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途》归来篇第三十二章 作者:血红 第二篇归来篇归来篇第三十二章(今日五更第二更) 四個青年人就在方文他们旁边一张方桌边坐下。[萬書樓。]四個人毫不掩饰的,直愣愣的盯着方文和玛蒂娜。 方文‘稀裡哗啦’的一通猛吃猛喝,吃光了两斤肉片喝光了自己的那杯酒。看到玛蒂娜对那淡红色的刺鼻酒液沒什么兴趣,方文嘀咕道:“不喝,不能浪费啊!不知道地下七层弄点很难么?”他抓起硕大的酒杯,将那一杯酒也是一饮而尽,随后满足的打了個饱嗝。 “老板,過来。给我兑换点铬币。”方文举起手来,熟门熟路的打了個响指,作了個手势。 店铺老板面色难看得厉害,四個刚坐下的年轻人也是面面相觑,半晌沒吭声。什么时候警备军区别动组的人也对黑市惯用的手势了如指掌了? 五道目光死死的盯着方文,那老板不断的耍弄手上的屠刀,沒有一点儿离开肉摊的意思。 “喂!”方文低沉的喝道:“不会不做生意吧?” 又是半晌儿沒动静,過了许久,那老板才阴沉的說道:“也得看和谁做生意。你们是别动组的吧?今天怎么就两個人?” “你想要多少人哪?要多少,我给你叫出多少啊!”方文翘起了二郎腿,两手环抱在胸前,吊儿郎当的看着店子裡的人。 四個年轻人慢慢的站了起来,朝方文這边踏前了一步。 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方文小心的站起,朝离他最近的那個黑脸青年龇牙咧嘴的笑了笑。“兄弟,我有话說。” 黑脸青年看了看方文,冷冷的說道:“什么话?” “嗯,我說我和這位美丽的姑娘,是背叛了警备军区,逃难来你们這裡的,你们信不信啊?”方文放下双手,凑到那黑脸青年面前,低声說道:“我发誓我說得是实话,我用我上辈子老爹和老娘的灵魂发誓,我說的绝对是实话。這個,我們正被警备军区的人追杀呢,你们看。。。” 玛蒂娜目光阴冷的看着四個年轻人。功力修为不够,动作拖泥带水,尤其是经验太稀松,居然让方文這個无耻的家伙凑到了身边還沒有做任何提防。玛蒂娜懒得听方文的胡說八道,她只是在默默的盘算,四個年轻人会在多短時間内被方文击倒。 “你们,被警备军区追杀?”四個青年人呆呆的相互看了看,黑脸青年皱眉道:“你怎么证实這件事情?你来這裡,又想要干什么?” 方文笑了笑,突然一個膝顶狠狠的轰在了黑脸青年的小腹上。黑脸青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抱着小腹,哼都沒哼的软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的晕了過去。另外三個青年大声呼喝着刚要动手,方文出手如风,裹着致密红光的手掌已经重重的轰在了他们胸膛上。三人只觉胸口有如被重锤轰击,一口鲜血喷出老远,身体被打得倒飞而起,将小店的墙壁撞开了三個窟窿,远远摔了出去。 “噫?”玛蒂娜诧异的看了方文一眼,她有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真气還液?這個无耻的家伙沒有得到S级以上的心法,就能达到這种程度?怎么可能?《烈阳经,可不是《至阳经,他怎么能将真气炼化为液态?這~~~他真是天才不成?” 玛蒂娜目光一阵迷离,猫儿一样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线,死死的盯住了方文的后心。 “這么說起来,他其实比卡鲁、戈图他们,還要优秀许多啊。”玛蒂娜两條银色长眉皱了皱,站起身来,拔出长剑朝那倒地的黑脸青年走了過去。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寒光,劈向了黑脸青年的脖子。 ‘铿锵’,方文挥剑挡住了玛蒂娜的,火星溅起,方文懒洋洋的說道:“杀了他们,需要多久才能引来厉害的人物啊?不如留着他们去报信好了。起码那些高级的乱党会来得早一点,快一点。” 玛蒂娜呆了呆,随手将长剑回鞘,点了点头:“說得也有道理,這些店铺的人,不一定会认识乱党的高层。” 她背着双手,施施然走出了小店,突然飞起一脚,将那屠刀掉在地上還不自知的壮汉一個窝心腿踢飞了老远。那大汉剧烈的咳嗽着,嘴裡大口大口的吐着血,狼狈的爬进了旁边一個小巷子,再也不敢出来。 方文嘴角扯了扯,有点诧异的說道:“居然能从她手下逃命?那家伙够命好的。” 他大步走出了小店,无比嚣张的站在了大街正中,仰天大叫道:“别动组新任中队长玛蒂娜洛克西斯中校亲临检查!有什么的主动交出来,既往不咎;若是被从你们家裡搜查出,那你就死定了!” 玛蒂娜冷哼一声,正要往城区内走,却骇然看到方文跑回了那個肉摊,从肉摊下面的抽屉裡抓出了大把大把的银色硬币塞进了口袋裡。玛蒂娜气得手脚发冷,她尖叫道:“方文少校!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中校,這是铬币啊!”方文眉开眼笑的举起了一枚大拇指大小的制作精良的硬币,笑吟吟的說道:“一個标准点兑换三個铬币,但是实际上一個铬币在這裡可以买很多东西呢。若非他们缺标准点,实际上应该是一個铬币兑换五個标准点的。你知道铬币的原材料是什么?裡面有好多成分,在上面很值钱的!” 玛蒂娜的身体剧烈的哆嗦着,她‘呼哧、呼哧’的喘了两口粗气,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怒火,冷声喝道:“不要忘记我們是来干什么的!” 方文一本正经的看着玛蒂娜,脸上的笑容叫做一個灿烂啊!他很认真的点点头,很认真的說道:“我当然知道我們是来干什么的。但是,拿光他们的钱嘛,你不觉得他们会来得更快?” 麻利的将肉摊裡的铬币搜刮一空,方文又走到了旁边几個主人都跑光的店铺上,将裡面能找到的铬币搜刮得干干净净。 玛蒂娜已经气得說不出话来。铬币,她第一次听說這种东西,很显然這是某些人私自发行的实体货币,這已经触犯了执政府的法律。而方文這家伙,他居然能作出這种事情来!玛蒂娜觉得,她很有必要让方文学习一下,什么才是法律、什么才是军规。 洗劫了半條大街上的店铺――主人都跑光了,也沒人阻止他――方文口袋裡塞得满嘟嘟的,口袋裡实在塞不下了,他干脆弄了一個大口袋,扛了一口袋的铬币回到了玛蒂娜身边。“中校,我們可以继续朝城区前进了。”方文一本正经的朝比他高了一個头的玛蒂娜行礼道:“我相信有了這些诱饵,那些乱党的高手会很快赶来的。” 玛蒂娜的小脸蛋抽搐了几下,一声不吭的顺着大街朝前行去。对于方文,她已经沒有力气再說什么了。 “让他死在乱党的手上吧!”玛蒂娜心裡冒出了许多恶毒的念头:“哪怕他是十五岁就能通過一本A级心法炼气還液的天才,让他死了算了。如果让他留在身边,我還有脸见人么?” 眼看快要离开市集区进入柏林七号的中央城区,前面大道上驶来了一辆破破烂烂的样式极其古老的吉普车。 方文腾身而起,狠狠的落在了吉普车的车头上,大叫了一声:“警备军区,检查!我怀疑你们身上有,立刻停车检查。” 吉普车猛的一個刹车停下,车内的三名年轻人跳下车,沒命的就往城裡跑。他们跑得如此之快,玛蒂娜甚至都沒来得及拦住他们,他们就拐进了一條小道不见了踪影。方文‘桀桀’怪笑着打开了车厢,从裡面又拖出了几個满满的口袋。“果然沒错,是地下钱庄的人。在地下七层,能有车的都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哎呀,這几袋子铬币,要有多少钱啊!” 玛蒂娜只觉手脚一阵发麻,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方文,饶是她一贯冷静镇定,此刻却也尖叫起来:“方文少校!你,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来历?” 很满意的坐进了吉普车,方文招手道:“上车再說。唔,难道我沒给中校說過,当年我很小的时候,曾经下来過几次买酒么?” 破破烂烂的吉普车颠簸着往城内开去,方文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說道:“有些人呢,就适合做军人;有些人呢,天生就是玩技术的料子;我方文呢,嗯,中校你也說過,我是特别适合做别动组的人嘛。我下来過四五次,如果连這些门路都摸不清,我還是方~~~那個,文么?” 玛蒂娜坐在副驾驶座上,大眼斜睨方文,半天說不出话来。回头看看后座上堆着的几袋铬币,再看看吹着口哨驾车前进的方文,玛蒂娜双手抱住宝剑,低头沉思起来。对于這個惫懒的家伙,似乎,不能让他轻易的死在乱党的手上啊。 和方文相处才数小时,方文的某些行为,已经彻底颠覆了玛蒂娜的一些观点。 破烂的吉普车驶进了市区,融入了大街上的人流中。柏林七号城沒有上面数层城市那密密麻麻的高架道路,相隔距离极小的大楼之间只有一條條不宽的道路。路上行人很少,许多人茫然的蹲在路边,眼睛沒有焦点,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穹顶上的数百個人造光源也是光芒黯淡,整個城市好似处于黄昏状态,死气沉沉,沒有什么生机活力。 這裡的人,全是原生民。在执政府的立场上,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唯一的价值就是提供廉价的工人、廉价的苦力。各個行政区分配物资配额时,永远不会太照顾這裡。所有的人挤在拥挤的大楼内,繁衍、繁衍,一代代的活着。沒有目标,沒有方向,沒有一切。 玛蒂娜皱起了眉头。 方文则是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摇了摇头:“啊,這些人。我听那些老的别动组的队员說,执政府把地下七层說成饲养场。” “闭嘴!”玛蒂娜呵斥了一声。也许,地下七层,甚至第五层、第六层一直到第七层就是饲养原生民的饲养场,但是這种话是不能明說的。执政府,怎么可能作出這样的事情来? “每年执政府要向下三层的原生民提供大量的物资。”玛蒂娜想要给方文树立一個正确的认知。 “嗯,大量的廉价的合成食物。”方文耸耸肩膀,撇撇嘴怪笑道:“饿不死,但是也别想好過到哪裡去。不過,這些家伙很有能耐,他们不知道在哪裡的地下洞穴饲养大量的地下生物提供肉食,用那些奇怪的苔藓和地下植物酿酒。” 感慨了一句,方文挺有感触的說道:“求人不如求己,其实他们的日子過得不坏。如果沒有我們时不时的下来骚扰,他们一定過得很好。” 玛蒂娜握住了剑柄。 方文看了她一眼:“我說的是实话!” 玛蒂娜沉默了一阵,慢慢的松开剑柄,面色阴沉的训诫道:“這些话,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他们是执政府统治下的。。。” “下等人嘛!”方文怪笑了几声。 玛蒂娜再次握紧了剑柄。 方文缩了缩脖子,急忙說道:“好了,你不觉得,附近的气氛有点古怪了么?” 玛蒂娜松开剑柄,从车窗看了出去。附近行人不知去向,整個街区内,除了那些突然出现在各個街角的精悍男子,再也沒有其他人。 附近一栋大楼临街的窗子突然打开,三名身穿黑色中山装的中年人从窗子裡探出头来。 他们冷漠的打量着吉普车,吉普车内的玛蒂娜也冷漠的打量着他们。 只有方文第一時間冲出了吉普车,高高的举起了双手。 他大叫道:“喂,你们不会用火器攻击這辆车吧?這可是用老式汽油发动机的古董,這要是炸开了,呵呵。這裡可是人口密集区啊,你们不会连這些大楼裡的人都撤走了吧?” 方文有意无意的掀起了衣襟,露出了他腰带上挂着的两枚核磁炸弹。 三名中年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居中的男子突然开口,冷声道:“长官,我們欢迎警备军区的巡视,但是你们一进城就惹是生非,难道警备士们已经沦落到要依靠打劫我們這些原生民来過日子的地步了么?” “错了!”方文大声叫道:“我這不是打劫,我是按照执政府的法律,收缴非法钱币!铬币,這是不被执政府承认的货币!我有正当的理由收缴這些玩意。”他从口袋裡抓出了一大把铬币,慢慢的松开手,让铬币一個接一個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以中东欧警备军区的名义,命令你们交出整個柏林七号城的所有违禁物品,否则,你们将受到法律的严惩。”方文很熟练的說出了一套沒有什么威摄力的官方套话。 玛蒂娜也终于意识到坐在吉普车内是一個极大的错误,虽然她对于所谓的汽油发动机沒有什么概念,但是也从方文的话语中知道這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她跳下车,身体腾空而起,长剑出鞘化为一道寒光,笔直的射向了那三名中年男子。 剑光起,满天寒气,三名中年男子联手推出一掌,一道狂飙横扫而出,有如一块铁板狠狠的砸了下来。 ‘嘎吱’一声难听的声响,玛蒂娜的剑光撕裂了那道罡气,剑锋划過了面露惊骇的三名男子,在他们胸口带出了一道凌厉的伤口。剑气激荡,三道血箭喷出老远。 “干!厉害!”方文大叫了一声,刚准备做点什么,四周包围他们的那些精悍男子已经有数十人掏出了老式的火药武器,扣动扳机,弹雨密密麻麻的朝他们罩了下来。 方文一声尖叫,顾不得心疼吉普车内的那些铬币,团身往地上一滚,一個精妙到极点的癞驴打滚,身体贴着地面连翻十八滚,冲到了路边一栋大楼的屋角后躲了起来。‘哒哒哒哒’,数十道火星跟着方文追了過去,打得那一片屋角碎片横飞。 “方文!你干什么?”一剑划伤了三名中年男子,正待追杀的玛蒂娜看到方文如此不堪的表现,气得惊骂出声。 数十支老式冲锋枪朝着玛蒂娜一阵乱扫,玛蒂娜长剑挥动,一道朦朦剑气护住了头部,任凭那些子弹打在了身上。 方文這才看出玛蒂娜和自己身上所穿的作战服的厉害。无数火星闪出,所有子弹都被弹了出去,哪裡伤得了玛蒂娜的身体? “乖乖!這玩意真這么强?”方文惊叹了一句,急忙冲出了屋角。数十发子弹第一時間打在了他身上,果然只见火星乱闪,方文甚至沒感受到子弹的冲击力,那些子弹就被弹飞了出去。 猖狂的笑了几声,方文急忙拔出长剑,大叫道:“中校,我們追进去!” 玛蒂娜扫了一眼大街上的那些年轻人,冷笑道:“乌合之众,不堪一击。”她转身就冲进了那扇窗户,朝三名中年人逃遁的方向追去。 方文朝那些不断逼近的年轻人招了招手,狂笑了几声,拖泥带水的跳起来十几米高,也钻进了那扇窗户,匆匆跟着玛蒂娜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