清楚,日本人在這裡犯下這样的滔天大罪,为何国家沒有对外公布,這裡死了几万人啊,要是公布出去,岂不是可以让全世界看到日本的反人类罪行。
桑老头又說道:“当年我爹還被派到這裡来埋過尸骨,听我爹說,其实也不是埋,都丢到水库裡边去了,你们知道這個水库是怎么来的,居然以前這裡是沒有水库的,因为日本鬼子在這裡杀人太多了,杀孽太重了,坏了這裡的风水,于是触怒了在山裡修炼的龙神,引水将日本人都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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