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7
司徒列和司徒瑶看着床上突然多出的小小身体,一起露出了惊疑莫名的表情。
“這是怎么回事?”司徒列指着床上的小孩身体,惊诧至极地问道:“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司徒瑶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屋门向外左右看了看。
同时,司徒列也走到窗口,躲在窗帘后向外窥探。
不一会儿,司徒列拉上所有窗帘,司徒瑶锁紧屋门,两人面对面摇摇头,再次回到床边,以一种极为复杂和严肃的表情看向床上的母子两人。
红叶推了星河一下。
星河惊叫一声,身影消失。
而床上的小小身体动了一下,眼睛缓缓张开。
小星河坐起身体,看了看周围,迅速从床上爬下,直接钻到沙发和沙发的间隙,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這裡已经不是他感觉到安全的那個世界,在這個现实的世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关闭所有感知,然后努力让自己再次回到那個安全的世界。
司徒揪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
何生轻轻叹了口气,问司徒:“那就是你儿子?”
司徒沒有說话。
司徒列皱眉看向缩在沙发间隙中的小星河,喝道:“出来!”
司徒瑶拉住他,不赞成地低声道:“爸,别這么凶,那孩子已经被你们吓坏了。咳咳!”
司徒瑶走到沙发边,在星河身边蹲下,“星河,是我,姑姑。”
星河眼睛望着地板。
“星河?你能听到我說话嗎?你能告诉姑姑你怎么来到這裡的嗎?星河?”
星河毫无反应。
司徒列走過去轻轻推了推女儿,“你身体不舒服,到一边坐着去。我来问他!”
“爸,你别這样!這孩子有什么错?”司徒瑶起身挡在司徒列身前。
“错?因为他,峥子死了,你妈疯了,我們家也快完了,他是沒有错,他有罪而已。”
“爸!”
“我說過别让我再看见他。我不管是谁送他来的,也不管对方把他送到這裡来的目的,我只想他回答我的問題,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让他在我面前消失。”
“爸,這孩子有自闭症,你就算打死他也问不出什么。”司徒瑶强烈地咳嗽两声,再次从包裡掏出小药瓶倒出一颗药服下。
司徒列顾不得小星河,疑惑地问女儿:“你這样吃药沒关系嗎?”
“沒什么,死不了。”司徒瑶笑笑,随意扯开這個话题,把他爸硬推到了床边的靠背椅上坐下。
“爸,”司徒瑶坐到星河旁边的沙发上,摸了摸星河的头发,踌躇了一下說道:“其实我也不是自己走過来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当时我還在孙家,那时我做了一個很古怪的梦,嗯,我经常做梦,梦中我被一道雷轰中,然后就觉得头很疼很疼,過了不久我好像听到了开门声,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现实還是梦境,总之当我再次清醒過来发现自己就坐在疗养院大厅裡。”
“沒有人看到你进来?”
“沒有,我坐的那個角落很隐蔽。我也问過大厅裡的服务人员有沒有看见送我過来的人,他们說他们甚至沒有注意到我什么时候到的。”
“和他一样。”
“是。”
两人又再次看向司徒星河。
司徒瑶伸手轻轻抚摸星河的头发,“爸,還有件事……”
“什么事?”
“我偷偷听到孙福和孙国宏的对话,孙国宏這段時間似乎出了某些不可思议的毛病,他到任何地方都不敢关灯,因为一旦灯灭,他就会看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司徒瑶停住话语从包裡掏出手机看了看,冷笑一声,接起了电话。
司徒列问:“是谁?孙国宏?”
司徒瑶点头。
“把扩音器打开,我要听他說些什么。”司徒列不容女儿拒绝地道。
司徒瑶无所谓地笑笑,打开了扩音器。
“最毒妇人心!司徒瑶你這個恶毒的女人,這些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扩音器一打开,电话中就传出了气急败坏的恶毒咒骂声。
“国宏?你怎么了?你在說什么?咳咳!”司徒瑶的态度陡然变了,变得柔弱、伤心。
“你還装!你這個毒妇!道长都跟我說了,就是你在暗中搞鬼,他一路追踪到我們家……”
“国宏!”司徒瑶打断他的话,“什么道长?爸爸现在正在紧要关头,你怎么能和這些方外人士打交道?如果让人抓住把柄,就算我爸插手也沒办法帮助爸爸。你是不是又被什么人蛊惑了?上次被人骗走大笔资金的事還不能给你教训嗎?”
“住口!别把我当孩子一样训!”
“好好,我不說你,咳咳,国宏,我們這么多年的夫妻,我对你怎洋,你心裡有数,今天你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骂我毒妇,我……呜呜……我身体不好,你有情妇我是最后一個知道的,爸妈他们都帮着你瞒着我,可我有說你什么嗎?”
司徒列脸色有点怪异,他似乎沒料到女儿還有這么一面。
站在角落也不知在挣扎什么的司徒却忽然笑了一下,這就是他姐,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以外,永远不会在一名男人面前表现自己强势的一面。很狡猾,却也很聪明。
电话对面的孙国宏似乎哑了一下。
司徒瑶低泣,哭声柔婉惹人心疼,“你的好友杜威找了我几次,說要卖一個關於你的重要消息给我,我感觉出他不怀好意都沒有理他。”
“杜威找過你?”孙国宏疑怒。
“嗯,我现在已经知道他要卖什么消息给我了,你的那個女孩来找過我了。”
“蓁蓁找過你?”孙国宏的声音陡然拔高。
“是啊,她来向我這個人老珠黄、即将下堂的糟糠妻示威,挺着一個大肚子。国宏,我這么爱你,你却让你的女人如此羞辱我……”
司徒瑶哽咽了一声,“我知道我這几年一直在生病,沒有办法履行夫妻义务,你冷落我也是正常的,我曾几次想過和你离婚,放你自由。可是爸妈总劝我,說我們這样的家庭出现丑闻不好,你将来也要走仕途這條路,如果让一些外界的事影响到你,你的仕途就毁了。”
“国宏,也许你对我已经沒有感情,但也许我真的太傻,我怕影响你的将来,宁愿你恨我,也希望等你真正站稳了脚跟再离开,反正我這样的身体還能活几年呢?”
孙国宏沉默了。
“可是你的小情人就连這几年都不能等,当着那么多人面挺着個肚子向我示威,当时可不止我一個人在场,我是丢脸了,那你呢?好吧,我說這些,你可能以为我在說你情人坏话,但是谁叫我爱你爱得都不在乎你是否恨我了呢。
所以我還是要說,让你的小情人再忍忍吧,她迟早一天会成为你的妻子,她的孩子也会关上孙姓,這么急巴巴地跑出来,除了成为别人饭桌上的笑话,成为你的政敌将来攻击你的手段,還有什么意义?咳咳!”
孙国宏沉默良久,憋出一句话,“真不是你害我?”
“我害你?呵呵!呜……你竟然认为我害你?我能怎么害你?我是给你下毒药了?還是找杀手杀你了?還是把你的账本交给警察了?你别忘了,我连你的公司都沒去過,你的书房自从你不让我进去后,我也再沒有进去過,其实就算进去了又能怎样呢?你這几年回過家几次?国宏,国宏……”
成舟简直要给司徒瑶大姐竖大拇指,那声音哀怨的,如果不是她這边的表情沒跟上,這屋裡的人和鬼大概都会以为司徒瑶是真爱死孙国宏了。
不過司徒瑶为什么要這样做?
司徒瑶特意让对方感觉她花時間平定了一下情绪,這才又开口道:“国宏,你說的那個道士在你身边嗎?”
“……在。”
“他在听我們說话?”
“嗯。”
“他是怎么冒出来的?国宏,你遇到了什么事?”司徒瑶的声音变得急切和关心。
孙国宏不想跟司徒瑶說实话,只含糊道:“有人用巫术害我,道长路過救了我。”
司徒瑶放慢了语速,带着些微疑惑地低声道:“這么巧?你那时在哪裡?”
“咖啡店。”
“一個道士会在那时候跑去咖啡店?国宏,你确定這不是你哪個朋友在跟你开玩笑嗎?国宏,爸這段時間正是最紧要关头,你……最好要多注意一下/身边的人。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你明白嗎?”
成舟真给司徒瑶大姐跪了,這是纯演技派啊!
瑶姐這两句话一說,虽然不明显,却只会更让人怀疑那名道士的来历和目的。
孙国宏只要不是真沒脑子的,他就一定会忍不住怀疑,更何况他還自诩是聪明人。
而聪明人总是最多疑的。
片刻后,孙国宏问:“你现在在哪裡?”
“我在疗养院,看我妈。”
孙国宏似乎和那边說了些什么,转而快速对司徒瑶道:“是不是你害我,我自然会查個清楚,如果、如果……”
“国宏,”司徒瑶打断他,“我們离婚吧。”
司徒瑶說完這句话就挂上了电话。
司徒列不晓得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自己的女儿,只好清了清嗓子道:“离婚好,早就该跟那畜生离了。”
司徒瑶笑,“爸,說什么呢?孙国宏才不会在這個时候跟我离婚,他爸妈也不会答应。你别看他对他小情人好像很有情有义,不把我等到死,他是绝对不会让他那個小情人和私生子曝光的。”
“小瑶,你到底要干什么?”
司徒瑶只笑不语。
何生也忍不住对司徒道:“你姐姐好厉害。”
司徒与有荣焉。
何生又不小心多嘴了一句:“你小时候肯定经常被你姐姐欺负吧?”
“何生,”司徒搂住何生的肩膀。
“嗯?”
“你是不是很想让我也欺负欺负你?”
何生迅速遁了,躲到了小星河身后。何生心软,他对着红叶都能献出爱心,更何况是自闭瘦弱又可怜沒人爱的小星河?
何生拿出巧克力逗小星河。
可惜小星河不理他,何生很失望。
何生又闪到司徒身边,推了司徒一下。
“干嗎?”司徒侧头看他。
何生用下巴指了指小星河的位置,“你儿子在那裡。”
司徒耸肩,“我爸妈和我姐也在。”
成舟笑,“你可以過去拥抱他们,我們不会介意。”
何生点头。
司徒瞪向成舟,在看到他旁边的红叶歪头一副要算计他的模样后,立刻放弃目标转而看向何生。
何生苦笑,“我好欺负是吧?”
司徒诚实点头。
何生瞪他,“你就這样看着你儿子可怜巴巴地缩在那儿?”
司徒尴尬地道:“那我還能怎样?”
何生惊讶道:“你难道从来沒有跟你儿子接触過?”
司徒又不說话了。
成舟瞅了瞅小星河,牵着红叶的手走過去问司徒,“你妈沒事吧?”
“老样子。精神有点损伤,养一段時間就好。”
成舟大着胆子戳了戳司徒,“看,你儿子就在那裡。”
“我看到了!你们不用一個又一個来提醒我。”
成舟和何生一起用不赞成的目光看司徒。
司徒被两人看得受不了,举手投降道:“我過去,我過去行了吧?”
司徒深吸两口气,一步一步走到小星河身边。
红叶拽拽他爸的衣服,“我打赌,司徒一定不爱他儿子。”
“胡說!哪有做父亲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红叶突然抬头问:“爸爸,那你父亲爱你嗎?”
成舟,“……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问這個?”
“因为你一直沒有带我去找奶奶,你让我缺少了最最宝贵的祖母之爱!你知道嗎?现在的小朋友都有六個钱包,可我却只有一個,我好可怜有沒有?”
成舟……只觉得满脑袋的乌鸦飞過。
“搞定司徒的事,我們就去看望奶奶吧,就這么說定了,打勾上吊,一百年不准赖皮!”红叶不经他爸同意,就已经在他爸手上完成了盖章上戳的全過程。
成舟抬起又被儿子咬了一口的手腕,无奈地笑。
“嘎!”
咦?他好像真的听到了乌鸦的叫声?
“啪啪!”有什么在拍打窗户。
司徒父女俩一起看向窗户。
司徒列示意女儿不要动,他悄步走到窗前,掀开了一角窗帘向外查看。
司徒列的目光凝固住。
“爸?外面有什么?”司徒瑶问。
司徒列指了指外面,回头用不确定的语音道:“外面……有乌鸦,很多乌鸦,它们好像都在盯着我們這裡……天!我一定看错了!小瑶,叫保安,這房间裡一定给人下了致幻的药剂,那些乌鸦,還有……那個孩子,他们肯定都不是真的。我們产生幻觉了!”
司徒瑶不信,走到沙发边轻轻碰了碰星河,“爸,這不是幻觉,星河确实在這裡。”
“不,一定有問題。之前我甚至在窗外看到峥子……”司徒列捂住脸在椅子上跌坐下来。
大家一起看向司徒。
司徒耸耸肩,“有身体了,一时忘记收了,被老头不小心扫到一眼。”
成舟问红叶,“窗外的乌鸦是你弄来的?”
红叶举起手指,对着天空划了一個圈,然后唰地指向小星河。
“它们是他的朋友,不是我的。我說了,他的精神体很强大,比司徒還要强大。司徒,這是你们家的遗传嗎?”
司徒回头,耸肩,“应该是来自我老妈那一脉,顺便說一句,這個問題我也是见到白影后才想通。”
红叶抱臂撇嘴,超级不屑地道:“有這么强大的精神体,却到现在還沒有把仇人搞定,真是一群白痴。”
司徒……忍了。
偏偏红叶還不打算放過他,继续讽刺地道:“你们不会到现在還沒有锁定真正的仇人吧?”
司徒站住脚步,转身,一字一顿地道:“Boss,不劳心烦,我們家的仇人我們会自己解决。”
“那就快点解决啊。话說你真的不想要這個儿子了嗎?那能不能把他送给我当点心吃,你妈妈和你姐姐的灵魂也不错……唔唔!”红叶挥舞小爪子抗拒他爸又捂住他的嘴。
成舟抱着红叶,捂着他的嘴巴,对司徒万分抱歉地道:“小孩子不懂事,就知道嘴馋,你别理他,等我回去再教训他。”
司徒抽了抽嘴角道:“谢谢,教训就免了,麻烦你晚上把他喂饱点就行。”
成舟连番答应。
何生表情古怪。
红叶忽然不再挣扎,他用劲扒开他爸的手,抬头对着成舟极甜腻地道:“亲爱的爸比,你說真的嗎?晚上你会让我吃更多一点?”
“嗯嗯,以后晚上给你加宵夜,把你吃撑了为止!”
“爸爸,說话不算数会变成大肥猪哦。”红叶笑弯了眼,也不知在得意什么。
這对父子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這样。
而另一对则不太妙。
司徒大概不想让自己再拖延,一個大步就跨到了小星河身边,然后……单手拎起了小星河的衣领。
成舟,何生齐齐张大嘴。
司徒列指着突然悬空的小星河,迅速去按叫铃,他现在百分百肯定,他们房间裡一定被人下了致幻药剂!
司徒瑶也捂住了嘴。
“呃,抱歉,忘了他们也在。”司徒对成舟、何生沒什么诚意地笑笑,一松手,把小星河丢到了沙发上。
小星河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他看向了司徒所站的方向。
司徒想闪,忍住了。
司徒列连续按了许多下呼叫铃,可是這個联系系统就像出了問題一样,沒有任何反应。
司徒列放弃继续按铃,一把把女儿抓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小星河。
作者有话要說:今天老爸突然說身体不舒服,让我送他去医院,我赶紧应了,然后等我准备好,才发现他已经悄悄溜走了。
我打电话给他,他說心情不好,先走了,医院门口见。
我花了一個小时开车赶到他說的那家医院,沒有看到他,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接。
我急了,联系其他家人问有沒有看到他。
然后有人跟我說:他正在打麻将呢。
今天愚人节,我知道了。
但我决定两天不和老头說话,我得让他知道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
感谢各位萌主们的厚爱,抱拳拜谢!
鱼儿乖乖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啊呜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jcchen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烟雨江南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菇凉很偏执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Alnedra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回忆裡的荒凉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honghong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56844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潇湘過客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潇湘過客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潇湘過客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
提拉米苏扔了一個手榴弹投掷時間
jelly790扔了一個火箭炮投掷時間
potter4891扔了一個地雷投掷時間:2014-04-0121:41:08
。