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玉面公子
人生,有无数個第一次,可是我沒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能有如此的人生际遇,第一次与男生握手,无与伦比的紧张、激动、热血、无法言喻的美妙,以及一种,似乎自灵魂的悸动,這些,都深深地定格在了我的灵魂,供我铭记一辈子!
我感动又感激地看着他,也稍稍有了点底气,可是我知道,他心裡依旧是看不上我的,所以刚才的抉择,我一点都不后悔。
“你也会吹横笛?”刚才的异样似乎丝毫沒能入他的眼,他只是友善地笑笑,感兴趣的问道。
我心裡顿时一暗,难道,他是因为這個才沒有嫌弃我?
“会,跟学校裡的音乐老师学過两年,勉强被這录取。”我淡淡答道,有点心灰意冷。
“哈哈,那還真是有缘分,人以群分嘛,你们志趣相投,怪不得能成为朋友呢,沒事,燠夕的横笛這么强,還是個业余的,你让她多给你开点小灶,用不了多久就能问鼎江湖了!”
看着我暗淡的表情,他還以为我是自卑自己的笛艺,马上打着圆场說道。
不得不承认,他那爽朗的言谈,真的很能豁达人心,可是,這话在我听来,却是這样的苦涩,我不禁苦笑一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见我這么内向,他也不好再說什么,看向陈燠夕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般身子蓦地一顿,随即开口:“对了,你们這么晚到這边来,也是来练艺术的?”
听到這個問題,我和陈燠夕互视一眼,都觉得尴尬了,我心裡更是捏了把冷汗,幸亏啊,幸亏来之前吃了那什么豹胎什么丹,刚刚還换了衣服,装的和沒事人一样,不然让他知道我們是被舍友赶出来跑到這借宿的,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想到這,我還怕陈燠夕這傻白甜缺根筋說漏了嘴,赶紧上前一步抢声說道:“那個…我…我們,我今天刚来,陈燠夕带我到处参观了一下,结果回去的时候寝室已经熄灯了,我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就跑到這来想借宿一晚,沒想到,就碰上你了…”
時間紧,我斟酌半天最后找了個不大高明的借口,实话是可你当不能說,而且也不能說是来练艺术的,不然我背着這行李也說不通。
不過這话說出来,我也顿时有点小得意,感觉我和陈燠夕的人品一下子就光辉四射了。
我从沉默寡言突然变得积极抢答,這似乎让他有点意外,他不禁转過头,確認似的看向了陈燠夕,看到她也笑着点了点头,才算彻底相信。
也是,不光是我异样的表现,就是晚上不回寝室来這借宿,這說法也够有创意的,這种事一般人都得想想,更别提欧阳尘這种人中龙凤了,可是他好像很倚重陈燠夕的說法,看陈燠夕点头,再配合着我這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的佩戴和着装,才算确信。
“這怎么行呢!”他的眉头立马一拧,表情也变得一丝不苟:“這裡,哪是個休息的地方啊,我說你们两個姑娘胆子可真够大的,在外面逛到這么晚不說還在外面借宿,這也沒個保安什么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他的态度,是出人意料的郑重,好像這比自己的事還重要,但他的眼底,却尽是温柔,而且,虽然他口中說的是“你们”,可是眼睛却大都盯得是陈燠夕的方向。
陈燠夕见他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刚想說什么,却见他忙不迭的从钱包裡的口袋裡翻出了一张看起来很高档的卡,塞给陈燠夕說道:“這是附近那個任杰大酒店的贵宾卡,两位姑娘也累了,到那去开個房间赶紧休息吧,我送你们過去。”
“任杰酒店!”陈燠夕端详着卡片顿时惊叫一声,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他:“那不是云南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嗎,一晚要四千多块呢!”
欧阳尘微微一笑,“這点钱对我来說不算什么,這卡以后就送给你了,是无限期,想什么时候去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陈燠夕顿时木在了那裡,看欧阳尘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她来来回回不断打量着欧阳尘,忽然一拍脑袋惊声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個传說中的校神歌王,玉面公子?”
她眼裡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光芒,激动地满面红光,活像见了微服私访的大明星!
我看着這突如其来的一幕,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這位少爷的阔绰,确实大跌人的眼睛,不過看這样子,這還是個素有身份的人,只是這校神歌王,玉面公子…我确实沒听說過,不過感觉倒是很厉害的样子…
“姑娘知道我?”欧阳尘不禁莞尔,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问道。
见他承认了,陈燠夕顿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脸庞颤抖的伸出手去跟欧阳尘使劲握了握:“久仰大名!早就听說這学校裡有個相貌郎朗的富家公子,唱功极其了得,为学校拿下了许多全国性的大奖,甚至比许多歌星唱歌都好听,就是为人太低调,经常在校外活动也难得见到真人,在学校裡都活成传說了,我平时属于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但听到這两個外号也是如雷贯耳,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陈燠夕激动地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我這时也是有些惊诧的看着他,原来這人還有如此之大的来头,校神歌王,玉面公子,這两個称谓真的是名不虚传,恰如其分,他這水平,也是跟传說中的毫无二致,一点都沒有夸大,可见是真的借真才实学出名,這在现在已经非常难得了,而且此人還如此低调虚心善良,這就更是令人心生敬意,這是真正的艺术家啊!
我心中顿时对他好感大增,目光也亲切了许多,可是,如此传說之人,怎么会突然這么晚在学校裡练歌呢?
“我說大神,你不是经常在校外活动么,今天怎么回学校了,而且還是這么晚来這练歌?”陈燠夕明显也想到了這点,看着欧阳尘脸上露出愧不敢当的谦逊神情,也沒缓一缓,就急不可耐的问道。
“這不是過几天要去临沂代表学校去参加省裡的一個比赛,回来收拾点东西,我看今天夜色正好,来了兴致,就跑到這练练歌,沒想到,竟是遇到了贵人。”
陈燠夕笑了笑,同时被大神如此抬举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大神就是大神,随心潇洒的艺术家气派让人佩服…”
“姑娘才真是令在下叹服,有如此神技却甘愿匿藏民间,今日的搭档配合真是令鄙人终生难忘,与姑娘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不知我又沒有這個荣幸,能与你做個朋友!”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稍稍淡定,然后连忙点头答应,能与如此神人皆为知己這当然是求之不得,不過倒是看得我一阵心酸。
得到应允的欧阳尘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然后就說時間不早了要送我們去酒店休息,本来陈燠夕還觉得此請太過贵重不好接受,不過欧阳尘以朋友之名劝說不要跟自己客气,我們也就沒再說什么。
那酒店离学校也就五百米之远,在欧阳尘的护送下,我們穿越了漆黑的校园,来到了外面灯火寂寥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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